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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猛烈的陽光一點一點地透進車內,白糖雙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他望著車外逐漸熟悉起來的風景,心里一陣雀躍。
因為他的身體恢復和他一定要堅決陪著蔣云書的緣故,所以白糖也請了15天假。
兩人久違地搬回了那棟小別墅,連帶著江阮嘉一起。
花園里的草長得很高了,足足到白糖的小腿。
黑糖一進門就像條出了獄的瘋牛,在草地上撒潑打滾,撞倒了好多東西。
只是蔣云書沒想到的是,鐵門外堆了很多快遞,都是些非常大的包裹。
蔣云書與快遞面面相覷:?
白糖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是我買的我做了很多功課。
他從車里跳下來,跑進花園里,轉過身來張開手臂,臉上染上了金黃的光,他彎起眼睛,朝自己的alpha笑道:你之前不是說過,我們可以一起改造花園嗎?要來嗎!
另一邊,林白晝突然被鄭如云約了出來。
自從經歷過上一次吵架后,兩人就沒有再說過話。
兩人一言不發地面對面坐著。
半晌,鄭如云開了口:對不起。
林白晝心驚了下,但還是不太想說話。
之前我不知道你們在幫omega,所以對你們都抱著偏見,但是鄭如云的臉上閃過一絲空白,但是怎么會有幫omega的alpha呢?
林白晝把抱著的手臂放下來,嘆了口氣,說:很少很少,但會有的。
鄭如云的目光定在林白晝被衣服遮住的手臂上,看了很久,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我昨天去入職了,我他還想說什么,但最終閉上了嘴,只把一沓東西從袋子里掏出來推到林白晝面前,雖然這里只有四萬塊,但十年我真的已經盡可能存了。
林白晝的火氣又上來了,大聲道:誰他媽要你的錢?
但是,鄭如云說,這是我唯一可以給的東西了。
林白晝不知什么心情,他生硬地說:操,不用,對于alpha來說真的就是舉手之勞。
這句話,要是放在平時,鄭如云早炸了,可他沉默半晌,眼前只閃過小時候被血浸濕了半條褲子跑去醫院的自己,他問:你一直都是這么熱心的嗎?為什么?因為我慘嗎?
林白晝說:媽的說你不慘誰信啊實話說,我的確是很同情你,當時只是想著能幫一把就幫,而且又在我的能力范圍內。
鄭如云又不說話了,林白晝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怎么了alpha不能熱心腸嗎他好歹也是個醫生啊看到能幫的為什么不能幫
林白晝,鄭如云打斷,突然說,你很好。
林白晝又震驚了。
正想開始吐槽對方時,又聽鄭如云道:小時候,我討厭一切桃子味的東西,直到我8歲,托一個人的福,我開始變得喜歡喝桃子汽水。如果后來沒有發生鄭鴻乾那件事。如果重新見到那個人,我或許會有勇氣頂著耀眼的光走上去問,問你曾經是不是
但,算了。
半晌,鄭如云說服自己似的,又重復了一遍,輕聲說,算了。
林白晝看到面前的人很輕微地笑了下,像是嘲笑自己竟還有著這樣的幻想。鄭如云的眉間因常年皺眉導致有著兩條深深的紋路,皮膚也不像其他omega一般光滑,一笑起來,林白晝才在他臉上找到一絲原來他真的是omega的真實感。
像白糖,或者其他omega,他們值得被人拯救,但唯獨我鄭如云打心底地接受這個結果,我,不值得。
因為我心里只剩仇恨了。
第81章 想干什么?
阿姨比他們早到,已經將家里打掃了一遍,正在做飯。
兩人搬了張躺椅放在門前,讓江阮嘉抱著貓咪坐在上邊。
白糖說:貓狗雙全!
嗯。
蔣云書倒騰回鐵門,看著比自己還高的快遞包裹,一時有些不知何從下手,這是什么?
白糖正用手臂不協調地搬著小件:唔吊椅?還是秋千?也有可能是黑糖的玩具。
蔣云書來來回回搬了七八趟,并且由衷感謝自己是個alpha,他單手提起一袋米一樣的東西拿到眼前看,一字一頓地讀道:威納克水泥。
白糖站在遠處小心翼翼地拿著刀拆開小包裹,聞言轉頭朝alpha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瞇起來,嘴巴抿著笑。
蔣云書用刀劃開四邊的膠帶,再牟足力氣一扯,滋拉一聲,箱子就開了,然后他從大大小小的包裹里拿出來鐵架、秋千、吊椅、大鋤頭、一大袋鵝暖石還有黑糖的大型蹺蹺板玩具。
白糖小小一只蹲在alpha旁邊,時不時湊過臉去要親。
蔣云書就側過頭來親一下再繼續弄。
偶爾黑糖會哼哧哼哧地跑過來要加入他們。
在得到alpha的第8次親親后,白糖心滿意足地站起來,眼前卻霎時有些黑,暈乎乎地站不住就要往前倒。
蔣云書心都快跳出來了,戴著臟兮兮的棉線手套,連忙張開手臂扶住他。
蹲久了突然站起身出現頭暈眼黑是人體的一種正常反應,但白糖身體本來就差再加上流了那么多血,足足趴在alpha身上趴了快五分鐘,眼前的世界才逐漸清晰。
白糖悶悶不樂道:啊蹲太久了
蔣云書皺著眉,心疼道:幾秒是正常的,你是血太少了。好不容易養好了點,現在又他只怕白糖落下了病根,年紀稍微大點就多病痛。
白糖直起身來,自知理虧,他親了口alpha的側臉,不情愿道:我會好好喝中藥的
蔣云書說:我們再去看看老醫生,給你把把脈再重新撿藥。
白糖胡亂地點著頭,用左手拿起放在小型除草機,右手手臂抵著機身,說:那我去除草啦?
別,你的手現在沒法拿穩,蔣云書制止他,除草機底下是鋒利的合金鋸片,快速轉起來足以把人的手直接割斷,我來弄。
白糖的左手手腕還沒痊愈,傷口很深,無法用力,右手整個手掌被包住,手指無法彎曲,蔣云書實在放心不下。
蔣云書把黑糖拴在門上,又去把水閘擰開,將水管遞給白糖,商量道:你澆水,好不好。
陽光下,alpha戴著一頂鴨舌帽,因干活脫掉了累贅的大衣,只穿著單薄的衛衣,衛衣底下的手臂肌肉勃發有力。
白糖曾感受過的,一下就能把他抱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