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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圣旨何在?若拿不出,本將連同軍情一并奏到陛下面前,治你假傳圣旨的罪!
傅秋鋒沒聽太久,直接去了停鸞宮,馮吉跑著不會比他慢多少,他在正廳見到容璲,不知道他怎么弄得,從昨日的容光煥發(fā)一下變得憔悴陰鷙。
陛下?傅秋鋒試探地問了一句。
容璲唇色發(fā)白,唇角還有一點細微的裂口,頭發(fā)散著歪在榻上,豎起食指比了個噓,慢慢瞇起眼睛,用力往地上摔了個酒杯,緩緩挑起有些癲狂的笑容
身后腳步聲漸漸響起,容璲對他勾了勾手指,悄悄向門口示意了一下,傅秋鋒沒有回頭,往前走了幾步,聽容璲啞聲道:到朕身邊來。
作者有話要說: 傅秋鋒(已經(jīng)演膩了):這是什么霜刃臺附屬影視學院嗎
因為各種三次元的原因雖然沒加更到六千,但比昨天勉強多了五百字(躺平挨打)
第47章 三分之一05
門外的腳步聲一停,傅秋鋒走到榻前,蹲下慢慢坐在了腳踏上,側(cè)身回望容璲。
容璲抬手拂上他的后腦,然后一寸寸地、輕柔地摸到脖頸,用舌尖舔了下干燥的唇。
陛下,您不舒服嗎?傅秋鋒盡量狐疑地問,馮吉剛剛上了臺階,陳峻德候在門外,必然也能聽到。
嗯?朕看起來哪里不適?容璲在他頸上揉了揉,然后壓住肩膀不容置疑地把傅秋鋒拉到懷里。
傅秋鋒抬起胳膊撐住軟榻,馮吉進屋目不斜視鎮(zhèn)定自若地通稟道:陛下,陳侍中和曹將軍在外面求見,有要事啟奏。
朕不是告訴齊劍書了,朕任何人都不想見。容璲打了個哈欠,不耐地說。
馮吉誠懇道:恕老奴自作主張,是貴妃娘娘吩咐老奴,怕耽誤了朝中大事。
哼,如今貴妃也越發(fā)大膽了,看來朕真是寵壞了她。容璲面帶慍色,也罷,既然來了,朕就聽聽有何要事。
陛下,既有人求見,臣先回避吧。傅秋鋒小聲央求。
你休想離開朕!容璲厲聲喝道,坐起來攥住傅秋鋒的領子把他拉到身旁,傅秋鋒歪著身子側(cè)頭靠在容璲肩上,強忍別扭,打了個惡寒的激靈,容璲突然的吼聲連進門的陳峻德也嚇了一跳。
陳峻德驚得抽了口氣,看著傅秋鋒依偎在容璲懷里,眼角的皺紋都抽搐起來,曹元正也暗自搖頭,兩人都不算年輕了,只感覺成何體統(tǒng),紛紛低頭別開視線跪下行禮。
齊劍書跟進來,反手帶上門站到了門邊。
微臣參見陛下!陳峻德雙手伏地,顫顫巍巍地行了個禮,然后抬頭暗自端詳容璲。
容璲不冷不熱地瞥了他一眼:陳侍中是連敷衍朕都不愿了嗎?
陛下何出此言啊?陳峻德一愣。
朕尚未讓你抬頭起身,你就敢直視朕,你是盯著朕看,還是盯著朕的龍椅看?容璲聲音逐漸沉下,陳峻德,你帶曹將軍闖進來,朕看你是要逼宮造反!
陳峻德臉色霎時刷白,他誠惶誠恐地重新跪下,重重磕了個頭:老臣豈敢,老臣冤枉啊!是老臣腰疾復發(fā)無法久跪,擅自動作觸怒陛下,只望陛下看在老臣年邁力弱仍憂心陛下,冒死前來的份上,聽過老臣啟奏來意您再降罪。
陛下,陳侍中所言句句屬實,有恙在身還掛念陛下公務操勞,是我輩楷模,臣等都十分敬佩陳老先生。曹元正跪在陳侍中旁邊,拱手激動道,事關重大,臣也懇求陛下先聽陳侍中肺腑之言!
