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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金九爺也心痛的很:“那銅碗我以前在附近要飯的時候,就看中了,沒成想有機會去撿回來了,卻被無知的人給毀了。”
“毀了啊,全給毀了,明朝的銅碗啊……”
金九爺是在場所有人里,最知道那個銅碗來歷和歷史的人。
當他看見那個銅碗被磨的蹭光亮,江嬸媳婦兒還得意洋洋的舉起那個能反光的碗。
說他們一塊錢收了個銅碗,能用幾十年都摔不壞時的得意嘴臉,金九爺當時差點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得意個屁。
一個價值連城的古董,就被一張砂紙給磨成了一個蹭光亮的廢物。
金九爺光是想想都心疼的在滴血,他捂著悶疼的心口時。
門外還傳來江嬸媳婦兒的聲音:“林秀,我說你兒子咋回事兒?帶個老頭兒來我家撿破爛,談好了價錢,結果碗都不要了,這是玩我呢?”
江嬸媳婦兒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長得不高,臉黢黑,嗓門還大的不行,一來就指責成景和金九爺上他家搞事情。
“這碗我給你們帶來了,你們必須給錢。”
“哐當”
一個蹭亮的,閃閃發光的銅碗就拍在了林秀面前。
林秀的眼睛,都差點被反光的銅碗給閃瞎。
“這個碗也太閃了吧?”林秀都忍不住贊嘆,要不是知道是銅的,就是說金子她也信。
因為被磨的實在太光滑閃耀了。
林秀拿起來看,發現上面確實啥花紋和落款都沒有了,看著就是個普通的銅碗。
只要一想到一個明朝的古董,被這么糟蹋了,林秀的心也開始滴血了。
“說好了一塊錢,我們還廢了一張砂紙,你們必須給錢。”江嬸的媳婦兒不僅貪心,還不肯吃虧,那手一攤,打定了不給錢不走人。
金九爺一看林秀拿在手里的銅碗,就覺得心口憋悶,想把江嬸媳婦兒,連人帶碗給一起扔出去。
成景也覺得難受,第一次撿垃圾,就遇到這種糟心事兒,沒人心里能舒服。
偏偏江嬸的媳婦兒,還叉腰站在屋中央:“你們成景說要碗,我們二話不說拿砂紙把碗磨的干干凈凈,廢了一把子力氣才磨成這個樣子,你們卻不給錢,這可不成。說好了一塊錢,一分錢都都不能少。”
“我們要的就是那個臟碗,不要干凈的碗。”成景翻了個白眼:“這碗你自個兒留著吧。”
“嘿,小兔子崽子,我和你媽說話,你插啥嘴?”江嬸媳婦兒瞪了眼成景,還掃著穿著打扮都干凈漂亮的林秀,忍不住說:“你們家男人就算是大隊長,也不能說話不算話啊?這一口說定的買賣,還能不認賬?”
一塊錢可是能讓一家人都吃上一頓肉了,要是多攢幾個一塊錢,那就成攢一張大團結。
他們家一年到晚種地,也存不了多少大團結。
這一塊錢也是巨款,必須從林秀這里拿到。
尤其看林秀桌上當著整套的白瓷茶具的時候,更是羨慕嫉妒。
他們家用的都是粗碗,這中細瓷的東西可是稀罕貨,誰家能用得起啊?
“反正這碗我給帶來了,錢你們必須給。”江嬸媳婦兒特別無奈:“不然你們就賠我一個細瓷的杯子。”
林秀用的都是好東西,細瓷杯子她也想用,他們全家人喝水都用一個掉漆掉渣的搪瓷缸。
里面全是黑乎乎洗不干凈的污垢,她看見林秀用的白瓷杯子上面畫著漂亮的花兒,還干干凈凈又別致,所以特想要。
“我就要這個杯子……”江嬸媳婦兒伸手去拿林秀喝過的杯子時,手背卻被林秀拍了一下:“別動我的杯子。”
林秀抬眼看她的時候,那長兒卷翹的眼睫毛,就跟蝴蝶翅膀一樣輕輕扇動:“這銅碗我們家確實不能要了,因為成景喜歡的是原來那個臟兮兮的,而且上面有花紋的碗,你磨的這么干凈,他不喜歡,我也沒辦法呀。”
“那就這樣玩我兒?”江嬸媳婦兒不高興:“我們家可廢了一張砂紙,這也是要花錢買的,你們不能來一趟,讓我家平白無故的廢一張砂紙吧?”
這個年代大部分還用分分錢,一分一厘都看的重。
是因為貧窮的環境,造就了這樣的斤斤計較。
“當然不能讓你們家廢一張砂紙了。”林秀笑著說:“我還給你一塊錢。”
“真的?”江嬸兒媳婦兒高興。
林秀點頭,蔥白的指尖,指著她拴在褲腰帶上的鑰匙說:“但是你得把這枚銅錢一起給我。”
緊跟著林秀的話,成景和金九爺的眼睛歘地落在了江嬸媳婦兒的鑰匙串上。
因為鄉下的燈光昏暗,他們一開始還真沒發現這人腰上的鑰匙串上有一枚銅錢。當然了,男同志也不能盯著人家婦女同志的褲腰帶看,會被人扇巴掌,罵臭流氓的。
當看見那枚銅錢的時候,金九爺渾濁的眼里突然冒金光。
但下一刻,他就若無其事的垂下了眼皮,眼睛也重新變得渾濁起來。
識貨的古董人,在看見值錢的真家伙時,那是不會看第二眼的。
因為多看了,就怕貨主醒過來,知道自己的東西值錢。
偏偏成景剛拜師,不明白這個道理。
還盯著鑰匙串上的銅錢看舊獨,想看清這是啥樣的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