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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出于具有一定科學依據的“七歲看老”,性格如火焰般暴烈的江赫然身上沒有半點教養人溫文爾雅的影子,在厄萊斯那學到的最正向的東西,就是乖乖聽他的話。
可厄萊斯再也無法跟他說一句話了。
如果厄萊斯還在的話,會怎么做呢。
江赫然出神地想著,不自覺將視線放到了樊天的臉上。
樊天如旁人一樣,靜默地注視著居于主位的首領,于是相接的視線陡然纏在了一起。
江赫然面無表情地抽離目光,將場內眾人挨個巡視了一遍,在審視到推舉那名槍械師的兩名元老時,饒有深意的停頓了下來。
那名憨厚富態的元老也不知是因為天氣太熱了,還是江赫然的眼神冷得太過瘆人,不住地拿手帕擦著頭頸上的虛汗。
“有在我跟前無能吠叫的功夫,不如多留心坐在各自左右的人是不是長了兩副面孔的內鬼,或是花些心思深扒一下與己不睦的人員,若是幸運正中目標,既能領取重賞,又能手刃仇敵,這么一舉多得的好事可不常有。”
缺德首領還嫌內部不夠亂似的,身為軍心的人,帶頭挑撥離間,紊亂軍心,其分裂成員感情的叛逆言論,令人不禁懷疑他才是本組織最大的臥底。
在二代頭目手底下待過的另外幾名元老,眼角有淚——同樣懷念起厄萊斯。
叛逆還是有用的。理智的人知道多說無用,不理智的人知道叫得再響也沒用。耳根子清凈下來的江赫然,端正了下立場,就這三起副手被害事件,派出重力度調查。
會議散場,這次被單獨留下的是鶴井。
江赫然將游到他腳下的蟒蛇懸空撈起,膽小的蟒緊緊地纏繞在他的手腕上,細致冰冷的鱗片與皮膚相貼,賴在他身上尋求安全感,卻始終捂不熱,
“他們的人死早了?!?
名叫雷伊斯的槍械師代表的是元老方的勢力。
副手有競位資格,是未來頭目的候選。最早的副手四人團中,鶴井與前段時間的被殺者都是江赫然的心腹。“食人花”彌賽莉亞是被并入的外來勢力,自成一派,不明確站隊。高位截癱那人最早效忠的是元老方的勢力,后來歸降于江赫然。
一心想加重在組織內話語權的元老方,必然是不甘心的。
“前朝”元老共五位,其中的代表是熬死了兩朝頭領卻始終沒從副位轉正的超長待機,已年過半百的老杰利。
老杰利年輕時被灌過硫酸,上了歲數后,聲音愈發粗啞難分辨,每每仗著資歷長篇大論指點江山時,性格急躁的首領沒耐心聽辨他的“鳥語”,總是不溫不火地截他的話音,而在組織內愈發沒發言權。
并不是待得長久就代表衷心,或許只是單純的沒契機爬上去。
元老掌控的“棋子”倒戈,惱羞成怒的老惡徒以誣陷首領養子的手法,將走廢的棋子從棋盤里清場,有一就有二,排除異己后,又將另一枚與他們通心的“內鬼”推上副位。
這就是鶴井當時根據調查給出的復命。
對于樊天的警醒是因為其私下里與元老方有過接觸。但從上次會議上一眾反對他位極副位的情形來看,似乎并未與元老們達成共識。
畢竟從表面上看起來,首領的養子與首領私交甚篤,是江赫然麾下一條忠心耿耿的走狗。
經受住調查的走狗并沒得到褒獎。
當時江赫然在會議上對樊天的推舉與肯定,實則是將樊天當成靶子,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削弱他身邊“護衛”的篡位者已經走到這一步,定然不會容忍這樣一個“心腹禍患”的存在。一旦再有異動,首當中鏢的應該是風口浪尖上的“靶子”。
可現在“內鬼”卻死了。
鶴井的表情也很煩惱,才暗查出眉目的事件又成了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