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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這個收那個的,姚春桃一眾孩子簡直要樂壞了。
姚若溪收獲了一堆奇怪嘲笑的眼神,也收獲了幾個紅包,捏了下都只有兩文錢,苗氏慣會做臉上功夫的,她的紅包給了五文錢。
以前都是每年初二來,今年是為了等新婚頭一年的王鐵花,她們才初三來,沒想到姚翠芬和姚麗芬也都換成初三了。王玉花暗地里鄙視,就為了要她們家的壓歲錢。反正這姚家的人,全都瞧不起她,她一個都不喜歡!
毛氏又拉著王玉花問了一遍,為啥不聽爹娘的話,提前搬回家?
王玉花把正月不能動土搬家的話又說了一遍,沒有提苗氏不顧姚正中說下的話,叫她們提前回來的那話,那是在打苗氏的臉,更是打姚正中的臉。
“我就是太想你們,思兒心切,一時沒想到氣運的事兒。那你們就過了正月再搬吧!可不能壞了氣運,那我不成了罪人了!?”苗氏擦著眼角嘆口氣,“也是我太急切,確定你們回來后,恨不得你們立馬搬回來,一刻也等不了似的。”
姚滿屯聽了這話,心里很是感動。娘一直都還念著他,盼著他的。之前升起的點點懷疑心寒被慢慢趨暖,心里也迫切希望快快回家來。可他答應了岳父的事兒,也是得一定辦到的。再過一個月,一個月他就可以徹底回家來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詢問蓋房子的事兒,因為這次蓋房子可不光姚滿屯家要蓋,三房也要分出去,也要蓋房子的。
王玉花看著這些打聽她爹出多少錢的人,心里不耐煩,只說不知道,她不懂這些。本來她也就不知道,不懂。而且出了正月搬回來,那房子就算土坯房也要蓋個十天半月,耽誤了還更長時間,那她還是要在苗氏手底下過。
許氏心里贊同分家,可又不嫌棄分家不公平,嘆口氣,“我們三房可不像二哥二嫂一樣,有娘家給出錢蓋房子,我們得自己想辦法了!”
“我爹也是窮苦人,沒有兄弟姐妹幫襯,這些年一個老頭子再拼命也扒拉不了多少。補貼我們蓋房子也不過就是蓋兩間土坯房!我還羨慕你,公爹婆婆咋說也會幫襯你們把房子蓋好的!”王玉花皺著眉毛,她爹不出錢給他們家蓋房子,難不成姚家會出錢?
“噯!羨慕我們干啥!我們可不像你在娘家享福,我可是伺候公婆十年都有了呢!”許氏笑著扯扯衣擺。
姚麗芬看王玉花臉色難看,笑著轉移話題,“以后二哥二嫂回來,多的是機會孝敬爹娘呢!你們準備蓋啥樣的房子沒?”最后一句是問的姚滿屯。
“下面用石頭,上面用土坯。頂上可能蓋瓦。”王三全說了一嘴,姚滿屯有些不太肯定。
“那直接蓋青磚瓦房不就行了!?”姚滿倉不悅的嚷道。
姚若溪撇了他一眼,就見毛氏扯他一把,讓他閉上嘴。蓋青磚瓦房更好,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姚滿屯入贅十年,招弟回來后,爹娘只出宅基,岳家給蓋的青磚大瓦房。
姚正中臉色黑了黑,姚富貴慣會察言觀色,立馬又轉移了話題,說起打獵的事兒,“二哥明兒個再走吧!這村子東北面也有山,咱們上去逛一圈,看能打到獵物不?”
住一天?王玉花頓時不高興了。住在哪?柴房嗎?
“說的你們來,立馬就騰出一間屋子,有地兒住!”姚富貴忙追加道。
這個提議讓大家伙都心動了,畢竟姚滿屯打獵攢錢蓋房子這事兒他們都知道,還要頂上蓋瓦,看來也攢了不少銀子的。
姚滿屯架不住眾人轟求,只得答應了。
姚富貴催促著快點做飯,吃了飯去山上打獵。
王玉花起來到廚屋幫忙做飯。
其實過年拿的禮不重,主要是各家吃年酒這一頓。互相走動,菜色也都那些。
這次因為人多,光小孩就擺了一桌,王若霞這次明顯比上次強勢了,夾菜都是挑塊大肉好的夾。
吃過飯,眾人呼啦啦都站起來,都喊著要跟著一塊去。
姚富貴過來找姚若溪,“走吧!小…若溪!三叔背著你。”
別人還都不太清楚打獵有姚若溪的事兒,都奇怪的看著姚富貴和姚若溪。這小瘸子他們年年都不見,今年見了,沒想到竟然這么奇怪!
姚若溪要不去肯定說不過去,但讓姚富貴背著她,她還怕在山上碰到點情況,姚富貴把她扔在山上,“讓我爹背著我就行了。”而且姚滿屯背著他,也沒空打套結了。她相信姚富貴那么念想打獵的事兒,肯定有不少打好的套結。
果然。姚滿屯背了姚若溪,姚富貴就笑了。他才不是要背著這死丫頭,雖然才幾歲個人,那也有重量的。轉身拿了他搗鼓的家伙,還跟了不少孩子,浩浩蕩蕩的出門。
苗氏追出來,孩子一律不準去,全都喝回了家。
姚文昌悄悄的走到姚滿屯前頭,讓二姐夫楊守成擋著苗氏看見他。
走出去的時候,沒聽到苗氏嚷他,回頭沖姚若溪眨巴眨巴眼。他可想去山上了,爹娘都不準他去,非要把他關在屋里念書不可,悶都快悶死了。
一行人上了山,姚若溪先看周圍,記路記地方,省的在山里迷路啥的。這片山離槐樹村近,可他們父女可是沒有來過的。
姚富貴不禁準備的有套結,還有夾子,還弄了肉湯饃饃,要吸引獵物踩夾子。
他們找了幾個地方,下套子,下夾子,挖了陷阱。
時間不早,姚滿屯可以住一天,但姚翠芬一家和姚麗芬一家可沒那多的地方住了。而且明兒個家里還有可能來親戚,要待客啥的。
兩家人遺憾的回了家。
王玉花和姚滿屯出來找三王嶺到隔壁村張河里溝走親戚的帶話兒回了家,說今兒個不回去,明天再回。
王玉花滿身不自在,覺得哪都不是地方的。
幸好,天已經晚下來,又要做晚飯了。
簡單的吃了晚飯,苗氏安排了一間西屋給她們幾口住。
因都是通炕,占了大半間屋子,睡五個人擠擠也夠了,小四人小,根本不占地方。
苗氏讓王玉花早點帶孩子去睡,卻叫了姚滿屯到堂屋里說話。
王玉花心里貓爪了一樣,想著苗氏那老婆子說啥難聽壞話了,把姚滿屯教的眼里沒有她和孩子,沒有王家了!
姚滿屯聽了苗氏一肚子暖心的話,心情很是不錯回來睡覺,準備明兒個看能不能多打些獵物給爹娘吃吃。
而程氏已經在家里罵了好幾遍,罵姚滿屯沒良心,白眼狼。罵苗氏,連王玉花也罵著,罵她只講婆家,只講親爹娘了。
夜黑沉下來,姚若溪和王若霞睡在一個被窩里,知道她夜里啥也看不見,王若霞拉著姚若溪的手,示意今晚就別背書了,快些睡覺。明天還要被拉著往山上跑。
姚若溪閉上眼,正準備要睡覺,外面大門突然被拍響,夾雜著凄慘可憐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