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十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哼,你反省了嗎?容璲瞪他。
是。傅秋鋒干笑,再次行禮,臣多謝陛下信任。
容璲想倒杯茶,然而杯子也被他倆一人一個摔沒了,嘖了一聲,隨手拿起桌上的檔案卷宗翻開。
才看了兩頁,容璲怒氣騰騰地重重將書冊拍在了桌上:又是巖州!貪官污吏一手遮天穩坐刺史之位,張財當然要怨朕。
傅秋鋒聞言稍感驚訝,檔案中記載了張財的家鄉,但并提及其它,容璲只看巖州就惱怒起來,必定是對當地吏治有所了解。
他等容璲舒了口氣,才小聲表示道:陛下,那朝服?
霜刃臺無需上朝,要什么朝服。容璲皺著眉說。
那公服呢?傅秋鋒不甘道。
此案辦妥了再發。容璲隨口允道。
傅秋鋒稍感失落,沒有夜行衣和公服的暗衛并不完整,他黯然了一會兒,見容璲心情似乎不佳,悄悄端了茶盤去廚房沏茶。
他卷起袖子想倒水,小圓子連忙討好地接手,傅秋鋒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忽然想起一事,如果容璲的墨斗擁有幻毒,作用在人的意識,那容璲第一次把他按在床上時放出墨斗是想對他做什么?
傅秋鋒想了半晌沒得出結論,開水燒好之后,張財也捂著腦門帶鹽回來,看見傅秋鋒愣了愣,趕緊低頭藏起一抹不安的愧色。
這是怎么了?傅秋鋒佯裝不解。
張財腦袋上頂著一片擦破皮的傷苦笑道:沒事兒,奴婢跌了一跤,結果昏過去做了個噩夢,路上耽誤不少時間,得趕快做飯了。
傅秋鋒不著痕跡地觀察了張財幾眼,他動作自然,果真把之前發生的一切視作自己的噩夢,傅秋鋒心道這幻毒當真非同一般,端著新沏的茶回去,容璲正靠在他的床頭批閱奏章,桌上也多了幾樣剛蒸好的點心。
陛下。傅秋鋒輕步過去,瞥了眼床鋪忍不住出聲,鮮紅的朱砂滲進床單,他這套褥子才鋪上又得報廢,硯臺灑了。
哦。容璲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一目十行地瞟完手中的折子,在最后寫了個可,合起來塞到硯臺底下墊著,用筆桿指指桌子,給朕拿糕點來。
桌上精巧玲瓏的荷花酥還溫著,傅秋鋒對外面送來的吃食習慣性地警惕,端過來摸了下袖口,又想起自己沒有銀針,這么一會兒容璲又隨手批完兩本,拿著毛筆勾出個閱。
沒有銀針更沒有特制的藥針,傅秋鋒腦子一抽,自己拿起一塊兒吃了。
容璲:
容璲把奏折往傅秋鋒身上一摔:朕讓你動了嗎?
荷花酥除了略甜以外都挺好,傅秋鋒端著盤子一手反射性地接住奏折,一塊兒又脆又甜的花瓣噎在嗓子里,他扭頭咳嗽起來,艱難地找了個理由道:臣這是表演寵妃咳咳!
容璲嫌棄地閃了閃身子接過瓷盤:趕緊喝水去!
傅秋鋒倒了杯熱茶邊咳邊小口喝了半杯,總算平靜下來,容璲自己掰了一塊兒,吃完也覺得太甜了,對傅秋鋒伸手道:倒茶!
傅秋鋒看了看茶壺,然后默默把自己手里端著的杯子遞了過去。
這也是表演寵妃?容璲又砸了本奏折過去。
杯子摔完了,現在只剩一個。傅秋鋒遺憾道,蘭心閣也沒有多余的。
容璲:
算你可憐。容璲拿過茶杯換了個邊,抿了兩口,把最后的杯子也摔了,罷了,等朕回去,讓人給你蘭心閣添點物件。
傅秋鋒蹲下身收拾地上的奏折,他覺得容璲根本沒看多少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但他剛把奏折摞起來,就聽容璲砰地一下把一本折子甩了床柱上,連著毛筆也一起扔了出去。
陛下息怒。傅秋鋒勸了一句。
又是陳峻德!容璲氣的咬牙,把筆撿回來!
傅秋鋒遞回毛筆,很快就想起了這個名字,是賢妃陳庭芳的父親。
陳侍中怎么了?傅秋鋒問道。
朕下詔要在鶴州修建運河,老東西帶著門下工部聯名上奏讓朕三思。容璲握拳砸在床沿上,還敢說勞民傷財,真以為朕不知道他們打得什么主意!還上什么朝,批什么折子!
傅秋鋒低了低頭,把整理好的奏折搬到桌上,有一本沾了濺起的茶水,他背對著容璲,干脆就翻開用袖子擦了擦,然后看見那本奏折的空白處寫滿了紅字朱批,上奏的大臣名叫柳知夏,大概也只有這一本這么認真,傅秋鋒對這個名字沒有太多印象,沒看內容就蓋了回去。
卿怎么不說話。容璲語氣稍微平靜了些,繼續寫他的閱。
臣怕打擾陛下。傅秋鋒重新站到床邊。
等朕批完了,你拿那本奏折去霜刃臺交給韋淵,讓他把聯名最后三位處理掉,然后走一圈,認認路。容璲挑了下嘴角,什么東西,也敢糾結朋黨駁朕的命令。
是。傅秋鋒收了折子,不發一語地暗中端詳容璲,他看著容璲拿最后一本奏折時蹙眉陷入沉思,幾次中斷落筆,足足寫了一刻間才合上。
他對容璲似乎有了些新的認知,容璲這個如張財所言,看似只知玩樂的皇帝,真的只是個昏君嗎?
怎么,迷上朕了?容璲揉了揉手腕回頭笑道。
傅秋鋒頓時收起自己過于明顯的目光,對容璲的一點新認知也全壓了回去,請示道:陛下,您認為該如何處理楊公公?
容璲略微沉思:你真想不起來三月初二當晚,到底聽見看見了什么?
臣可能是受了驚嚇,實在回憶不起。傅秋鋒慚愧道。
你受了驚嚇容璲扯了下嘴角表示譏諷,但也沒再懷疑他,如果你是因為知道了某個秘密談話而被人滅口,那要么是楊淮在與某人對話,要么是聽命于這個人負責善后。
傅秋鋒想了想,接道:我們不妨大膽推測,威脅禁衛劉賁,雇傭江湖殺手的神秘面具人就是楊公公的同黨,三月初二那晚他們密謀了什么,然后被臣聽見。
證據呢?容璲反問,即便張財招認是楊淮指使他殺你,一個無名小卒的供詞,無憑無據,楊淮大可拒不承認。
陛下也講證據啊。傅秋鋒有點不可思議。
容璲冷哼道:楊淮曾是太后身邊的親信,又待過太子府,現在更是賢妃的心腹,無論是張財的供詞還是參與行刺的指控他都不會認,到時自有賢妃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