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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陰著臉要張嘴,王三全警告的瞪她一眼,回頭笑道,“我跟你娘的,以后還不都是你的!?好了好了!不是要炸臭豆腐,趕緊的做飯吃飯,我看還有豆腐皮兒和豆腐卷,調上幾個菜來。”
話是這么說,可要她娘生了兒子,哪還有她的份兒!?不過看王三全的樣子和程氏難看的臉,她只敢腹議,沒敢說出來。
王鐵花臉色也是難看,可為了賣臭豆腐,眼神轉了下,笑著上來挽了王玉花的胳膊,三姐來三姐去的,“…鎮上日子好過些,三姐放心,若霞幾個丫頭的親事,我幫三姐操著心!保準以后讓你過上老太太的日子!”
姚若溪嗤笑,王鐵花自私,有好日子也不會想著讓別人過。還老太太?那時候王玉花老掉牙了,也沒幾年好活了,即使有好日子也沒享福的命了!
王玉花的氣來的快,去的也挺快。一頓飯做下來,王鐵花又是恭維又是逗笑,又是保證的,王玉花已經笑了起來,雖然有點勉強。
吃完飯,王三全看了看程氏和王鐵花,沉吟著開口,“擺攤兒的事兒讓鐵花她去搗鼓,既然那賣豆腐的田樹根已經會了,就不用去多管了,得罪人沒好處。人家已經送來一吊錢,這事兒就算了。”
“可是…那錢他該給的,說的明兒個就送來。”程氏拉著臉,滿臉的不悅。
“送來也不要!”王三全揚高聲音,又道,“不過一個炸臭豆腐,人都主動送了錢來,你還給人家要一兩銀子,虧心不虧心?傳出去人家不戳咱們脊梁骨!?”
“爹!這做生意買賣不一樣的。”王鐵花小聲勸道。
“有啥不一樣!?做人得厚道,做生意也不能奸詐耍滑,時間長了,那生意就沒得做了!”王三全喝了她一聲。
王鐵花知道王三全認定的事兒,向來說一不二,恭維王三全兩句,也就不再提錢的事兒。
程氏就叫喚著氣的肚子疼,又是喝熱水,又是上茅房,折騰了一通,也實在累了,這才回屋睡覺。
王三全嘆口氣,“眼下你好好養胎是最最重要的,有啥事兒別跟著瞎搗鼓摻和。還能少了你的好處!?”
“都是小溪那個死妮子,要不是她叫你回來,能鬧這些事兒氣我?”程氏竟然還在怪罪姚若溪。
“我看她雖然年紀小,明事理著呢!人也聰明,她腿腳不好,你別總使喚她,有好兒也想著她點。”王三全想到最不在意的外孫女,那份聰慧,那份淡定,他總有種摸不準,又隱隱感覺非同一般的感覺。
程氏不以為意的撇撇嘴,不理會王三全,拍了拍扇子,翻個身睡覺。
而這時候田樹根家,兩口子也正在商量臭豆腐這個事兒。
“當家的!你說會不會是像仙人跳一樣騙人的?”田樹根媳婦猛然想起聽過人家仙人跳騙走房子地的事兒。
“不可能吧!我看那小姑娘瘸著腿,也不像會說瞎話騙人的樣子。”田樹根對姚若溪是打心底帶著憐憫同情的。
“你不知道,越是小孩,說的話越是不能相信。咱家閨女啥樣你也是知道的。說不定就是那瘸腿的小姑娘讓你看著可憐,才讓你更相信她們。她把臭豆腐的法子告訴咱,然后大人再逼著咱給她們錢。”田樹根媳婦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哪有那么邪乎。真要騙人,她們肯定不止要一兩銀子。況且之前的一吊錢還是咱送過去的,快別想了。總之咱會了臭豆腐,以后又多一個營生,也不怕壞豆腐了。過些日子,給出的錢差不多就能收回來了。”田樹根雖然懷疑,想想又覺得不大可能。
次一天賣了豆腐,依約又拿了一吊錢過來。
