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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嶺的人看見她們過來,紛紛交頭接耳,小聲議論紛紛。
不過當年苗氏從王三全家拿走三十兩銀子的事兒,大多都知道的,有人玩笑的跟苗氏打招呼,說苗氏賺大了。
苗氏冷哼一聲,面上帶著虛偽的笑,領著眾人進了門。
☆、第062章:談判就是坑你
“親家老哥!恭喜恭喜啊!兒子生了,終于算是得償所愿了啊!”姚正中笑著迎上王三全道賀。
“哪里哪里!快進屋坐!進屋坐!”王三全熱情的把姚正中迎進堂屋。
王玉花笑的哭比還難看,搬了凳子給苗氏和毛氏,和許氏婆媳坐下。
苗氏來的時候也沒空著手,拿了一兜雞蛋,有三十個的樣子,幾斤小米,一只雞,把東西遞給王玉花,“我去看看你娘!”就進了里間去看程氏。
剛剛王三全已經跟她叮囑了一通,程氏縱然心里再惱恨,面上也笑呵呵的,頭上包了手巾,孩子睡在里面,招呼苗氏坐。
苗氏面上笑容可親,眼底沒有一絲笑意,問候了程氏身體狀況,狀似體貼的囑咐了幾句好好養身子的話。
堂屋當廳里,王三全和姚正中坐下,都沒有切入正題,說些收成啊,交稅的事兒,說今年的麥子的漲勢,又說到服徭役碰見的事兒。
王玉花去廚屋做飯,讓王若霞燒了熱水,殺了兩只雞。
毛氏看著,就知道姚春桃說一只雞不夠一人吃兩塊的話被告知給程氏和王三全了,所以今兒個王玉花特意當著她們的面殺了兩只雞。她笑著卷了袖子上去幫忙。
不僅有雞,還有王三全事先割的肉,豬耳朵和豬肝等調涼拌的菜。
幾個人一塊下手,毛氏和許氏在一旁打下手,王若霞和姚若溪燒鍋。
很快飯菜都就做了個差不多。
“這雞肉留半只是……”許氏似笑非笑的看著王玉花。
“給我娘燉湯的不放鹽,不放調料,只能另做?!蓖跤窕此谎郏X得心里無比郁卒。這兩個妯娌,像是她王玉花就比她們低一等一樣,那高高在上的嘴臉,讓她氣憤難忍,想給她們抓花了,扔出去??梢敲缡纤齻儾煌猓M屯不同意,她還必須得跟著姚滿屯去跟這幾個人一塊生活。
許氏沒有再說啥,卻輕嗤了一聲。
大鍋里的飯做好,王玉花把小壇子拿出來,半只雞切好,拿了兩片人參放進去,讓姚若溪埋進了火炭里煨湯。
“呦!那雞就那么埋鍋底了?能熟嗎?”毛氏伸著頭看看。
“多煨倆時辰就能熟爛了?!蓖跤窕ú幌肜頃z人,掂著鍋鏟子炒菜嘩啦嘩啦的響著。沒有聽見毛氏說的那句‘你娘真會吃’的話。
飯菜端上來,分了男女兩桌。平時自家人吃飯一桌,可程氏坐月子,王三全總不能跟苗氏坐一桌上。
“這酒一人倒一杯喝,喝了暖暖身就行了。”王三全笑著給姚正中倒酒。
姚滿倉端著酒盅伸過來,竟然示意王三全也給他倒酒。
姚滿屯嚇了一跳,急忙接了王三全手里的酒壺給姚滿倉倒上,又給姚富貴和自己倒上。
姚正中仿佛沒有看到,王三全笑容也只僵了下,迅速恢復,像沒發生過這事兒一樣,讓菜讓酒。
女桌這邊王玉花再沒心思搶肉搶菜吃了,食不知味的嚼著饃饃,吃著菜。
姚春桃一直警惕的看著姚若溪,她第一次來,怕姚若溪報復她上次不讓她吃肉的事兒,也不讓她吃肉了。
姚若溪只撇了她一眼,徑自吃自己的飯。
