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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秋鋒稍感意外,但也沒有做聲。
陪朕回趟碧霄宮。容璲懶洋洋地伸展手臂,抻了個懶腰,朕有些獵裝想讓你試試,你會騎馬,那會射箭嗎?
傅秋鋒斟酌了一下自己到底會不會,然后謹慎地說:只會一點點,不能射多了,十支箭封頂,再多會拉傷手臂。
容璲走出幾步,然后若有所思的問道:你知道的這么清楚,還叫只會一點點?馬射你能中幾環?
看運氣吧。傅秋鋒挑了個低調的說法。
哼,朕可不信。容璲盯了他一會兒,轉頭輕快地說,明日射給朕看。
傅秋鋒點點頭,隨即后知后覺的反思起這個說法似乎有點奇怪。
朱雀宮內,陳庭芳送走了搖頭嘆息的太后,推開了臥房的窗戶,確認周圍無人,抬手接下了一只盤旋在空中的信鴿。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六一快樂!誰還不是個孩子了!︿( ̄︶ ̄)︿
第35章 春獵04
那只鴿子腳上綁著細小的竹筒,陳庭芳從竹筒中取出一張紙條,展開看過,微微抿唇,露出幾分緊張,她又將竹筒解下來,用力在窗臺上磕了磕,倒出一粒藥丸。
碧霄宮內,容璲翹著一條腿悠然坐在榻上,看傅秋鋒略顯窘迫地被兩個婢女扒來換去。
衣架上堆了不少衣裳,傅秋鋒只著里衣僵硬在站在旁邊,一個宮女端著托盤輕步而來,上面又是一套整齊的勁裝。
陛下。傅秋鋒一聲喟嘆,臣已經試了六套了。
那些朕都不喜歡。容璲挑剔地說,朕的愛妃國色天香,豈能隨意糊弄了事。
臣若真有此姿色,那穿什么都國色天香。傅秋鋒認命地張開雙手讓婢女給他披上第七套中衣,順便用古井無波的語氣抱怨了一句。
人靠衣裳馬靠鞍,錦上添花有何不好。容璲把他所有抱怨都打回去,然后品評道,這套不錯。
傅秋鋒身上現在這件終于是簡潔的黑色,外衫也只有一些不甚明顯的暗紋,蹀躞腰帶可以掛上水壺和劍,再配上皮革的護腕和鹿皮快靴,傅秋鋒活動了一下手腕,抬眸看向容璲,眼光掃過去,凜風般的凌厲一閃而逝,隨即就斂眉沉靜起來。
容璲親自起身,繞著傅秋鋒轉了一圈,十八歲正是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歲數,挺拔的肩背和沉穩的神情讓傅秋鋒更顯成熟,容璲幾乎覺得傅秋鋒比自己身邊那些暗衛更有氣勢,更適合守在他身邊,仿佛傅秋鋒站在這,就不存在有任何危機。
今晚容璲沒有多想,順著自己的渴求說道,留在碧霄宮?
傅秋鋒愣了一下:明日春獵,臣應該回蘭心閣準備行囊。
蘭心閣有的,朕這里沒有嗎?容璲面色一寒,朕讓你留在這,你就走不了。
是。傅秋鋒只當容璲又犯了任性的毛病,讓婢女疊好了公服送回蘭心閣。
看容璲用過晚膳后,賢妃宮里的婢女趕來向容璲匯報,說賢妃娘娘喝了藥身體已經好轉,明日可以跟隨容璲春獵,容璲自然答應,傅秋鋒等婢女走后趁機吹噓了幾句容璲料事如神,容璲擺擺手,慢悠悠地去碧霄宮的浴池。
容璲留了人,自己卻越想越不對勁,他住在蘭心閣還可以強行解釋成裝出寵愛傅秋鋒的樣子,但這次他歇在碧霄宮,這是他自己的寢宮,他沒有必要讓傅秋鋒留下來。
再說留下來之后,干什么?
