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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書: 別和我說你睡在這上。
他真的迷茫了,不想同床的話為什么不買多一張床呢?又不是沒有房間放,而且就算打地鋪,也應該讓alpha睡地上啊?omega 體質那么差,萬一著涼生病了怎么辦。
白糖沒吭聲,縮著肩膀安靜地站在一旁。
蔣云書在心里嘆了口氣,拿起一個枕頭往外走,我是不習慣和別人同一間房間,你去睡床吧。
先生! 白糖見他往外走,一著急就抓住了蔣云書的衣角,蔣云書沒什么反應,反倒是他自己嚇得夠嗆,立刻松了手往后退了幾步,一張小臉白得跟紙似的,哆哆嗦嗦地把剩下那句話說完,對、對不起先生!我去外邊睡吧,您睡床
蔣云書瞧著白糖的臉色,腦子里突然閃過了一瞬光,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但太快了,宛如打結的毛線團,一不小心找到了線頭,但馬上又不見了。
他盡力去回想那個感覺,卻沒抓住,蔣云書皺著眉搖了搖頭,我去,你早點睡。
如果真要深究的話,其實他已經不是這個家的主人了,白糖才是,他沒道理讓主人去睡沙發。
可蔣云書不知道的是,白糖晚上還是沒睡床,并且當他迷迷糊糊快睡著時,一種滑溜溜的、令人戰栗的觸感摸上了他的小腿,像魚一樣。
蔣云書汗毛豎起,立刻睜開眼睛,看見來人時睡意瞬間沒了。
窗外月光陰森,白糖唇紅齒白、渾身赤裸地半趴在他身上,活像一只來索命的漂亮男鬼。
蔣云書嚇得夠嗆,摸爬滾打地翻下了沙發,連帶著掀飛了白糖。
白糖磕在地上,看起來也被嚇得不輕,一動不動地抱著膝蓋縮在沙發旁。
這場景太詭異了,蔣云書愣了好一會才把被子扔在白糖身上,正想發作又想到了白糖現在是自己的 omega,要那啥也 正常,他清了下嗓子,佯裝鎮定地說:抱歉,近期都沒什么心情,你回房睡吧。
白糖這才趕緊爬起來,小聲說了句 謝謝先生 就光著身子跑了,那一大片白得反光的肌膚刺得蔣云書頓時轉過了頭。
第二天他早早地起了床,沙發再怎么大也還是沙發,更何況現在的身高直逼兩米,縮著腦袋縮著腳的,睡得他腰酸背疼,脖子感覺也有點落枕,再加上心里裝著事,壓根沒睡著。
一晚上腦袋亂得要命,還有昨晚臨睡前 這都什么事啊 蔣云書嘆了口氣,站起來之后感覺有些頭重腳輕,他捂著脖子,不適地扭了幾下,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酸。
喝了一杯水后,他看了眼樓上的房門,還沒開,便放輕了聲音踱去了廚房,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米。
一聲輕響,樓上的房門開了。
蔣云書順勢抬眼,看到白糖睡眼朦朧地站在門前揉了揉臉,頭發亂糟糟地翹著,踩著過長的褲子小小地打著哈欠,家居服滑到一邊,露出了小半個肩膀,狀態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以及懵懂,直到
他看到了正盯著他看的蔣云書,似乎是完全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點看到蔣云書,白糖微微下垂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然后幾乎是一瞬間,身上那種柔軟和不設防立刻收了個一干二凈,一層厚重的保護膜重新裹了上去,又變回了緊繃、拘謹和畏縮的樣子。
第4章 別打我
蔣云書坐在沙發上嘆了一口氣,余光里一個單薄的身影正在廚房忙碌。
當白糖在樓梯上看到蔣云書的手正泡在米水里時,就和看到一個小孩子的手在火里的表情是一樣的,驚恐萬分。
于是蔣云書被白糖客氣、委婉又害怕地請出去了。
蔣云書思緒紛亂,隨手拿起桌子上的報紙卻看不進去,再三思考之下,他還是走進廚房對白糖說:能放少點鹽嗎?
