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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坤君,即使已湊得極近,能聞到的也只有這么一點淡淡的味道而已,祝云帆的味道,像是辛辣的松木。
他細細品著,抿嘴道:“只是親親你罷了。”
祝云帆低聲笑起來,摟著他,道:“好,你想怎么親都可以。”
聽著他胸膛有力的心跳,慕白午覺睡得十分安穩。
不知睡了多久,朦朧間,他隱約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外面交談。
“殿下,王爺飛鴿傳書到了。”是侍衛長的聲音。
“如何說?”祝云帆語氣平淡。
“王爺說已上書為慕大人請世子妃誥命,約摸半月圣旨便會到宜州,另外,王妃說您的婚事日程排得不恰當,他會重新排過,日子已選定在本月二十二,他過幾日將賓客名單寫信寄來。”
“我知道了。”
“殿下,您昨日去信,沒提慕大人流產之事么?”侍衛長語帶猶豫:“這事也瞞不了多久,王爺和王妃還以為他一切安好,若后面知道了,恐怕……”
“瞞到詔書下來即可。”祝云帆語氣疲憊。
流產這個敏感的詞猶如一把尖刀,瞬間將猶在夢中昏昏欲睡的慕白扎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心頭驚濤駭浪,傻愣愣地躺在床上,聽外間門口主仆二人的談話。
侍衛長有些焦慮,道:“可是慕大人這邊,也瞞不過的。按照郎中的說法,他……”
他將那殘忍的話在嘴里含糊過去:“這兩日就會掉下來。到時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身體又正虛弱,屬下擔心……”
祝云帆低沉道:“我會看著辦的。”
他十分疲倦地嘆了口氣:“你下去罷。”
侍衛長只得告退。
祝云帆消沉地在門口的竹椅上坐了下來,靜靜望著院中那株月季。
屋內,慕白睜著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面如死灰,眼淚大顆大顆不停地涌出,在軟枕上暈出一大片水跡。
他周身發冷,如墜冰窟,手顫抖著慢慢摸到自己腹部。
和者懷孕艱難,一般成婚三年五載才會有孕,他從沒想過自己和祝云帆在京城那么幾次弄在里面,就中了標。因而祝云帆表現雖有怪異,他也沒往這上面揣測。
頭胎流產或是喝過避子湯,和者以后便很難再有子嗣了。他在京城時也正是擔憂這一點,考慮到以后的人生還長,與祝云帆決裂后,最終也沒敢喝避子湯,本想著不至于懷孕的。
可小生命竟然悄無聲息地,頑強地孕育了,在他腹中安安靜靜陪他渡過了忙碌的兩個多月,又在他還未發覺時,悄無聲息地就離開了他。
慕白乍聽到這消息,簡直雙眼一黑,幾乎昏過去。
他不知上天為何要如此作弄他,兩段感情曲曲折折,終于要修成正果,卻又一把將他的希望澆滅。
他與祝云帆一刀兩斷,說永不再見時,這個孩子來了,等他們感情步入正軌,他又沒了。
他從小忍辱負重,吃苦耐勞,以為靠著隱忍和努力就能改變命運,可最終還是被命運玩弄于鼓掌之中。
有些事情終究是人無法掌控的。
慕白絕望地反反復復質問自己。
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