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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錢離,何小英就沒食欲了,她匆匆吃幾口回到辦公室,其他人看她離開的樣子心疼道:小英也是可憐,碰到這么難搞的人。
我還記得小英剛來公司的時候主筆一模特,就是噩夢,一邊哭一邊寫采訪稿,沒想到噩夢重現啊!
宋羨聽到這話抬頭看眼同事,又看看剛剛何小英坐的位置,皺皺眉。
回去的路上她給何小英帶一杯冰咖啡,何小英正趴電腦面前奮筆,宋羨將冰咖啡放她桌前,何小英偏頭的時候愣了下:我的?
宋羨點點頭,何小英陰霾的心情有所好轉,她展顏:謝謝宋羨,愛死你了!
以前擱這么肉麻的話她才不敢對宋羨說,別看宋羨始終冷冷靜靜的樣子,但有時候還是挺迫人的,尤其是和她工作的時候,她那股子專業勁鉆出來,能鎮住不少人。
何小英還記得有次拍一個模特,對方不肯合作,非要穿一件白色上衣短袖,宋羨不同意,兩邊就為這事發生點矛盾,那模特不依不饒,非要宋羨道歉,宋羨也不懼,就安靜的看著那個模特發飆,最后等模特說完她才開口,從她專業角度,把那件衣服在拍攝里會有什么短板交代的清清楚楚,還說會影響拍出來的效果,最重要的是,影響打光和顏值,那個模特原本還張牙舞爪要道歉呢,被宋羨這么說頓時有些虛了。
宋羨從來就是這樣,嚴肅,正經,專業知識過硬,所以說什么都在理。
何小英剛和她接觸挺怕她的,但后來越來越喜歡和她聊天,宋羨說話直接,意見也不會瞎提,每次都能踩點上,最主要的是,人好啊。
整個社里誰不知道宋羨人美心善大好人!
現在收到冰咖啡的何小英恨不得抱宋羨好好哭一場,但她還有工作,宋羨低頭就瞄到她眼尾的紅,好像被氣哭了,她說:怎么了?
沒事。何小英吸吸鼻子:剛剛那個錢離的助理又給我打電話了。
又把她批了一通。
何小英進這行這么久,還是頭回碰到這種人,氣死了,也沒人說,宋羨看她這副樣子說:需要幫忙嗎?
幫啥啊,你給我買咖啡就是最好的了!何小英說:你別看現在是我們求錢離專訪,等以后咱們漫彤做大了,做牛逼了,一堆人等著我們去專訪,這個錢離要來,我還不同意呢!
一句話把她自己說笑了。
這種話也只是安慰安慰自己,不過何小英心情頓時好多了,她對宋羨說:你下午去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錢離的團隊可難搞了,尤其她助理,還有她本人
宋羨點頭:知道了。
何小英想,宋羨應該不會受到自己這樣的待遇,她拍的那些照片,沒有死角,想找問題都不可能,她這么想想心情好了不少,起身去衛生間里洗把臉。
宋羨打開電腦,看到江柳依發來的消息,告訴她中午試了兩道菜還不錯,晚上等她回去嘗嘗,宋羨想起來還沒和江柳依說晚點回去的事情,她打字:【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
江柳依收到這條消息一骨碌從沙發上爬起來,不回來吃飯?
她問:【同事聚餐?】
宋羨回她:【不是。】
江柳依皺皺眉:【有什么事?】
宋羨想到江柳依面對家里人的態度,知道了肯定很不高興吧?她打字的手一頓,刪除聊天框的內容,發:【和朋友一起吃飯。】
朋友?哪個朋友?肯定不是同事。
江柳依:【顧園園?】
宋羨:【不是。】
江柳依猜不到了,除顧園園之外,她就沒聽到宋羨還提過其他的朋友,該不會是自己做的晚飯不好吃,她想出去吃又沒理由,所以才會說和朋友出去?
也不是沒可能。
江柳依發:【哪個朋友?我晚上沒事,一起去?】
宋羨立馬回她:【不行。】
果然!
宋羨為了不吃她做的飯,都開始撒謊了!
第46章 等待
江柳依心情不美好, 一下午都泡在琴房里,林秋水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接到,中途出去喝水才把手機捎到琴房, 點開看到林秋水好幾個未接來電。
她走到窗口看窗外人來人往, 突然想到趙月白的話:下次有人挖你走就直接走, 別再顧著以前的什么交情了, 你是顧著呢,人家把你當賺錢的機器, 你難受不?
柳依啊,現在離開, 還能保留一點以前的美好,不要等到撕破臉, 那以后一個圈子,低頭不見抬頭見, 怎么辦?
江柳依低頭。
其實這幾年陸續有公司給她發邀約,但她都婉拒了, 因為當初答應林秋水待在她公司,就沒想過離開。
她不是知恩不圖報的人, 那么幾年如果不是林秋水, 趙月白這些朋友,她根本就沒機會碰到鋼琴,所以她對林秋水的很多做法都是一再忍讓。
但現在, 她有些忍不了了。
余白的事情,林秋水每次都在踩她底線, 趙月白說林秋水, 余白是她朋友, 難道自己就不是?她和林秋水共事的時間比余白和她在一起的時間都長。
可人心是偏的, 林秋水從來就沒偏過她。
江柳依神色陰沉,她給林秋水回了電話,那端打字的手一頓,喚道:柳依?
嗯。江柳依說:找我有事?
林秋水說:昨天去過余白的畫展了?
江柳依頓了頓,皺眉:去過了,余白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語氣和平時稍稍不同,林秋水啞口,江柳依在她們這群朋友里,是最耀眼的,也是最沉默的,哪怕不高興也不會沖她們這些朋友撒火,但現在她明顯聽出江柳依的抱怨。
這樣的江柳依,有些陌生。
陌生到林秋水心里咯噔一下,她有感覺,江柳依離她又遠了一些,她緩緩神,說:余白昨天是給我打電話了,不過也沒說什么,我今天打電話給你就是想問問有沒有選好曲子風格。
終歸是公事,江柳依也耐心回她,只是態度始終冷冷淡淡,不復以前的親近。
掛了電話林秋水坐在辦公室里,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和江柳依的關系為什么會搞成這樣,辦公室的門砰一聲被人推開,助理攔著錢申不讓她沖進來,錢申撥開助理的身體,對林秋水說:你什么意思?
林秋水皺皺眉。
助理還在抱歉,林秋水說:出去吧。
錢申踩著細高跟走到林秋水面前,趾高氣揚:你什么意思?我現在進這個公司是不是還需要經過你同意?!
林秋水抬頭看她,說:當然不需要。
不需要?錢申一貫的傲慢態度:不需要為什么要駁回我的提議?
我難道不是這個公司的副總嗎?我現在是對一個員工都沒有調配能力了?
林秋水蹭一下站起身:錢申,你夠了沒有?
錢申冷笑:我夠了沒有?她盯著林秋水看,笑出來:林秋水,你什么時候這么聽江柳依的話?她說東你不敢往西?她說西你不敢往東?
我只是讓江柳依接受一個專訪而已,有什么問題嗎?
林秋水忍無可忍:可那是余彩的專訪!你明知道柳依不會同意的!
為什么不同意?錢申皺眉:不都是工作需要嗎?她如果真的不想見到余白,為什么還要接下畫展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