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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和幾個女官太醫親耳聽到賢妃怒吼。傅秋鋒清清嗓子模仿上官雩模仿陳庭芳的語氣,低聲喝道。陛下算什么東西!有本事就株連本宮九族,本宮去了陰曹地府正好與殿下團聚本宮沒病!本宮從未如此清醒,讓容璲惱羞成怒,實在大快人心本宮不屑與你這妖女爭寵,你與容璲慣會搔首弄姿,叫本宮看了惡心,呸!
容璲:
容璲的手捏著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陛下,處變不驚。傅秋鋒提醒道。
容璲深吸口氣:容瑜比乞丐身上的疥瘡還令人作嘔!
傅秋鋒第一次聽容璲罵的這么過分,他不由得想起那幅陳庭芳少女時精心描繪的畫卷,明明有著相似的五官,但容瑜的氣質溫潤如玉,凜正如松,青鋒在手,仿佛執了上決浮云下絕地紀的天子劍,躊躇滿志,意氣風發。
但傅秋鋒偏就對畫上之人積不起好感,容瑜讓他想起賜他毒酒的新帝,想起拋棄自我的機械人生,傅秋鋒不知道容璲到底為何恨容瑜,但他無端就想毫無緣由主見地附和一下容璲。
陳庭芳才剛中毒,有一位太醫給她針灸時她短暫恢復過片刻的神智。傅秋鋒想把話題暫時轉開,讓容璲冷靜一下,她咬了舌頭,但不嚴重,已經用過最好的藥,只是暫時無法言語。
朕才不在乎她的死活。容璲陰沉著臉說,朕曾經在皇宮度日如年,朕恨先帝,恨太后,但他們一個已經死了,一個朕不需要她現在就死,只有容瑜,朕恨不得他活過來,好讓朕再殺他一次。
陛下。傅秋鋒又給容璲倒了杯水,消消氣。
呵,朕從未見過像他那么虛偽的人。容璲仰頭喝酒一樣喝了口水,朕的母親受寵時,他對朕如同胞兄弟,可朕的母親一被關入冷宮,他便開始和追在他身后的兄弟姐妹貴族弟子鄙棄朕,說朕的母親是罪臣之女,朕的存在簡直玷污皇家名譽,他能與將士們一起吃冷硬的干糧,能將自己的俸祿全拿出來救濟清貧的賢臣,愿意把自己的衣裳脫給冬天受凍的災民他的話就像金科玉律,沒人會懷疑他,反駁他。
他為何容不下朕!容璲的長眉漸漸蹙在一起,越發陰郁,他甚至
容璲話音未落,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林錚端著藥碗進來,容璲只好忍了回去,盡力擺出平靜的模樣,但仔細一看,林錚不但一身衣服從頭裹到腳,甚至還圍了個毛絨圍脖。
容璲愕然道:天這么冷嗎?
林錚一陣搖頭,隔著遠遠的伸長胳膊把藥碗遞向容璲:唉,老夫枉活七十有六,雖潔身自好,絕不在陛下面前有分毫逾越,卻想不到陛下竟是如此藐視老夫,老夫恪守這男德何用!嗚!嗚!嗚!
傅秋鋒:
容璲:
容璲強行忽略了林錚的譏諷:為何不端過來。
不敢勾引陛下。林錚哀愁地說,
容璲眼皮直跳,起身道:那朕自己端。
你不要過來啊!林錚啪地放下藥碗,捂著領口大驚,老夫只是你的藥師,你若恃強凌弱欺辱于我,我只能撞拄自盡以表貞烈!
容璲:
容璲悲憤地一摔茶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怒道:你鬧夠了沒有!林錚,朕就那么好笑嗎?
咳,不是好不好笑的問題。林錚干咳一聲,它真的是那種,很罕見的
林錚看著容璲愈發危險的眼神,摘了捂得冒汗的圍脖,嚴肅道:關愛病患人人有責,誰都不許笑啊,否則老夫毒啞他。
傅秋鋒艱難地憋回了自己的笑聲。
說正事。林錚義正言辭地說,都不要鬧了,這碗藥下去,大概能讓你撐三天,給那個中毒的丫頭喝,也能清醒一個時辰左右,到時有什么消息可以盡快問。
作者有話要說: 陛下新加了偽耍流氓技能點
第43章 三分之一01
能讓陳庭芳清醒,這藥確實是當下急需之物,傅秋鋒收斂笑容道:我收到消息,賢妃恢復片刻神智時試圖咬舌自盡,但被阻止,目前復又毒發,正在養傷,無法言語。
那就等她能說話時再來找我。林錚露出一絲興奮,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受人敬仰的一宮之主,居然有勇氣咬舌自盡,這樣的材料格外有韌性也說不準。
別打她的主意,她可不是普通死囚。容璲扶額不耐煩地端起藥碗晃了晃,渾濁的黑褐色液體散發出陣陣腥臭,他臉色難看,質問林錚,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血。林錚實話實說。
容璲胃里頓時一陣翻涌:什么血?
林錚攤手道:就當是鴨血吧,這樣比較容易接受。
容璲當然不信林錚的敷衍,但他相信的是林錚的醫術,咬牙閉氣一飲而盡,一把搶過傅秋鋒適時遞上的溫水。
對了,最近還有沒有送上門的刺客,再分給老夫幾個。林錚臨走前提要求,剛才給你用了一個,現在只剩兩個藥罐,沒有試驗品,最終解藥的劑量不好確定啊。
容璲才勉強壓下口中的腥味,一聽這話再看這碗,更加想吐:讓人去找韋淵。
好嘞。林錚心滿意足地開門。
傅秋鋒去換了一壺新茶給容璲漱口,容璲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閉目不語,強行壓回反胃的感覺,對傅秋鋒微微一抬下頜:你回蘭心閣休息吧,朕還要看奏章,就不留你了。
是。傅秋鋒察覺容璲心情不佳,點了點頭,臣先告退。
他心里對容璲沒能說完的那句話有些耿耿于懷,十分好奇容瑜究竟做了些什么,但容璲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他只能回蘭心閣,安撫幾句擔心不已的小圓子回去睡覺。
翌日清晨,傅秋鋒起床洗漱,照例準備早些到霜刃臺,小圓子怪異地過來稟告:公子,有個霜刃臺的大人過來找您,正在院里站著呢。
來多久了,為何不叫醒我?傅秋鋒邊換衣裳邊問。
小圓子道:奴婢起來時他就在了,他說不敢打擾主子,不讓奴婢叫您。
傅秋鋒心說哪個暗衛這么謹慎,他這些天將霜刃臺的暗衛都記全了,不知道唐邈帶歪了多少人,那群暗衛沒一點正形,全靠面罩公服瞪眼撐氣勢,若是唐邈有事來叫他,恐怕直接就來敲他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