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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輝!你看上喬楚也就算了,你為了這種事情來指責我?你長點腦子行不行?哦不過這么多年,你什么事情別人一挑撥就會相信,到現在也沒變不是嗎?”祝爾嵐一邊哭著一邊數落著,顧千千實在忍不住內心的八卦,透過門縫看了進去。
她不是故意聽墻角的!實實在在是因為她太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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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輝有了片刻的停滯,他和祝爾嵐交往這么多年,后來也算是和平分手,兩個人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在外人的眼里,邵景輝應該是始終喜歡著祝爾嵐,他也得承認,當初答應來《諸神》劇組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
如果沒有出現喬楚,興許他還會再追一次祝爾嵐。
不是因為愛得深,而是總有那么一點不甘心。
可在《諸神》的試鏡會上,顧千千突然間問了句,你還記得江曉么?瞬間將邵景輝的回憶擊碎,腦海中似乎只剩下江曉那單純的女人所有的笑意。
江曉、祝爾嵐,他人生中相當重要的兩個女人,他承認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有些喜新厭舊,應該不會和祝爾嵐秘密交往,從而令江曉痛下決心,去接了那樣一部電影。
江曉作為女朋友而言,遠遠不及祝爾嵐善解人意,但江曉有一個優點是無法令人忽視的。
她漂亮還專情,總是笨拙的想要做一些事情讓他高興,可她不知道他們之間其實欠缺的是心靈的距離,所以江曉失蹤后,他還試圖找過她,只是被祝爾嵐阻攔了。
直到這么多年過去,他時而會回想過去,才會發現,一個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變得笨拙,是因為她把你擺在了心里;而當一個女人做任何事情都很有條理,甚至讓人挑不出錯來,那是因為她很冷靜,她把自己當成了旁觀者。
所以他和祝爾嵐和平分手后,他才醒覺,原來那個時候的江曉,那么愛他,而祝爾嵐,遠不及江曉的付出。
后來,他聽說江曉已經入組《敵愛》,雖然胖了很多,但她和當年一樣,依舊那么愛笑。
可邵景輝和江曉,已經再沒有任何的可能。
《諸神》開拍后,他回b市去做一檔綜藝節目,晚上回酒店的時候無意中幫了下正被人糾纏的喬楚,這個時候的喬楚就好像那個時候的江曉,有一張青春而又美麗的面龐,還有一雙受了委屈卻只是隱忍藏匿的水眸,那一刻他覺著自己再度萌生了愛情的感覺。
所以他和喬楚的戀情,便順理成章,他知道她想見識下大制作的場面,所以他帶她來了現場,他也知道她想拍電影,也就和導演建議上一個角色。
他把當初所有對江曉的虧欠,都彌補在了這個美麗的小女人身上,可怎么也想不到,只這么一場戲,她便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那一刻,邵景輝感覺到自己跟著喬楚一起痛了起來。
送喬楚去完醫院,沒待多久她就勸他先回來,他是男主角,不可能請太長時間的假。
回到劇組沒多久,邵景輝就聽見不少人的竊竊私語,大概意思便是喬楚卷入了三角戀當中,而她最不幸的是遇到了祝爾嵐,何況昨天的那場事故,祝爾嵐為什么沒出事,只是受到了輕傷,而喬楚的腿卻遭受那么大的傷害?
邵景輝原本沒有多想,聽見這樣的說辭他終究還是動搖了。
只是他來找祝爾嵐談,卻沒想到會看見她的眼淚,祝爾嵐私底下是高傲的,甚至是冷淡的,她很少會有這么激烈的情緒,所以一時間邵景輝都有些呆愣。
祝爾嵐冷笑著說了句,“你指責我,那我活該受這樣的冤屈?邵景輝,道具組還在檢查,如果你懷疑我,何不直接報警,我們可以看看,到底是誰搞的鬼?!”
邵景輝抿了抿唇,聲音也松緩了些許,“爾嵐,如果我之前說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多見諒。”
祝爾嵐伸手指著外面,“邵景輝!你給我出去!我以為你早上來看我,至少會問問我的腰怎么樣了,沒想到你居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邵景輝從來沒有見過祝爾嵐哭的這么傷心,剎那間也有些慌了神,開始手足無措起來,“對、對不起,如果我誤會你了,我想我錯了。”
“枉費我們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居然連這點都看不透。”祝爾嵐冷冷的說了句,她明顯已經不想和邵景輝多說,背轉過身去靠在窗戶邊上。
邵景輝靜靜的看著祝爾嵐的背影,修長優雅,哪怕在自己面前,她也強裝冷靜,可她剛才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實在是令人心疼,他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句,“你的腰傷怎么樣了?”
“不勞關心,你還是去關心你自己的小女友吧。”祝爾嵐冷冷的聲音傳出,似乎沒打算再轉過身來。
邵景輝想了想,便也悄聲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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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千突然間發覺聽不見里面的聲音了,她略有些茫然的蹙眉,然后下一秒,她“誒喲”了聲,頭被突然間打開的門狠狠撞了下。
邵景輝有了那幾秒鐘的停頓,顧千千張了張口,趕忙說了句,“我剛好路過——”
邵景輝沒有給她說完話的機會,匆匆繞過她的身子,轉身離去。
顧千千摸了摸有些發紅的額頭,干笑了聲,正也要跟著開溜,就聽見后面傳來祝爾嵐的聲音。
“顧千千,你有本事偷聽,沒本事留下來和我說兩句?”
顧千千又是“呵呵”了聲,很輕巧的推開門,踏進祝爾嵐的房間,她攤了攤手才回答祝爾嵐的問題,“也不算我偷聽吧,是不是邵景輝進來的時候沒關門,我經過的時候聽見有人哭,實在是奇怪的不行,心說萬一出什么事可不好,所以才多留了會。反正你們也沒說什么秘密的事情啊。”
祝爾嵐還維持著軟軟靠在窗邊的姿勢,但或許是邵景輝的離開,令她沒有像剛才那樣渾身僵硬,總算是放松下來,還伸手扶著自己的腰,“你不會也懷疑這事是我辦的吧?”
顧千千和祝爾嵐保持了幾分距離,而后她繼續假笑,“你想聽實話?”
“當然。”祝爾嵐徹底的抬眼和她對視,“有時候敵人說的話,比自己身邊的人更實在。”
被祝爾嵐承認是“敵人”,顧千千還真是亞歷山大,她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才笑了笑說:“這事會懷疑你也正常啊,不過聽你這意思,應該和你沒關系?”
祝爾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卻扯出一絲涼薄的笑意,“你怎么能笑得這么討厭。”
顧千千:“……”
“你們現在都還年輕,年輕自然有人疼,等到了一定的歲數,還會留多少愛?”
顧千千實在是反感她這論調,她皺了下眉后譏諷了句,“那是你自己作死不懂嗎?你忘記當年你是怎么搶了江曉的男人,還把江曉害成那樣嗎?你總是一副怨婦的樣子也沒用啊,擔心別人搶你的位置也沒意義,你遲早會老的。”
一句話,切中祝爾嵐心里最害怕的地方。
她狠狠瞪了眼顧千千,“我叫你進來干嗎?給我自己找麻煩的嗎?”
顧千千繼續沖著她笑,直到祝爾嵐終于忍不住下逐客令,顧千千才愉悅的轉身,聽了剛才那么多,她才覺著其實祝爾嵐也是個又可憐又可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