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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看王若霞還抱著小四,程氏又大著肚子,過來勸程氏,“嫂子!還是先找到牛再說吧!”
“那牛可是我們家的命根子??!沒有了牛,家里地咋辦?哪個天殺的竟然偷我們家的牛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狗雜種!”程氏的確不方便,門口石磨上一坐,哭著罵了起來。
王玉花讓王若霞在家看好門,她也跟著跑出去找。
一行人把山坡翻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被牽走的牛。
“家里服徭役的人都剛回來,村里的人都擠到村口去了,也沒人注意這邊??!”王虎估摸著,王三全家的牛怕是找不回來了。
王三全不相信,又把找了一遍,滿頭汗如雨下,喃喃道,“要說就這么一會功夫,不應該找不到?。 蹦鞘且活^牛,不是別的!
姚滿屯也萬萬沒想到他剛回來家里就出事兒,還是他閨女犯的事兒。他服徭役這段日子雖然給了點工錢,可也遠遠不夠買一頭牛的?。?
“幾個路口都沒人看見有誰牽著牛走過,那就指定沒下山。”姚若溪抬頭看著連綿的山峰,心下有七八分肯定。
“那就往山上找找!”姚滿屯一聽,就要往山里面去找。牛是他閨女看丟的,要是不找回來,岳母岳父定然不會饒過小溪姐妹的。而且這事兒也怨他,他要不這個節骨眼兒上回來,孩子也不會急著見他,把牛丟了。
姚若溪看他黑瘦的臉膛,手上全是口子,粗糙的嚇人,張張嘴,卻又說不出不讓他去找的話。
只要有機會,王三全絕不會就這么放棄。
幾個人又往山里深處找。
程氏已經認定牛找不回來了,在家門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手里拿著根長棍,眼神陰狠憤怒又惱恨的瞪著姚若溪,“該死的喪門星!不好安心的死丫頭!除了吃啥都不會,讓你放個牛故意把牛弄丟!不就是你小姨賣個臭豆腐你就恨到心上了!今兒個這牛找到好說,要是找不到,我就打死了你個喪門星!沒用的廢物!”那憤恨的樣子,簡直恨不得當場把姚若溪打死泄憤。
王若霞兩眼含淚,不知所措的抱著小四站在一旁。王若萍跑的沒影兒,姚若溪垂著眼,想著誰會偷牛。
能瞅準機會把牛偷走,肯定是一直盯著她們的人。等她們一走,立馬就把牛牽到山上去。而且還跟她們有仇怨,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因為旁邊王桂香家的羊都沒有丟,顯然有人針對她們家。
程氏還在罵,罵的還不帶重樣兒的,如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對面站著的姚若溪和王若霞姐妹是她的仇人,不是她外孫女。
吳氏幾個勸了程氏幾回,見她不聽,憐憫的看著姚若溪姐妹嘆氣。攤上這樣的長輩,可憐了!
天一點點的黑下去,王三全幾個滿臉失望的空手回來。
程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到底是哪個天殺的畜生偷走了咱家的牛啊!”
“今兒個肯定弄不走,三全老哥明兒個去集上看看,你家的牛,你總該認識的!”王虎嘆口氣,勸慰王三全。
王三全感激的看他一眼,感謝的話還沒說出來,程氏就站起叫了王虎,“你們家不是一塊放羊,我家的牛都丟了,你家的羊咋沒丟?”
王虎愣了下,“桂香說她和小溪折回去的時候就只看到羊,可能是那偷牛的人沒來得及?!?
“啥沒來得及,我看是你跟人合伙要弄走我家的牛吧?好好的,村里從沒丟過牛,偏我家的牛丟了。還是跟你閨女一塊放羊的時候丟的!”程氏說著冷哼一聲,越想越覺得對。又憤憤道,“我就說以前見面點頭的交情,咋突然就找上門來了,還叫若霞幾個丫頭過去吃飯,原來是在這等著呢!你們家人可真是黑心爛肺的,我們家又沒用得罪你們,竟然要弄走我們家的牛??!”
