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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吧，詩朗誦也太尬太土了，能換一個嗎？

我想到詩朗誦的畫面就已經(jīng)開始腳趾扣地了！誰懂？

老于有些生氣地看著他們，這群孩子居然覺得詩朗誦土？！

簡直是沒有一點欣賞水平和鑒賞能力！

她沒好氣地瞪著學生們說：那你們倒是說一說，有什么合適的節(jié)目表演？

說完又追加了一句：排練不能太耽誤時間的那種。

不想被詩朗誦支配，底下立刻七嘴八舌了起來。

合唱吧，合唱簡單。

跳舞吧，跳舞比較酷，你沒有看日本那個女子高校舞蹈部的視頻嗎？超帥的。

開什么玩笑，放過肢體不協(xié)調(diào)的人吧！

小品呢，短劇之類的呢？

麻煩死了，要不然還是詩朗誦吧！

班里討論得熱火朝天，林莜全然不關(guān)心什么校慶不校慶的，她見顧兮閉著眼揉太陽穴，就知道她因為犯困有點頭疼。

林莜從書包里拿了薄荷糖出來，倒了一顆出來，捻著糖直接塞到了顧兮的嘴巴里。

顧兮昨晚沒睡好，一晚上都在各種奇怪的夢境里穿梭，早上起來就有些隱隱地犯頭疼。

剛才老于在講臺上一頓嚷嚷，每個字都透過耳膜直接敲在了她的神經(jīng)上。

趁著這會兒全班的注意力都在校慶上，她撐著腦袋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等下還有考試，她得稍微養(yǎng)精蓄銳一下。

全然放松的顧兮，毫無防備地被林莜塞了一顆薄荷糖。

被嚇了一跳的顧兮慌張地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是林莜在給她喂糖。

雙唇突然卸下所有的防備，為林莜放行。

很快，薄荷糖在她的口腔里釋放出讓人振奮的清涼和甜香。

好吃嗎？

林莜小聲地問顧兮，剛剛給顧兮嘴里塞糖的時候，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顧兮的唇。

好軟這是林莜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她視線落在顧兮的唇上，越發(fā)覺得顧兮的唇綿軟粉嫩，像好吃的果凍。

還行

顧兮眼神閃爍著看向別處，她剛剛清晰地感覺到，林莜的指尖碰觸到了她的唇。

此刻她心不受控制地亂跳，比起薄荷糖還要提神醒腦。

林莜也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顆薄荷糖，清涼的薄荷味縈繞在她們兩個人之間。

將她倆跟班里亂糟糟地環(huán)境隔開，仿佛一片與世隔絕的小天地。

班里的人都在為了校慶節(jié)目的事情爭論不休，全然沒有人注意到，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

最后老于拍板定下來了合唱，畢竟合唱是所有人都能參與的，而且不復雜。

演唱的曲目定了黃河進行曲，還要分三個聲部出來。

火箭班的學生們在繁忙又繁重的課業(yè)之外，每天還要拿出午休的半個小時來練習合唱。

林莜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要上臺表演節(jié)目，這對她而言比上刑還難受。

更讓她難受的是，每天的排練簡直跟在養(yǎng)雞場一樣，完全聽不出來是三個聲部，唱什么的都有，最過分的是走調(diào)的那個人還唱得最大聲，一嗓子把所有聲部都給帶偏了。

林莜：

真的快窒息了！

林莜問了陸晴，國際班抓鬮抓了一個人上去代表全班表演，沒其他人什么事。

聽完之后林莜簡直想要立即跑路回國際班，等這倒霉的校慶結(jié)束之后再回來。

好在，每天顧兮都會帶她前一晚煮好的潤喉茶，等到練習結(jié)束之后拿給林莜喝，才讓上刑一般的排練沒那么折磨人。

眼看校慶在即，火箭班的合唱還是進展緩慢。

老于忍不住把宋言叫到辦公室，問了問情況。

宋言臉色不是很好，起來似乎有些憔悴。

我已經(jīng)盡力了，但是很多同學現(xiàn)在仍然學不會旋律甚至背不下歌詞。就算我再努力，也沒有辦法幫他們把歌詞背好，把曲調(diào)記住！

她說到最后情緒有些激動，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控，立刻又將情緒收了回來。

宋言甚至都在懷疑，班里這些背不下歌詞記不住曲調(diào)的人，是不是故意在為難她。

宋母前兩天知道宋言在學校里負責這次合唱，狠狠罵了她一頓，說她不務正業(yè)，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這種事！

加上這兩次考試宋言都發(fā)揮得很不理想，有些題她覺得明明做的對了，然而卷子發(fā)下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錯得離譜。

她恍恍惚惚，甚至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參加這幾場考試。

晚上宋言學習的時間越來越晚，早上卻要照常早起。

已經(jīng)連續(xù)好幾天，她寫題寫到凌晨三點。

不是她不想睡，就算早早上床她也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眼睛，焦慮的情緒就會爬滿她的身體，拖著她往深淵里下墜，強烈的窒息感讓她無法正常呼吸。

宋言的精神狀態(tài)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不穩(wěn)定，加上這兩次考試，老于也發(fā)現(xiàn)她很緊繃，明明應該作對的題卻做得亂七八糟，完全不是宋言會犯的低級錯誤。

我覺得你這段時間太累了一些，這樣吧，你先把合唱的事情放一放，我讓別人替一替你，等你狀態(tài)好了一點，再說。

老于這句話是敲斷宋言那根緊繃多時的神經(jīng)最后一根稻草。

她是很討厭合唱的差事，但是，當老于說要找人替代她的時候，一直積壓在宋言心底的情緒砝碼徹底崩塌。

為什么要替代我？我做得不夠好嗎？有問題的不是那記不住歌詞和唱不對曲調(diào)的人嗎？！他們才應該被撤掉合唱的位置！為什么被替換的不是他們，卻是我？！為什么？！憑什么！！！

說道最后，宋言幾乎是嘶吼出來。

不僅是老于，全辦公室的老師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一向是老師眼中好學生，得體大方的宋言會這么歇斯底里。

宋言，你冷靜一點老于到底是班主任，第一個反應過來，剛想要安撫學生情緒，宋言已經(jīng)哭著跑了出去。

宋言在教室辦公室失控發(fā)飆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高三，大家都在疑惑她怎么了，沒兩天，就傳來宋言因病暫時休學的消息。

顧兮看著宋言空了的座位發(fā)呆。

林莜掰著她的腦袋將她的臉轉(zhuǎn)過來，認真又嚴肅地跟她說：跟你無關(guān)，你別往自己身上攬責任，聽到?jīng)]？

顧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想什么呢，我不會這么想。

顧兮只是突然想起，當年她被迫休學的事。

那時候的她無數(shù)次懷疑活著的意義，無數(shù)次地問自己是不是天生就不配被任何人愛。

不然為什么父母拋棄她？喜歡的人羞辱她，老師對她被欺負的事視而不見？

她真的有必要繼續(xù)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如果沒有爺爺奶奶，或許顧兮早在休學的那一年里離開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