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十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容璲猛地站了起來,憤憤地盯著他,深吸口氣,見傅秋鋒依舊不為所動,又咬了咬唇,坐了回去,抱著膝蓋埋頭悶悶地說,算了,你受了傷,心情一定不好,我不跟你計較,不認識我也罷,反正我也不重要,沒人在乎我的死活。
傅秋鋒看不得容璲這般低落的模樣,但安慰的話說不出口,他不禁開始責(zé)怪這個像曾經(jīng)的自己一樣冷漠的傅秋鋒,居然能對著這么惹人心疼的孩子擺出冷臉。
湖邊一時沒人說話,容璲又起身去走了兩圈,還是毫不意外地回到湖邊,傅秋鋒這時開始咳嗽,枕著左臂慢慢閉上了眼。
容璲輕微地嘖了一聲,這個帶著點嫌棄和無奈的嘖有了些容璲日后的風(fēng)范,他重新走回去,勸道:你振作一點,不要睡,快起來找出路,你們這些習(xí)武之人不是有通天徹地的本事嗎?
安靜。傅秋鋒說道,死便死了。
怎么能隨便就死呢?容璲不贊同地瞪他,你一定還沒回去述職,肯定還有再分派給你的任務(wù),每個為大奕刀山火海的英雄都不能隨便死。
傅秋鋒睫毛一顫,終于睜開滿是疲憊的眼眸:大奕?沒報到暗閣的新組織?
暗閣?那是父皇新設(shè)的衙署?容璲莫名其妙,然后搖搖頭,無所謂了,反正父皇也不喜歡我多打探朝事,我做什么父皇都不喜歡,隨他的便吧如果我也可以練武功,一定不會像你這樣懦弱無能,受一點傷就躺在這等死,哼!
傅秋鋒被一個小孩劈頭蓋臉教訓(xùn)一頓,此時的他只是想笑,如果他能動,一定會掐一把容璲橫眉怒目時的氣鼓鼓的腮幫子,告訴他你以后這么瞪人時才更有氣勢和威懾。
但夢中的他很冷漠,闔上眼睛,不再去管容璲。
容璲盯了他一會兒,低頭從自己袖中拿出一方手帕,他從湖中爬出來,渾身都濕淋淋的,他用力擰了擰,把手帕擰的半干,下定了決心,咬牙用力去抬傅秋鋒垂在身前的手臂,血跡不斷從手背淌下,他想給傅秋鋒包扎,摸索著去解護腕的繩子。
傅秋鋒無奈,瞇著眼動了動胳膊,輕不可聞地嘆氣:小心。
小心什么?你在威脅我嗎?你想動手打我?容璲倔強地看他,我偏要給你療傷,等你恢復(fù)體力,就能去找出路了。
傅秋鋒略感無語,不得不多說了幾個字:有袖劍。
容璲猛一眨眼,臉紅起來,扭頭干咳兩聲,哼道:我會注意的,還有什么,一并說明白了!
傅秋鋒沉默下來,容璲開始好奇,于是伸手想去摘他的面罩,剛一撥開額前的散發(fā),看清那雙仿佛被風(fēng)刀霜劍雕刻而成的深邃眉眼,傅秋鋒就偏開了頭,側(cè)目無聲地警告他。
看一下能怎樣嘛,我又不會到處傳你的畫像。容璲咕噥一句,還是放棄了看他的全貌,但俊朗成熟的雙眸中一瞬閃過的殺氣卻深深印在了心里,他慎重地一點點解開傅秋鋒右手的護腕,卷起袖子,看清他小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切斷了經(jīng)脈,鮮血汩汩流出。
你不疼嗎?容璲頓時心軟下來,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傷,一下沒了氣焰,躊躇地揪著可憐巴巴的手帕,又伸手想到傅秋鋒懷里翻找,我的手帕都濕透了,傷口不應(yīng)該碰不干凈的水,你有手帕嗎?
無所謂。傅秋鋒隨口說道,別亂動,有暗器。
你是刺猬嗎!容璲氣憤地抽回了手,然后把手帕在傅秋鋒上臂系好,用力勒緊。
傅秋鋒微妙地抽了口氣,容璲耳聰目明,捕捉到這聲吃痛的反應(yīng),嗤笑了一下,開始給手帕系精致漂亮的結(jié),嘲諷他道:不是無所謂嗎?你還會疼啊。
你認真點。傅秋鋒掃了他一眼,沉沉嘆息。
容璲撇嘴,整理好手帕,還是很擔(dān)憂傅秋鋒的傷能不能好上一些,愣了片刻,才小聲道:對了,我叫容璲,隨便你叫殿下或者什么,我不能困在這,我一定要回去,為了你自己的命,也算我求你,你配合一點,我們一起找路吧。
作者有話要說: 又搞一波忘記的初遇梗_(:з」)_
給后來的小天使,如果看這章開頭覺得沒接上,詳見上章評論乁(˙˙乁)
第98章 夢中人03
傅秋鋒聽見他的名字,眼尾輕挑,閃過一抹狐疑,隨之又是一陣盤算思量。
容璲,大岳國姓為魏,并不姓容,先不提這個詭異的空間,若要冒充皇子,豈會連國姓都不清楚或者難道容璲只是名字?
傅秋鋒流了一路的血,此時還能保持清醒已屬不易,他才想了一會兒,逐漸加快的心跳和冰冷乏力就讓他出了一身冷汗,無法再冥思苦想,索性閉目放棄,左右他也如風(fēng)中殘燭命在旦夕,何必再管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子。
你聽見我說話了嗎?容璲見傅秋鋒久不答話,頗為慍惱地碰了碰他的腿,你這人好沒禮貌,即便我不是皇子,只是一個平民百姓,你也不能這樣視而不見。
傅秋鋒實在無法,連個安靜去世的機會都沒有,只得敷衍道:你自己找出路,我走不了。
怎么不能走?你難不成是飛來的?容璲尖銳地追問他。
傅秋鋒都好奇自己是怎么支撐到這里的,在他混沌的印象中,這里應(yīng)該是京城郊外的澈月湖,但周遭景象大相徑庭,他也再無力離開。
腿。傅秋鋒惜字如金,不耐至極地說。
容璲往旁邊挪了挪,去檢查傅秋鋒的腿,隔著里外兩層褲子除了血跡看不出什么,他稍一猶豫,摸上傅秋鋒的靴子,低聲道:失禮了這也要我小心嗎?
傅秋鋒沒什么睜眼的力氣:有靴刃。
你好麻煩!容璲皺了下眉頭,心里暗罵果真渾身都是刺。
但他小心扶著靴底幫傅秋鋒脫掉靴子,看見長褲的血一直染到雪白的襪子時,轉(zhuǎn)念一想,他又罵不下去,只剩下滿心憋悶的酸澀,原來侍衛(wèi)們?yōu)榱烁脼楦富兽k事,保護他這樣待在深宮的皇子嬪妃,保護大奕百姓,都是武裝的這樣沉重復(fù)雜,還是免不了受傷,他哪有理由去罵這樣忠誠犧牲的侍衛(wèi)呢?
傅秋鋒半晌沒聽見容璲說話,帶搭不理地哼出一聲低低的疑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