王鐵花把姚若溪使喚到后院菜地去,算著時辰,她說要去打一桶井里的涼水來,正好看到田樹根揣著錢過來。她眼珠子一轉,嘴角微勾,快步迎了上去。
☆、第038章:占為已有
“這一吊錢也不好拿,你直接給五分銀錁子就行了。”王鐵花掃了眼四周沒有人看見,笑的一臉舒意。
一吊錢是五百文,田樹根來之前是覺得不好拿,帶的還有一塊銀角子,正好給了王鐵花。
“我爹做人厚道的過了頭,昨兒個還吵著不讓接你們給的錢。他就是死要面子,我娘都不知道說他啥好。樹根大哥!這事兒你可別說出去了,讓我爹知道又要生氣。我娘懷著身孕不容易,到時候再有個好歹……”王鐵花拿了錢,驚醒的說道。
“這個……是不容易。我知道了,我不會亂說。我爹也是好面子的人,我知道!”田樹根覺得有哪說不通,可想到程氏家招贅的,幾個村就她們家一戶。王三全還真是好面子,就應王鐵花的話,保證了不說出去。
把銀角子揣自己懷里,王鐵花打了一桶水拎著回家。既然她爹都說不能再要田樹根的錢,那田樹根不到家里送錢,家里也不會去找田樹根。五百文錢,不要白不要。她可不會省給別人!
只是王鐵花不知道,她說要出來打水,姚若溪就悄悄跟她出來,她從田樹根那接錢過來看的一清二楚。
水拎回家,王鐵花洗了幾根嫩黃瓜拿過來給程氏,“娘!臭豆腐我也學會咋做了,也住了兩三天了,我就不多待了,回家拾掇拾掇,趕緊把攤位擺起來。早一天也多一天的進項。”
要走不趁著早上涼快的時候走,偏偏等到下午了。這是錢到手,就緊趕著回家呢!
程氏也沒多留,讓王鐵花摘了一籃子菜走。
王鐵花拾掇了一竹籃子菜,把她做的那件連體衣褲也裝上一塊拿走了。
姚若溪眸光幽冷的看著王鐵花腳步輕快,似是帶著歡欣的出了門。
程氏還在等著田樹根送錢來,可惜等到日頭落山,也沒有見田樹根的人影兒,在門口轉悠了幾回,嘀咕著罵田樹根不守信用,居心不良,是奸商。說好的送錢來,竟然不來了。
“姥姥!咱去要吧!那可是一吊錢呢!”王若萍眼珠子直轉,要回來,說不準她也能得一點。她偷著買的糖都吃完了呢。
“你姥爺都發了話,還咋要!?”程氏拉長了臉,一臉不滿的回了屋。
“不告訴我姥爺,咱偷偷去要。”王若萍給程氏出主意。
“偷偷去要?”程氏念了句,皺著的眉毛慢慢的舒松開來,眼里也帶了笑意。老頭子不讓要那個錢,還不是為了面子。田樹根都說要給了,她偷偷過去要了自己留著花,也不是不行的。五百文錢可不是小數目,憑啥便宜了外人!?
打定主意,程氏決定明兒個要去鄰村的西田莊找田樹根要那另外的一吊錢。
姚若溪看著神神秘秘琢磨的倆人,眼神閃了閃。
次一天上午,姚若溪跟程氏和王玉花打了招呼,跟王若霞背著竹筐上了山,說是看能不能再打到野兔子吃。
“要是走的遠,晌午就不回來吃飯了。”王若霞用手絹包了兩個菜餅子。
程氏沒有多懷疑,抬抬眼皮子,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王若萍雖然很想跟著一塊去,可是想到她要陪程氏去西田莊要錢,生生忍住了。不過還是跟出來一段路,看王若霞和姚若溪爬上山坡之后又往山里去,撇撇嘴,轉身回了家。
領頭的王元榮不在,狗蛋和寶柱倆人自然而然就聽姚若溪的話了。早早就在山上等著,四個人往山上里去。
幾天沒有過來,掉在陷阱里的那只野兔子都臭了,找了一圈,套結套住的那只倒是沒有死,掙斷了一條腿,卻還是沒有掙脫,看到幾個人,驚的死命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