你還有何話狡辯?容璲緊抿起唇,擰著眉頭,似在強忍怒意,他的手扣在傅秋鋒肩上,力道越來越重,把傅秋鋒的衣服都揪起印子。
傅秋鋒用余光上瞟觀察了一下,抬手按住容璲的腿,輕聲委屈道:陛下,您捏疼臣了。
都是朕不想看見的人,朕煩的很。容璲松了手,拍拍傅秋鋒的背,傲慢地說,你是朕的愛妃,朕賜下痛苦你也該感念恩德。
傅秋鋒在心里狠狠唾棄了一遍這個說法,順著容璲的力道趴臥下來,雙臂壓在容璲的腿上墊著下巴,容璲像撫摸一只貓的皮毛一樣,用手指摩挲著他的脊背,令人毛骨悚然的涼意隔著衣衫緩緩滲透。
他忍不住繃緊了肩胛縮縮脖子,容璲不輕不重地捏了下他的腰,細微的癢讓他頓時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住,把臉埋在了臂彎里,只求陳峻德少嘮叨幾句,趕緊結(jié)束這場怪異的煎熬。
陳峻德和曹元正暗自交換了眼神,面面相覷,本來話到嘴邊,但看著容璲在他們面前表演調(diào)情,竟然一時忘了開口。
你們不是有事要稟?愣著做什么?容璲陰沉地對陳峻德說,再敢隨意看朕的愛妃,朕把你們的眼睛挖出來。
陳峻德連忙低頭,醞釀了一下語氣,沉痛且惱怒道:微臣聽聞賢妃娘娘暴病,但醫(yī)術精深的太醫(yī)眾多,更有貴妃娘娘照看,臣自知不該妄議后宮之事,強忍人倫之痛,不曾打探分毫,但想不到坊間流言惑眾,竟敢妄自揣測陛下龍體是否安康,臣怒不可遏,這才情急上奏陛下,令齊將軍為難之處,老臣愿向齊將軍賠罪道歉。
流言蜚語何須在意,陳侍中,你糊涂了嗎?容璲冷冷道。
陳峻德叩頭苦口相勸:陛下,您是九五之尊,是大奕的根基!如今京中百姓人心惶惶,造謠者這是要動搖大奕國本,其心可誅,不能視若無睹啊!
那你看朕,有病嗎?容璲隨手勾起傅秋鋒的一縷頭發(fā),心不在焉地撥弄。
陳峻德不著痕跡地打量容璲,在他印象里容璲固然荒唐,但還沒到當臣子的面白日宣淫的程度,如今這豈止是有病,這是發(fā)瘋。
他斷斷續(xù)續(xù)地看了幾眼,還是不忍直視,謹慎道:陛下精神煥發(fā),正值青年有為之時,臣等相信滿朝文武一見陛下,謠言不攻自破,老臣斗膽請命,陛下若將此事交給老臣查辦,老臣定當掘地三尺,找出始作俑者嚴懲不貸!
陳侍中啊,既然腰疾復發(fā),何必如此兢兢業(yè)業(yè)事必躬親?不如回家休養(yǎng),流言一事朕會交給合適的人處理。容璲不耐地下了命令,又看向曹元正,曹將軍的重要軍情呢?難道是聽陳侍中呼來喝去,當他的家奴護衛(wèi)?
曹元正臉色一僵,面上尷尬,干笑道:臣只是巧合有事要稟,遇到同來的陳侍中而已,臣麾下驍龍衛(wèi)中郎將陸季家中遭逢變故,母親病逝,他欲回鄉(xiāng)奔喪,本要在朝中奏請陛下,但得知陛下不見朝臣,這才托臣代他向陛下請命,準他告假丁憂。
這也算重要軍情?容璲聽完,像受騙一般勃然大怒,重重一拍榻上小幾,震的茶杯翻倒,打擾朕與愛妃的好事,陸季如此孝順,不如讓陸季與他母親一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