夜深人靜時,容璲在自己寬敞的大床上失眠了,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干脆惡劣地推醒了傅秋鋒。
傅秋鋒差不多是在他的手剛碰上肩膀時就警惕地醒來,他不知道傅秋鋒是睡得淺還是戒心強,總之傅秋鋒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環視一圈確定并無危險之后,晶亮的雙眼盯著容璲,正經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容璲突然覺得自己沒有什么正經吩咐,不太好意思開口,就隨便道:朕睡不著,陪朕聊聊天。
沒有危險也沒有吩咐,傅秋鋒的困意這時才重新回爐,他往床里挪了一點,倒了回去,伸手把容璲的被子拉高,迷迷糊糊地說:陛下,我們天亮就要出發往北山去,您早些休息吧。
容璲熬夜習慣了,不甘地抬手騷擾他:朕可以在馬車里休息,朕命令你陪朕聊天。
您要聊什么?傅秋鋒眼皮逐漸沉重,困倦地說,話音有些模糊。
容璲想了想:有點冷。
傅秋鋒閉著眼,胡亂掀開一點自己的被子:睡我旁邊。
容璲確信傅秋鋒此時是困的神志不清了,連自稱都忘了堅持,他摸了摸傅秋鋒身邊那塊地方,是久違的暖意和活人的生氣,他這時竟也多了些睡意,鬼使神差地想起過去,然后默默挪到了傅秋鋒身邊,筆直規矩地躺平。
傅秋鋒在睡眠上很有些獨到的風格,他做暗衛時沒有固定的作息,跟著皇帝的需要或者換班安排走,練就了倒頭就睡就本事,但睡夢中警惕也不曾放下,感受到危險馬上起身,確定安全則雷打不動。
但此時天色已明,傅秋鋒睜開眼睛,竟一時不能確定眼下這種情況到底危險還是安全。
容璲枕著自己的胳膊緊挨著他,輕淺平穩的吐息吹在頸側,一條腿搭上了他的小腿,膝蓋抵著他的大腿,左臂還伸到了被子外面,沉沉地壓在胸口,傅秋鋒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壓住了容璲散亂的頭發,這是即使在蘭心閣的小床上也沒有過的極近距離。
傅秋鋒回憶了一下昨晚,然后懊喪地扶額,好像是他讓容璲睡在旁邊的。
他決定在容璲還沒清醒時盡量逃脫,可他剛拉開容璲的手腕,容璲半個上身直接趴了上來,觸碰到的皮膚冰涼滑膩,簡直像一條纏人身子的蛇,讓剛剛醒來的熱度瞬息消散。
傅秋鋒仰了仰頭暗罵自己過于松懈,昨夜為什么要多嘴自掘墳墓,容璲的腦袋枕在他胸前,他不可避免地嗅到一陣清雅的香氣,擾亂了他竭力保持的冷靜。
就在他瘋狂思索如何擺脫當下困境的時候,容璲禍不單行地醒了。
你的心跳真快。容璲的嗓音蘊著睡意的散漫,卿要注意身體啊,年紀輕輕,得了心悸可如何是好。
傅秋鋒繃緊了神經,不過很快就放松下來,小聲告饒:陛下別壓著臣,臣就不藥而愈了。
朕可沒有壓你,不要亂說話,毀人清白。容璲悄悄收回了腿,雙手變本加厲的隔著被子按在傅秋鋒胸前,支著下巴偏頭笑瞇瞇地凝望他,昨晚熱情邀請朕,睡醒就翻臉不認人,愛卿好冷酷無情啊。
陛下莫開玩笑了。傅秋鋒被這故作幽怨的語氣震的骨頭發癢,容璲低頭打了個哈欠,嘴角掛著慵懶的笑,眼尾微紅,落下一抹亮晶晶的潮意,他近在咫尺的臉逼得傅秋鋒難以靜心,不得不盡力向后撤,后腦磕在了床圍上,退無可退。
你逃什么。容璲惡趣味地用手指捋了捋傅秋鋒的鬢發,朕有那么嚇人嗎?
陛下!傅秋鋒提高了聲音抗議,容璲壓在他身上抬起頭時,和冰冷華麗的蛇類挺直身體一模一樣,理智的戒備和感性的沉醉不斷拉鋸,讓他覺得耳廓發熱,無法控制的緊張,他不想再看容璲眼中惑人的漣漪,視線一垂,又看見容璲敞開的里衣下一片雪白的胸腹。
你臉紅了。容璲饒有興趣地說,大發慈悲放開了他,坐起來時一邊衣袖順著胳膊滑落下去,他也沒在意,愛卿,定力不夠啊,這樣若是敵人用了美人計來收買你,朕怎么能放心你不被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