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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家的事兒,跟你無關!你讓我們認祖歸宗,是挖個坑害我們呢!”即便對方是西寧侯,認祖歸宗后她們家也是侯門貴族,王玉花一向趨利,卻也一點不愿意。
“不會!不會!那李氏只是繼室,我以前娶了你娘的牌位,她是原配正室。你們都是我的嫡子嫡孫,我絕對不會讓她再迫害你們的!”衛成連忙保證。
“那我們家也跟你沒關系!”姚滿屯怒道。娶了牌位?他娘已經死了!含恨而終,遺憾而亡!
姚若陽和柳絮,姚若霞幾個都臉色沉重的看著。
衛成沉痛不已,“滿屯!不管怎么說,我都是你親爹,這是事實啊!我的錯,我認,我現在只想彌補。你不為自己想,不想認我,我都理解,可你要為幾個孩子想想啊!這事兒是我犯下的錯,應該由我來解決了!不能讓孩子們背著那樣的名聲過啊!”
王玉花看著幾個兒女,心思動了。現在外面被許氏那個賤人宣揚的,沒有人不知道她們家是奸生子,見不得人,抬不起頭。她不出去光聽那些話都受不了。兒子閨女里外出門,整日被那些人異樣的眼神看待,又咋受得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們有本事就挺過去,沒本事就不過!”姚滿屯看他拿孩子說話,更是憤怒不止。
“你別破罐子破摔,別沖動。我不逼你們,你們先考慮考慮。”衛成覺得再待下去,只會矛盾越深。安撫姚滿屯幾句,轉身離開。
見他離開,姚滿屯的憤怒這才消了些。
姚正中看著也沒有勸話,衛成走的時候背影蕭瑟,腳步都有些蹣跚。姚正中心里已經贊同了姚滿屯一家認祖歸宗。畢竟這是對她們一家有好處的,面前的難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姚若陽扶姚滿屯坐下,看姚若溪還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也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這個事兒必須得爹想通,誰都幫不了忙。
終究,姚正中還是勸了兩句,“當年他和我一樣,也喜歡你娘。只是你娘喜歡的是我。他既然已經悔過了,你就……考慮考慮。”
姚滿屯紅著眼看姚正中。
姚正中拍拍他的肩膀,背著手出去。轉過身,悄悄掩掉眼中的淚水。
這樣的消息,讓全家都不知道怎么辦了。外面流言漫天,如果這時候認祖歸宗,那些流言就會不攻自破。可衛成當年做的事兒,讓姚滿屯無法釋懷。西寧侯夫人又一直對她們家處之而后快,認祖歸宗就得和衛成一塊住,可西寧侯府進不得。
姚滿屯站在苗鳳娟的畫像前,一言不發,一站就是一晚上。
王玉花沒有辦法,拉著姚若溪想辦法,“到底該咋辦啊?”要是有辦法能讓外面那些流言扭轉,那她們家根本不用認西寧侯府。
事實上,衛成找姚正中談話的時候,蕭恒墨就帶姚若溪過去聽了。西寧侯府她也不想進,但現在能解決外面流言的辦法,只有這一個。
“這件事兒看爹咋想。如果爹想認,該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如果爹不想認,這點困難也難不倒我們!”姚若溪拍拍王玉花,讓她先等等。
姚滿屯在苗鳳娟的畫像前站了一夜,全家人也都在外面等了一夜。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姚滿屯邁著麻木的雙腿出來,兩眼紅腫的看著姚若溪幾個,聲音沙啞的問,“你們想認嗎?”
王玉花心里很矛盾,認不認她也不知道該咋辦,扶姚滿屯坐下,問他的決定。
姚滿屯從瑾哥兒看過去,看著幾個孩子,從小就聽話懂事兒,有時候他甚至覺得他沒操過心幾個人就長大成。人了。什么事兒都會過去,他不該死死揪著不放,陷一家在那樣的名聲之中,“認吧!只是我們不進西寧侯府!不要他的勞什子爵位!”他只想兒女有個名正言順的條件。
姚若溪冷冷的抿緊了嘴。既然決定要認,那有些事兒就必須面對解決,是躲不開逃不脫的!西寧侯夫人,她從來沒想放過她們家。她也沒想繞了她!
