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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沉若有所思,眸光淡淡落在白眠陽手里,白眠陽低頭打量,舉起手機晃晃:你想用用?
慕沉唇邊勾起笑意。
白眠陽:
千年老鬼陰晴不定,此刻和風細雨,下一秒說不定哪句話得罪對方又要出其不意的肋死自己。
他把手機遞給對方,慕沉接過,先掂在掌心打量,白眠陽看他沒有接觸過手機的樣子,絲毫不知道對方怎么通過微信聯系自己
疑問剛起,嘴巴就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你不用手機,怎么在微信上和我聯系?
慕沉望著白眠陽,勾唇不語。
把手機交還給白眠陽,慕沉說:你微信給我發信息。
白眠陽低頭打了個哦字發過去,眼前的慕沉什么都沒做,卻見對方的信息框回給他一句:你好乖。
白眠陽:
行吧,鬼神的力量他一無所知。
但還是再問:游戲也是這么玩的嗎?
慕沉:我有依附在任何東西里的力量,你所稱呼的游戲,我在里面睡了很久,醒來才發現外頭竟如此熱鬧,把這些人放進來的人膽子可真大。
白眠陽:
還好游戲里不會真的死亡,萬一慕沉一個不高興把玩家都殺了
慕沉揚眉:你不高興我這么做?
白眠陽:我對你的行為無權過問。
慕沉淡笑:小家伙會跟我擺臉了。
白眠陽:我沒有。
斗完嘴,白眠陽看到顧橋給自己發了條信息。
顧橋遇到點意外急需用錢,錢不夠,白眠陽湊了一下,給對方轉去一萬五。
慕沉余光瞥見:你把錢轉過去自己也剩不下多少,這個人跟你有什么關系?
白眠陽:重要的朋友。
慕沉不語,白眠陽看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未深究。顧橋出事他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持,只要顧橋有需要,給顧橋幫助是不用問明原因的。
但顧橋找他借錢還是頭一回,白眠陽了解自己的朋友性格放開是一回事,可也有他的驕傲,以前顧橋最難的時候都沒想過找他。
白眠陽給顧橋的微信留了言,沒有回復,打算晚點再看。
回頭看見慕沉還在,他把電腦連上電源,設備也都弄好后,說:我要登錄游戲開直播了,你
剛上游戲,就看到好友列表中無名的ID亮著,轉頭一看,前一秒還在客廳的鬼已經不見。
[小咩換房子了?背景沒有之前那么灰撲撲了。]
[這個房子看起來比原來的還小一點,主播怎么那么突然的換地方,出了什么事嗎?]
白眠陽抽空回了觀眾水友的問題,上線后跑完了幾個日常任務,然后到廟會的街上掃蕩店鋪。
他在電腦上用文檔列了一串的材料清單,分別是近期比較有市場需求的貨。無名給他發來一個組隊邀請,白眠陽沒同意,而后肩膀一沉,黑貓懶洋洋盤在他背后,長尾卷著白眠陽的腰,有一搭沒一搭的掃弄。
白眠陽:
他叫:慕沉。
黑貓掀開一藍一金的眸子:好言軟語你不接受,非得每次我強迫著才接受。
看著一只貓開口跟自己的交流實在詭異,白眠陽被腰上的尾巴掃的癢癢,對付慕沉不能忤逆著來,一旦激怒,這人就越要看他反抗的樣子。
白眠陽低眉順眼的繼續掃蕩材料單子里的東西,下線之前進了一趟桃花源把今天發布的新任務給交了。
即使桃花源是慕沉的化身,但他還是選擇走了進來。
一陣輕柔的風帶著花香拂過他的臉,耳邊傳來慕沉的低笑。
白眠陽立在原地:這風是你在摸我?
慕沉沒有否認,白眠陽忍。
他沿桃林走向后山的方向,想看之前那一片紫晶果實還在不在,肥沃的土地空空如也。
所以鬼也不是萬能的。
慕沉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你想要上次的果實,可惜
在嘴邊悠悠嘆息,吊著白眠陽的胃口一般,白眠陽忍著沒問。
慕沉是希望這只小羊羔能與自己多接觸,而非每次他要去外頭找他,倘若他的狀態全部恢復,去哪里都不在話下。
慕沉說:這里土地肥沃,你想要什么可以自己種下去。
白眠陽懷疑的問:之前的紫晶果實怎么不需要我種呢?
慕沉自然不會告訴白眠陽這無非是自己哄騙白眠陽多來桃花源踏足自己領域的辦法。他找白眠陽的時間有限,白眠陽精心種那些東西,自然耗在身邊的時間就越長。
白眠陽給副幫私聊了關于種植的消息,得知有些植物確實能種植,但存活率極其低,且種子按粒高價出售,不管能不能種活,貨已售出,概不退還。
他找了幾個市面商人詢問種子價格,基本都要五百一粒起,最好的大米都沒那么金貴。
白眠陽咬咬牙,和商人購買了四粒種子。且不論慕沉的話有幾分可信,這鬼雖然欺負自己,可沒騙過他。
兩千塊下去,白眠陽看著自己剩下不到四千的余額,把種子種下又精心的呵護之后,下線時眉頭都是皺的。
慕沉回到小木屋,他喜歡荒廢的地方被白眠陽一點一點親手慢慢打理起來的環境,在桃花源沉睡千年,即使景色如畫遠離人煙,可哪都是冷的。
打從白眠陽被他咬了一口,那一點血迅速加熱了他,慕沉千年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熱血激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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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沉漫長的光陰中,所有事物于他而言都是灰色的,寂靜的,無趣。包括曾經用殺戮度日,依然激不起他內心的熱血。
殺戮之后更多的是百般聊賴,也不怪世人都稱他鬼君,下屬忌憚,無一人不畏懼他,卻又將他當成神明供奉。
如同修羅王般的鬼君殺人,同樣庇護一方安寧。所以人心哪有絕對的好壞善惡之分,沒有殺戮就換不來一方安寧,不過都在為自己謀求最大的益處,只要對自己是好的,那就無關立場對錯之分。
起初的亢奮,戰栗,變得游刃有余,開始戲玩人間,縱橫鬼蜮,再到登高處的安靜和孤寒,索然無味。
慕沉經歷太多殺戮,隨著歲月漸久,活著也只是活著,世人的供奉,手下亡魂的熱血激不起他內心的半分漣漪。
直至供奉敬畏他的后人換了一代又一代,慕沉同樣倦了乏了。
人間權力至高的君主國王誰都在尋求長生不老的辦法,慕沉游蕩在每一個改朝換代中,死亡于他而言是永久的未知,看得太多,站在至高無上的地方俯瞰,已然不知他在這段漫長年月中存在有何意思。
他甚至也想真正的死去,不愿停留寡淡無味的世間。可慕沉死不了,歷經數百年,慕沉在一場戰爭中受傷,索性拋開一切,趁此時機讓自己沉睡,忘卻數百年漫長歲月的虛無枯味。
豈料一覺千年過,朝朝代代更換無數,人依然是那些人,生命渺小脆弱,只有短短數十載光陰,而與他看過的人當中,又并非曾經看到的那一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