王虎和吳氏都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王虎一下子跳起來,臉紅脖子粗的,“這不可能!我們兩家沒仇沒怨的,我偷你們家牛干啥?。。俊?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變了變臉,不過大多覺得程氏說瘋話,沒憑沒據的就冤枉人。
“就是你們家偷的!貿貿然主動跟我家幾個丫頭好了起來,這就是征兆!都知道桂香那丫頭膽子比老鼠還小,今兒個竟然還主動過來找那死丫頭放羊,你們早就串通好了!趕緊把我家的牛還回來,否則我告到衙門里去,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程氏惱恨的咬牙切齒,要不是大著肚子,都能蹦起來。
“你…你……”吳氏氣的兩眼都發黑了。
☆、第056章:找不回來買一頭
吳氏聽程氏竟然把偷牛的事兒誣賴到她們家頭上,直氣的渾身發抖。
王虎滿臉憤慨的詛咒發誓,“老子要是偷了你家的牛,讓我們全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好心幫著找牛,竟然被冤枉成偷牛的,王虎接受不了這樣的誣陷。
王三全握緊拳頭,大聲呵斥程氏,“你給我閉嘴!”
程氏被喊唬的愣了愣,見王虎和吳氏都憤憤的瞪著她,又發誓詛咒,心下也知道??隙ú皇峭趸⒓彝档昧?,拿著手帕捂在臉上嗚嗚大哭起來。
王三全忙跟王虎兩口子道歉,“…她老婆子說話不經腦子,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
吳氏搖搖頭,看著怯生生的王若霞和垂著小腦袋的姚若溪,心下更是同情,天都黑了,這家里肯定也沒有做飯,有心叫倆人去吃飯,又怕程氏亂攀咬,嘆了口氣回家了。
王桂香歉疚的直掉眼淚,要是她當時不跟著一塊跑,留在山坡上看著,那牛也不會被人偷走了。
姚若溪沖她微微搖頭,扯了下王若霞,回家做飯。就算再氣,總也要吃飯的。
王玉花扶著程氏回家,陰沉的臉也像是要下雨似的。把程氏送進堂屋,出來厲聲喝道“若霞!小溪!都給我滾出來!”
飯還沒做上,王若霞嚇的一哆嗦,水瓢就掉在了地上,砸在腳上,彭起來的水濕了繡花鞋和褲腳,腳上也砸的生疼,可她都沒心思顧及?;琶炱鹚胺旁阱伵_上,把姚若溪攔在后面,出來怯弱的看著王玉花。
姚若溪體內裝著二十多的靈魂,不是六七歲的小孩,更不會讓王若霞擋在她前面挨打,王玉花怕是也不同意。跟在后面出來。
“給我跪下!”王玉花怒喝一聲。
王若霞和姚若溪跪在堂屋門口,
王玉花轉身去拿了樹條子過來,“不長眼不長耳性的死妮子!我今兒個不打死你們,下回都能把家丟了!”喝罵著,手中樹條子狠狠得抽在倆人身上。
“打!打死這兩個賤丫頭!好好的牛竟然看丟了,不打死她們不知道錯了!”程氏咬著牙指著姚若溪姐妹,狠狠的罵。
夏天里的本來穿的就單薄,樹條子不粗,韌性卻很大,王玉花下大了力,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姚若溪咬著牙不吭聲,王若霞也噙著淚,說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還不長眼的把牛弄丟了!打死你個死丫頭!”說錯了之后,王玉花沒有停手,反而打的更狠了。
姚若溪跪不穩,趴在地上,扭頭含淚的看姚滿屯。
姚滿屯死死握著拳頭,咬緊了牙關,上來拉住王玉花,“牛已經丟了,你再打孩子有啥用???”
“你竟然還攔著?要不是你沒教好這幾個死丫頭,能把好好的??磥G?還有若萍跑哪去了?看看你都生的是些啥東西!”程氏惱恨極了,罵人也口不擇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