☆、第256章:眼中釘肉中刺
姚滿屯咬牙決定認下衛成,就算不為別的,也得為幾個孩子今后的名聲著想。這邊一家人剛說下話,那邊衛成又來了。
姚滿屯沒說不讓進,衛成就進了屋,看著一家人臉色都不好,心里忐忑不已,“你們……考慮的怎么樣了?”
王玉花看向姚滿屯,姚滿屯卻沒有說話。
衛成看他兩眼布滿紅絲,知道他一夜沒睡,想勸他又不知道咋說。
瑾哥兒剛在園子里練武回來。
衛成看他一身簡單干練的短褐,滿頭汗,小臉紅撲撲的,忍不住心里稀罕,伸手招呼他,“瑾哥兒!一大早,你這是做什么去了?”
瑾哥兒四五歲了,也懂些事兒了,他知道衛成是他親爺爺,但是個壞爺爺,板著小臉道,“練武去了。”
“好!好!練武好!強身健體,還能自保。”衛成贊賞的點頭,伸手要摸他的骨骼。
瑾哥兒忙躲開,不讓他碰。
衛成失落的收回手,看著姚滿屯,目光帶著凄涼。
姚滿屯看著他起身,轉身回去把苗鳳娟的畫像拿了過來。
衛成看著展開的畫卷,看著畫像上的人,震驚的瞪大眼,十分的激動,“……鳳娟!鳳娟!這是鳳娟!?”
看他這樣震動激動,滿臉淚水橫流,姚滿屯終于說服自己,認了!
衛成久久不能平靜,畫上的女子,鳳眼帶笑,盈盈水眸,櫻唇輕啟,仿佛在哼著曲子,正在蹲在溪邊洗衣裳。這正是長久留在他腦海中不能忘懷的一幕。他后來學了很多字,念了不少書,也學了畫畫,畫過很多幅,卻都畫不出鳳娟的身孕和美好。他沒想到還有人能再現,“這是…是哪個畫的你娘的畫?”
“小溪畫的。”姚滿屯沒有說出苗鳳娟尸身未化的事兒,這是秘密,而且很匪夷所思,即便玉花他都沒有告訴。
衛成看著姚若溪,不停的點頭,“第一次見若溪的時候,我就覺得她熟悉,只當她長得像奶奶。你的確和你奶奶她很像!畫也畫的很好!很傳神!”
姚若溪看著他沒有說話。不管衛成是真的后悔想補償,還是想有個后代傳人,她絕不容許有人對她的家人有任何不利的行為!
見姚滿屯要把畫收起來,衛成忙攔著,心里想要,卻又張不開嘴,“我知道這幅畫對你很重要,那你想好了要認祖歸宗了嗎?家里有小佛堂,你娘的牌位就在那呢!”
“我們不去西寧侯府住,也不繼承你的爵位。”姚滿屯冷冷道。
衛成頓時喜形于色,“滿屯!你終于答應了!終于答應認我了!”心里仿佛看到了苗鳳娟原諒他的樣子,衛成覺得心里的石頭一下子松了一大塊。
姚滿屯看看他,垂下眼。
衛成看一家人并不像自己一樣興奮喜悅,忙收了笑,忍著激動,“我這就回去!向大家宣布這個消息,也讓外面的流言停止!”說完,伸手摸了下瑾哥兒的頭,快步出了門去。
王玉花皺著眉頭有些擔心道,“當家的!就算咱們不稀罕那勞什子爵位,那西寧侯夫人本來就恨咱們家,這爵位又是她兒子死了之后封的,她肯定會更恨咱們的!”要是認了,她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婆婆?還是后婆婆,一個對她們家恨之入骨的后婆婆!
“我們不去西寧侯府住,又不要他的爵位。”姚滿屯雖然也想自己兒女出息,他卻不稀罕從別人那得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