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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還想再勸,余白咬牙:讓你收就收!
她語氣嚴厲,因為著急帶幾分暴躁,助理不敢多言,只得跑進最里面的展廳里,把那副畫收起來。
余白剛掛電話就聽到姚理事叫她:余白。
她走過去,捏著手機的指腹發疼,發麻,全身繃著,姚理事說:來給我們介紹介紹這些畫。
老教授們都站在姚理事身后,宋羨站在姚理事左側,看過來的目光平靜淡然,余白滿腹的話卡在嗓子口,姚理事走到她身邊,笑著拍拍她肩膀:別緊張。
那只手溫和有力,緩解了余白的緊張情緒,她低頭對眾人道歉,開始認真介紹自己的作品,江柳依演奏結束,也站宋羨身邊,低頭和她小聲討論。
旁邊的人蠢蠢欲動,都有想上前和宋羨攀談的意思,但看和江柳依說話的宋羨,她們又覺得融不進去。
這兩人好像自成一個小世界,旁人插話的余地都沒有,好在姚理事沒忘記宋羨,她轉頭詢問宋羨的意見:怎么樣?這幅畫是不是很有意境?
余白一顆心懸著,她已經能猜到宋羨的回答了,肯定是一般,如果再給她難堪一點,會直接批的一無是處,眾目睽睽,她接受即將而來的挑刺。
可沒有。
宋羨定定看那副畫,是一副晨曦圖,色調明顯,她點頭說:嗯,意境不錯。
余白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全身繃緊到發疼,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宋羨,耳膜嗡嗡作響,剛剛好像聽到宋羨的聲音了,又好像沒聽到。
姚理事說:我也覺得這幅作品不錯,你看這里,層次分明,視覺效果非常棒!
她一直都知道余白是有天賦的,現在只希望余白不要浪費了自己的天賦,每個人都有特性,實在沒必要追逐別人的。
希望這個道理,經過這次畫展,余白能懂。
余白的視線還落宋羨身上,宋羨聽完姚理事的話清淡嗯一聲,點頭,似附和,余白懸著的心放回去,卻又因為其他原因,雜亂的跳動。
前面兩個畫展結束,越往里,越是有人提及余白和白燁合作的那副畫,都說想一飽眼福,余白臉色十分不好看,正在想推托之詞時的她助理小跑過來,湊到她耳邊嘀咕,她一臉驚,隨后斥責:怎么回事?不是讓你們小心一點嗎!
助理理虧的低下頭,余白剛想繼續指責姚理事問:怎么了?
余白欲言又止,助理小聲解釋:理事,余小姐和白老師合作的那副畫剛剛被工作人員不小心碰倒,刮壞一點
姚理事先是一詫,隨后看向余白,片刻后說:既然是意外,那也不好過多苛責,把那副畫先收起來吧。
其他人紛紛表示不滿,姚理事站出來打圓場,大家或許不給余白的面子,但不可能不給姚理事的面子,不由安靜下來。
姚理事說:參觀這么久,大家也累了,休息會我們再繼續吧,大家先隨便看看。
她說完帶著老教授和美院里的領導繼續去看剛剛覺得不錯的作品,其他人見狀只好散開,余白站在原地,莫名松口氣。
江柳依和宋羨也沒在意,轉頭往展廳里側走,余白快兩步跟上去,看著兩人背影,她脫口而出:Shaniya!
第100章 安慰
宋羨身后傳來一聲:Shaniya!她愣了兩秒, 快三年多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乍聽還有些不習慣,宋羨和江柳依轉頭, 看到余白。
余白張張口, 下意識叫出這個名字, 卻不知該說什么, 好在助理非常適時的站出來:余小姐,麻煩您去一趟后面。
她點頭,內心情緒復雜, 尤其是面對宋羨,最后她對宋羨和江柳依說:抱歉。
這兩個字, 不知道是對從前的事情道歉,還是因為現在叫住她們又突然要離開而道歉, 宋羨沖她微點頭,余白雙手攥禮服邊緣,最后轉身去了后臺。
江柳依看她離開的背影沉默兩秒,目光沉沉。
等余白從后臺回來,展廳又開放了兩個, 除了她和白燁老師的那副畫之外,其他的作品都已經被參觀了,其中頗受好評的兩幅畫,居然有一副是她還沒去進修之前畫的,姚理事說:雖然筆觸稍顯不足,但靈氣逼人。
她當初就是看了余白早期的作品, 才覺得這是一個可塑之才,所以當初推薦她去紐斯深造,希望經過這次畫展, 余白能夠沉下心繼續創作,作出一些有她個人色彩的作品。
因為缺了一幅畫,還是最受矚目的那副,所以眾人對這次畫展,褒貶不一,不過姚理事一直在打圓場,眾人也就沒太計較。
畫展結束,姚理事要陪院里的那些老教授和領導吃飯,她看向宋羨,問:一起嗎?
宋羨搖頭:不用,我要陪江柳依回家一趟。
姚理事沒勉強:那好,你先去忙吧。
她說完看向余白:你結束畫展過來還是
如果是從前的余白,能和這么多老藝人,老教授們坐在一起吃飯,還有美院的幾個領導,她是萬萬不可能推辭的,但余白思忖片刻后說:姚理事,晚上我不過去了,你們去吧。
姚理事側頭看她一眼,露出欣慰的笑:行,那我們先走了。
余白看著姚理事帶著美院的人離開,轉過頭,宋羨和江柳依的身影也消失在停車場附近,她低頭,往回走,進了展廳。
江柳依伸手:車鑰匙呢?
宋羨遞給她。
江柳依已經提前和父母說晚上回去吃飯了,這次江山和黃水琴的態度和之前稍微不同,但也沒多說,只是在掛電話之前說一句:知道了。
態度聽不出什么情緒,所以江柳依心里也沒底,開車時她轉頭看宋羨,宋羨發完消息抬眼,側目不經意碰上江柳依的目光,她問:怎么了?
江柳依說:宋羨,你愿意去我家嗎?
宋羨點頭:愿意啊。
昏黃的光照宋羨身上,江柳依頓了頓:可是我父母你會不會覺得委屈?
肯定會吧?那個家她自己都不樂意回去,宋羨怎么可能感覺不到?
宋羨搖頭:不會。
江柳依說:可是他們的態度不是很好。
宋羨聞言點頭,說:是有點不好。
只是有點嗎?她帶宋羨回去過兩次,哪次不是沒吃飯就摔門而出?江山出院那天,她都不想帶宋羨回去。
江柳依有些歉疚,宋羨看她眉目里添上不高興問:你很介意嗎?
我?江柳依微詫:我是怕你介意。
宋羨語氣平靜:我不介意啊。
她目光清透:我又不和他們一起生活,為什么要介意?
這直白的話逗笑江柳依,也是,依照宋羨的想法,估計都不會考慮那么多,可這么簡單而純粹的宋羨,卻讓江柳依稍沉的心情緩和開,她說:那我們回家吧。
宋羨坐她身側,點點頭。
到家之后先迎上來的是江柳冰,江柳冰聽江山說晚上她姐要回家吃飯,她干脆下班也不回家了,直接蹲在樓底下,看到江柳依和宋羨下車之后她立馬走過去,笑著喊:姐!嫂子!
江柳依看到她停下,問:才下班?
江柳冰點頭:昂,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