王三全那桌上吃的熱鬧,這邊卻很是安靜,只毛氏和許氏時不時說一句,然后就是姚春桃和姚春杏要菜的聲音。因為倆人都是三房的閨女,許氏又要照顧著倆人,又要自己吃,頗有些上戰場的架勢。
姚若溪看著就猜想,許氏是個刻薄的,但更是個愛占便宜的。要不然也不會把倆閨女都帶來,就為了吃一頓。
姚滿倉沖動暴怒卻沒腦子,毛氏反倒比許氏要精明,也更懂得苗氏的心思。對付別人的時候,倆人幾乎珠聯璧合,實乃狼狽為奸。
而姚滿屯心思則簡單多了,對槐樹村眾人的態度,對苗氏和姚正中的在乎程度,讓姚若溪擔心。姚滿屯把爹娘看的太重,以后勢必聽從爹娘??擅缡蠈σM屯卻只有表面的慈愛愧疚,實則冷血冷情。王玉花在王三全那說是心性純良,實話說就是沒腦子還有小脾氣。她不僅握緊了拳頭,姚家勢必行,那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家人被欺辱!
吃了飯,苗氏一甩手,坐在一旁就不管不問了。
許氏牽著姚春桃和姚春杏出去洗臉,也不管不問。
毛氏尿遁了。
王玉花和王若霞麻利的拾掇了碗筷。姚若溪拿著抹布把桌子擦了,她人小胳膊短,夠不著中間的,只能等王玉花或王若霞再來拾掇。
吃飽喝足后,王三全點上旱煙,就開始了正式的談話。
“我的意思是,滿屯畢竟是我王家的人,這些都是當初親家母拿銀子的時候說下的,這些年跟著我,我也把他當親兒子看待,沒虧過他。不過我也知道,他一個大老爺兒們入贅難免心里不好受,再聽那些說三道四的,也憋屈了這么些年。我只能看著,沒辦法改變?,F在既然有這機會,我總不能再拘著他非得給我養老不可。人都講究個落葉歸根,我放她們一家幾口回去!”王三全說著又吸了一口旱煙,緩緩的吐著煙卷。
苗氏聽他又提她拿錢賣兒子的事兒,眼里飛快的閃過惱恨,卻是心酸的抹起眼角,眼淚就突突的冒出來了,“要不是當初是在沒辦法,誰舍得把兒子送人??!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一點點的拉扯長大,我也是沒有法子了啊!”
當初姚正中是沒在家,苗氏給他捎了個信兒,就把事兒辦了。
姚正中因為這事兒跟苗氏吵過不少次嘴,嘆口氣,“親家老哥,這養兒防老積谷防饑,哪家也不舍得把養大的兒子送人?。∧闶巧度宋抑?,所以才放心滿屯過來孝敬你,給你們養老。如今你能放我兒子回家,我感激不盡!”
“親家大伯直接就說給我二弟咋安排吧!你不是說不會虧了我二弟,要給他們置辦房子和地嗎?”姚滿倉不耐煩的嚷嚷,他可不耐煩他們一來一往,說不到正題上。
王三全呵呵笑一聲,沒有接話,耷拉著眼皮子吸著旱煙。
“哪有你說話的份兒!閉上你的嘴!”姚正中沉聲喝了一聲。
姚滿倉不悅的鼻子噴出一口氣,眼神不離王三全。
“親家!你們家這四個兒子咋分家產,公不公的我也不插嘴。畢竟是你們家的家事兒,我是一個外人也不好說啥。但我閨女以后是你們姚家的媳婦,我想四個妯娌就算有長短,也不會差太多。這種打臉的事兒,咱莊稼人都實在,也不會做。滿屯她們一家幾口呢!就過了年再回去,至于大侄子說的我不不會虧了她們幾口,玉花是我閨女,我當然不能虧了自家閨女和外孫女吶!”王三全慢慢的笑,一副不在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