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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是不可能的。
林婉婉瑟瑟抬頭,只一眼便瞥到秦語辭挑起的眉尖和上揚的唇角,那姿態美麗又端莊,可卻宛若冬日里的冰霜,叫人不自覺的想要發抖。
我跳,我這就跳!林婉婉嚇壞了,哪里還敢再多看一眼,生怕自己小命難保,連忙重新爬起身,撩起裙擺來到岸邊縱身一躍。
噗通一聲,激起萬千水花,就連周身的溫度好像都跟著涼快了不少。
秦語辭冷哼一聲,輕輕搖動手中的金扇,表面上一副風雅不屑的模樣,實際卻偷偷傾斜了目光,瞥向一旁碰巧經過的林墨然。
那神情好似是在說:你看,本宮順手幫你報了仇,我棒吧。
全京城都找不到比我更厲害的人了!
看的林墨然簡直震驚,沉默了一會兒,想著總該給人些回應,慫巴巴的在心底思慮片刻,最終勾起唇來朝眼前的人輕輕笑了笑。
她本就長得很甜,白白的小臉,圓圓的杏眼,盯著你看時好似會講故事一般,笑起來又瞬間變成了天邊的月牙,溫柔美麗,配上臉頰上兩顆小巧的梨渦食用更佳。
簡直像是要把崇拜打在臉上。
看的人從心底透著舒適。
見到這樣的反應,秦語辭滿意了,抬手示意一旁的宮人將林婉婉撈上來,毫不留情的丟在岸邊。
興趣散了,也便隨之起身,覺得這天氣實在燥熱,被曬久了一定會口渴,所以在經過林墨然身邊時還順手賞了她個橘子。
緊接著,便這么揚長而去了,只留林墨然一人站在原地發呆。
幾秒后才意識到什么,連忙開口謝過公主。
她這是做什么?待人已經走遠了,林墨然這才再次開了口,暗搓搓的找系統詢問。
我也不知道。系統說,人類的情感實在太過復雜,不是她一個系統能分析清楚的。
不過看她的意思,但總能給個參考,系統頓了頓,最終還是試探般的回答了林墨然的問題,應該是為了打賞你站在這兒欣賞完了她的英姿。
大概吧。半晌,林墨然的唇角輕輕抽了抽。
外面的天氣實在太熱,對一個臥病已久的人著實不太友好。
秦語辭被陽光烤的有點困乏,食欲也跟著不佳,見到滿桌的美味珍饈實在沒什么胃口,只用了零星一些便放下碗筷。
她這邊前腳才結束午膳,后腳便聽宮人來報,皇上來了。
一抬眼,皇帝果然出現在了視野。
父皇。像是料到他會來一般,秦語辭并沒什么太過吃驚的反應,隨即很快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快坐下,你病才好!皇帝應聲道,轉頭看了眼擺放在桌上的飯菜,見她幾乎沒怎么動,頓覺急切,沒胃口嗎?
倒也不是。秦語辭勾起唇來輕輕搖頭,女兒已經吃飽了。
怎么就吃飽了?皇帝一聽非常擔憂,這飯菜分明沒怎么動,是不是身體又不適了?
還是被昨夜宴會的事情擾了心情?
提到了昨晚的事,看來皇帝已經知道了。
秦語辭故作驚訝:父皇?
雖然只兩字,但里面卻分明包含著千萬思緒,一看就是受了不少委屈,卻又因為一些原因不想說出口。
皇帝的腦補能力非常強,聽見這聲父皇,再結合桌上尚未怎么吃過的飯菜,頓時明白過來,著實被氣的夠嗆。
這樣的反應其實正好合了秦語辭的心思。
其實昨晚的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全然看秦語辭想怎么處置,若論小,不過是一個宮女的安危,可若論大,卻又能上升到和長樂宮作對,甚至和天家的顏面作對的層面。
如果放在往常,秦語辭興許也就全部交予夕雪和朝云她們處理了,可這次卻不然。
怪就怪在林婉婉乃至整個林家無論作風和腦子都有問題,她病才剛好,心情尚且不順,若要非有人在這個時候造次她也不是不愿意親自動手。
再者,也算是給自己增加臉面吧。
皇帝平日雖然繁忙,看上去對宮內的事情了解不多,實則卻不然,不夸張的說,其實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天家容不得閑人,就算是再受寵的孩子也一樣,若是真的想關心,最遲今早下朝后他也定會前來,又怎會拖到這個時候。
無非就是想考驗下自己的這個女兒罷了,看看她究竟會如何處理這事兒,當然,最終的結果還是很合他心思的。
作為一個資質優異的乾元,一個尊貴的長公主,血性自然要有,該追責就追責,該報仇就報仇。
但相應的,也要有度,若是恃寵而驕非要鬧個不罷休也不好。
總之,眼下秦語辭的反應非常符合皇帝心里的預期,皇帝十分滿意,覺得秦語辭非常給自己長臉,一方面不想女兒委屈,一方面又不想皇家的顏面受挫,最終大手一揮表示會徹查此事。
一個小小的嫡女都敢這么狂妄,也不知整個林家到底會囂張成什么樣!
朕必定徹查,順便也以此整治下京中的不正之風!
看吧,事情進展的非常完美。
秦語辭笑笑,在此時此刻適時的遞上杯茶,頓時將皇帝哄的很高興,兩人氣氛融洽的聊了好一會兒。
哄的皇帝就連快要走的時候都不忘留下句關懷:想來長樂宮中也許久未添東西了,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父皇定叫人為你尋來。
倒也沒什么。秦語辭道,不知怎么,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林墨然的臉。
繼而又一個不知怎么的,又緩緩浮現出了那日發生過的畫面,沉默半晌,最后輕聲道了句:只是突然覺得有些寂寞。
兒臣大病初愈,長樂宮中落下了很多事宜需要處理,夕雪和朝云皆難以脫身,身邊又尚無說話的旁人,屬實有些無趣。
那你想?皇帝很快接下她的話茬。
兒臣想再挑個侍女過來伺候。話音一落,秦語辭隨之說。
就連這種事情都要同他稟告,可見自己在女兒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皇帝十分開心,當即表示一定會叫人篩選一些適合的來,供她挑選。
那就謝過父皇。秦語辭笑笑,只是兒臣惶恐,父皇每日處理朝政實在繁忙,又哪里忍心用這些小事叨擾。
兒臣自己處理就好。
那也好。
皇帝應聲稍作思索,最終點頭:既如此那便隨你去吧,辭兒開心就行。
語畢,終于起身離開。
半晌,秦語辭輕輕呼出口氣,抬手為自己倒了杯茶。
其實尋個侍女確實只是個最微不足道的事,再者她想找到本就是長樂宮的人,根本用不上專門在皇上面前提一嘴。
但秦語辭這樣做,自然也有她的道理。
她要的,是皇帝君無戲言的一句承諾,既然他許諾自己開心就好,那日后不管她找來個什么樣的人來,皇帝也不能再反悔了。
就算是罪人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