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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朕不在,自會回停鸞宮。容璲揮揮袖子。
馮吉依言下去,容璲扭頭問傅秋鋒:一起吃?
臣在霜刃臺吃過了。傅秋鋒站在容璲身后回道。
容璲捻了捻筷子,一瞬間閃過一種要不霜刃臺別供飯了的沖動,不過很快就被他甩到腦后,也就放任傅秋鋒站在一旁。
沒過多久,一個梳著雙髻的婢女提著裙子快步跑進來,福身行禮道:奴婢見過陛下,貴妃娘娘到停鸞宮洗漱更衣,命奴婢前來稟告,娘娘稍后便至蘭心閣。
傅秋鋒不禁想起賢妃來時的情景,隱隱開始頭疼。
容璲咽下一口飯,倒了杯水準備順順,就聽見院外一道通傳:停鸞宮貴妃娘娘到!
傅秋鋒深吸口氣,低聲問容璲:臣可否先行回避?
容璲笑了一聲:現在才跑,來不及了。
第18章 無鋒03
傅秋風暗自心驚貴妃到底是何種洪水猛獸,他悄悄退遠兩步,盡量低調,讓自己更像個護衛,他來不及思考太多,張財便開了宮門,躬身迎貴妃入內。
清脆的步搖碰撞聲在庭院內蕩開,高挑女子一席金紅交錯的華麗宮裝,只帶了一個婢女隨在身后,卻像有一整隊儀仗般昂首闊步而來。
免禮,退下吧。貴妃在臺階下回眸吩咐,讓她的婢女和張財都退到一邊,語調婉轉明麗,揮手時高傲又不失優雅,她邁進門來福身行禮,先前通稟的婢女悄然退后,下去時帶上了房門,妾身參見陛下。
不是還有三天才進京嗎?容璲問的稀松平常。
妾身輕裝策馬,領先了隊伍一百六十里。貴妃笑著說道,聽聞陛下先是遇刺,又是火災,妾身哪有心思一路緩行。
你消息還真靈通。容璲啞然失笑,用過晚膳了嗎?
吃了干糧,現在不餓。貴妃輕輕點頭,目光轉向在容璲身后站崗的傅秋鋒,這位小公子就是國公府的傅秋風吧,怎么有些軍中風范。
傅秋鋒一聽這話,心驚這位貴妃的眼力,繃直的脊背稍稍松了些,盡量站的不那么標準。
不說話嗎?容璲戲弄地眨了下眼,這可是朕最寵愛的貴妃,上官雩。
微臣參見貴妃娘娘。傅秋鋒摸不清容璲的意思,慎重地拱手行禮。
上官雩緩步繞過桌子走向傅秋鋒,傅秋鋒盯著她白皙的手指順著容璲手臂的方向按在桌上,從一閃而過的掌心角度可以看見清晰的繭這位貴妃,是習武之人。
陛下,您那膩人的香囊為何不帶了?上官雩扇了扇空氣,故作詫異。
傅公子不喜歡。容璲實話道。
這個俊俏的小郎君不喜歡,您就依他,妾身不喜歡,您怎么不依啊?上官雩嗔怪地哼笑。
傅秋鋒站在原地,恨不得自己當場耳聾眼瞎,他不知道容璲安的什么心,非要給他拉仇恨,難道他的工作態度還不夠好嗎?
小郎君,你究竟有何種本事,能把陛下從本宮的停鸞宮搶走?上官雩朝他伸了下手,層疊寬大的袖子里露出一點寒芒。
傅秋鋒一愣,偏頭向容璲求救,容璲卻視若無睹地端起了茶杯,沉吟道:泡茶的火候不夠啊。
貴妃娘娘,臣傅秋鋒心里罵了幾遍容璲,微微退了一步,然后乍然發覺上官雩袖中那道光并非是什么珠翠飾物,而是一柄柔韌若水的軟劍。
上官雩一抖廣袖,接住落下的劍柄,薄如蟬翼的劍鋒瞬息逼上他的咽喉。
臣只是為陛下辦事,并無他意。傅秋鋒停步不動,冷淡地回道。
后宮嬪妃不都一樣。上官雩一挑黛眉,你辦得哪檔子事?
