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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赫然輕輕抬腳,腳底下的爆破遙控器,被驚動起來的人群傳球一樣踢到了遠離他所在位置的桌子縫隙里。
處在監控死角的樊天回手將弓弩收進衣裝寬闊的袖口內,為防撤離時被安檢,上前幾步尋到自己的“妻子”,假借著攬身邊人的動作,將作案工具丟進了繁葉的綠植花盆內。
“下手太黑了吧,目標好歹是個女孩。”江赫然微微挑眉,如果不是出于“在其位謀其事”的專業修養,維持現下的人設,他或許會噓一聲口哨,“又沒要求你一槍爆頭,打什么臉呢。”
在四面同時響起的爆破聲的掩護下,除了始作俑者外,就連為了加強安全防護請來的職業安保人員都沒留意到,一秒之后射向女孩的“冷箭”是從哪里發出的。
樊天平聲道:“習慣了。”
男主人看到哭叫的愛女那刻,臉色霎時跟被放血了一樣青白。然而男主人嗡鳴的腦仁隨后反應過來,在女兒額心處留下紅痕的只是一顆在蓄力射擊下爆漿的櫻桃。
然而當下的視覺效果與威懾力,已然讓這位愛女如命的男主人感覺自己死過一次了。
何況對方既然能肆意破壞他的宴會,和他的愛女“開玩笑”,玩笑亦有可能成真。
殺手不過是雇主的刀,清楚“刀”是誰派來的男主人,甚至沒對場內的擾亂者做更詳細的排查,連盡心的向來賓賠禮都顧不上了,與跟他隔空喊話的卑鄙的競爭對手發起了談判。
“驚喜”順利被簽收,前來接應的鶴井與江赫然同坐在車子的后排,樊天自覺地坐上駕駛位開車。
掛滿玫紅色裝飾物,在方向盤安全氣囊接縫處都貼滿碎鉆的車主,顯然是一名品味和安全意識有待提高的女性。而勾搭上這名女性弄來這臺車的鶴井的品味,同樣值得懷疑。
品味值得懷疑的鶴井像以往那樣盛贊了一番江赫然的女裝,直將江赫然夸到喪失自信,要將他踹下車子。
身體還沒好全的江赫然斜歪著身子,靈敏的“狗鼻子”皺了一下,指使樊天將車里各種濃香型的花、果、木質味道的車載香氛都順著車窗扔進橋下的海灣里。
可以說是很不道德環保了。
鶴井將自己這邊的靠墊遞給江赫然,溫聲道:“首領生病了嗎?你看起來不太舒服。”
江首領懨懨地搖頭,“可能是換水土身體不適應。”
江赫然病急亂投醫,“你那有治療的藥物么。”
向一個下毒專業戶討藥吃,跟給生病的老鼠喂老鼠藥有什么區別?
以醫生形象行走江湖的鶴井,從隨身攜帶的醫療箱里選出一瓶藥來,彎著眼笑,“吃了這個,你會在美妙的幻境中忘記你身體不適的事。”
江赫然真伸手接了,漫不經心的和他的“主治醫師”討論藥效,“副作用是什么?會成癮還是心臟肢體麻痹?”
對人體致幻的物質一般是神經類毒素,鶴井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毒藥藥劑師,“會吐血,死于臟器衰竭。”
鶴井在遞藥時,將藥瓶切換成了藏在手心里的另一罐,倒了兩粒在江赫然的手上。
江赫然沒怎么留意他的小動作,看也不看的將藥丸倒進口中嚼碎咽了。
略有一點檸檬酸甜味的藥丸,和兔子形狀的外觀一樣無害,是時常花式過敏的鶴井為緩解皮膚過敏而預備的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