好咸,蔣云書默默地把嘴里的粥吐了出來,然后灌了一大口水。
白糖的面前依舊是小折疊桌,看到蔣云書的動作,整個人都被嚇住了,蜷縮在小板凳上,如果仔細看的話,能看到瘦削的肩膀在細細地發著抖,白糖哆嗦著聲音道歉:先生對不起
蔣云書又喝了一杯水,皺著眉問:你不覺得咸嗎?
咸的,一開始是覺得咸的,根本咽不下去,但吃了三年,怎么也該習慣了,白糖咬著嘴唇,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瞧著蔣云書的臉色,試探地搖了搖頭。
蔣云書忍不住道:吃太咸的不好,你 話說到一半他又閉了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不能讓別人為了自己而改變。
他無奈道:你能盡量吃淡點就淡點吧。
蔣云書打算今天出去買床,所以也沒有再給自己另煮早餐了,換了衣服想著出去隨便找個早餐店解決一下。
臨出門前,他被白糖叫住了,只見白糖微微彎著腰,雙手舉高抬過頭頂,手心里躺著一片阻隔貼,卑微得就像下級遞交秘密文件給上級一般, 先生您忘記貼阻隔貼了。
成年alpha一般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但為了以防萬一,法律規定出門的 AO 都必須貼上阻隔貼,一旦發現沒有遵守,罰款可高達 3 萬元。
昨晚蔣云書在客廳練習了下,壓根沒感受到腺體里信息素的存在,更別說收放自如了。他有些郁悶,覺得這就跟古代仙俠世界,讓一個凡人去感受丹田里流動的靈力是同一個道理。
不過蔣云書還是勤勤懇懇地感受了半夜,畢竟小冊子上面說信息素變相地證明了性能力的強弱,哪怕他沒有什么世俗的欲望,但不代表會有男人希望自己在這方面弱雞。
可
難道這具身體陽痿嗎?!蔣云書不敢相信,他完全沒有聞到一點味道!
白糖舉著酸軟的手晃了晃,喊了幾聲,先生。
抱歉, 蔣云書回神,拿走了白糖手心里的阻隔貼,謝謝你,我都忘了。 其實是壓根沒想起這件事,現在的他潛意識里依然只有男女兩種性別。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和原來世界的差不多,幾乎所有購物都能用手機支付完成,蔣云書付了錢,讓工作人員幫忙把床墊送回家去。
工作人員問:家里有沒有 omega?
蔣云書不解,但還是回答道:有。
行, 工作人員說,那我們叫 beta 給你送。
蔣云書頓了下,清晰認知到自己真的要把這個世界的性別觀時刻印在心里,萬一工作人員沒有按照流程詢問,直接讓alpha送貨上門,家里那個膽小的omega該嚇壞了。
蔣云書心里一陣懊惱,謝謝,我晚上在家,你們 8 點后再送可以嗎?
工作人員比了個 ok。
蔣云書離開了家具城,打算先和白糖說一聲,可找遍了手機和聊天軟件的通訊錄都沒有找到白糖的的聯系方式,只有備注 鷺江別墅 的座機號碼。
鷺江別墅,是這幾天他和白糖居住的地址。
他壓下內心越滾越多的疑惑,撥下那個號碼,手機里傳出一首蔣云書從來沒聽過的古典音樂,小提琴拉了一會,接通了,白糖軟糯猶豫的聲音很好認:喂?是先生嗎?
嗯,是我, 蔣云書說,我今晚不回來吃飯了,我買了一張床,會等我回家之后再配送。
哦 好的先生, 白糖握著話筒,乖乖應下來,回家注意安全
好, 蔣云書說,先掛了。
天氣有些不好,陰沉沉的,成團成團的烏云壓在低空,蔣云書看了一眼天氣預報,也沒說要下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