傅秋鋒怔了怔,還沒反應過來,容璲一口茶沒喝完,扭頭噴了一地,狼狽的拿手帕擦著嘴角。
娘娘,在陛下面前大動干戈似乎不妥。傅秋鋒不卑不亢,臣若有何處犯了規矩,還請您直說,臣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在后宮里,本宮就是規矩。上官雩手腕輕輕一震,劍刃在一片交錯的虛影中斬向傅秋鋒。
傅秋鋒眼尾一顫,隨即閉上了眼,抬起手臂擋在了面前。
上官雩并沒有殺氣,他要賭一次。
上官,適可而止。容璲無奈提醒。
是。上官雩嫣然一笑,劍刃并未帶起血花,只是挑飛傅秋鋒一片衣袖,飄飛的布料落在了容璲身上,傅秋鋒睜眼仍是毫無懼色,她將劍收回袖中,滿意道,膽識不錯,妾身回家省親一趟,宮里都變了天,什么貓貓狗狗都敢出來亂吠。
傅秋鋒以為上官雩說的是他,忍不住瞥了過去,上官雩抱著胳膊站姿婀娜,直接笑吟吟地端詳他,眼神沒有半點收斂,卻并無惡意。
這反而讓傅秋鋒別扭,稍稍往容璲身后挪了一步,有上官雩這個氣質妖冶妝容艷麗的貴妃在,他看容璲都清純舒心多了。
周宛月那只沒甚本事的貓兒死便死了,陳庭芳倒會咬人,還咬了本宮的小公子,陛下,這筆賬妾身要算。上官雩道。
此事前后原因復雜,傅公子已有對策,過兩日自見分曉。容璲安撫。
傅秋鋒抽抽嘴角,他剛剛才被劍刃抵上咽喉,這么快又成了自己人。
小公子,不必緊張。上官雩輕聲對傅秋鋒說,你是陛下的人,自然也是本宮的人,陛下喜歡你,本宮就庇護你,絕不讓你受人欺負,去找賢妃時記得轉達本宮的話皇后的位置永遠是本宮的。
傅秋鋒看了看容璲,容璲不做表示,他稍一思索,點頭道:臣明白。
下去吧,本宮和陛下許久未見,有不少話要聊呢,今夜就委屈你住找間廂房吧。上官雩笑著吩咐,讓傅秋鋒出去。
傅秋鋒帶門離開,上官雩瞥了眼桌上飯菜,說:你就吃這個啊,比我的干糧好不到哪去。
確實有幾分懷念。容璲推推盤子,剩了點,你要嗎?
還是說正事吧。上官雩一看剩下兩塊蔥花蛋焦黑的蔥,轉移了話題,我在醴國,見到了北幽的使節,不過父王有意掩飾,為免打草驚蛇,我也沒有詳細查探,只留了眼線盯梢,大奕北方邊關有沈將軍重兵駐扎,各個城池又對北幽人嚴加盤查,北幽竟能派使節帶厚禮出訪大奕南端的醴國,必有人從中牽線搭橋。
容璲問道:何人有這種本事?北幽想拉攏醴國?
上官雩倒了杯茶:這我就不多說了,一來免得先入為主誤導你,二來我是你的貴妃嘛,也不能干政。
哈。容璲搖頭,舟車勞頓,辛苦你了。
總之醴國那邊還在我的掌握,你放心就好。上官雩抬杯說道。
容璲以茶代酒和她碰了一下:傅秋風,此人你怎么看?
我才見他一次,相面嗎?倒是挺俊俏。上官雩開玩笑道,動心了?左右是你的男侍,想辦就辦唄。
你快回去吧。容璲皺眉無奈,轉了個身揮揮手指。
上官雩悠然道:我現在就回,你那公子還沒走遠,一定會在心里驚訝怎么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