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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柏暉踉蹌著躺倒在沙發上,想要站起來卻覺得渾身的力氣正在快速流逝,連大腦都開始昏沉。
他掙扎著,努力想要爬起來,每次剛從沙發上半坐起來,又立刻跌倒回去。
黎柏暉甩了甩頭,瞇著眼睛看向姜葡萄。
姜葡萄正從地上撿起畫冊,突然將畫冊的其中一頁面向了即將昏厥的黎柏暉。
叔叔,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看童話嗎?
因為真的很有意思。
他指著畫冊上色彩鮮艷的畫面,輕輕的說:
獵人用刀剖開了大灰狼的肚子,奶奶和小紅帽滿身鮮血的爬了出來。
小紅帽怕大灰狼再去作惡,只能用刀也剖開了大灰狼的肚子。
她一點一點的將大灰狼肚子里的五臟六腑都扔了出去,又扯斷了滑膩膩的腸子,然后將石頭一塊又一塊的塞滿了大灰狼的肚子
黎柏暉的眼皮漸漸合上,在陷入黑暗前,眼前只看到畫冊上正往大灰狼肚子里塞石頭的小紅帽,耳邊響起姜葡萄輕柔的聲音。
小紅帽用針線,一針一針的把大灰狼的肚子縫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姜葡萄:童話故事真好看。
封煜:什么時候能親?
姜葡萄:我還沒玩夠呢!
封煜:要親。
姜葡萄:or2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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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相信
黎柏暉漸漸合上雙眼,身體內的麻醉劑發揮作用,睡了過去。
姜葡萄的聲音漸輕,兀自又念了一會兒童話書,這才合上畫冊,拍了拍畫冊上面看不見的灰塵,將畫冊好好放在了沙發上。
與妥當擺放的畫冊不同的是,黎柏暉扭曲倒在地上的身體。
姜葡萄站起來,用腳尖踢了下黎柏暉的臉,見他毫無反應,放棄了再給他補一針的想法。
黎柏暉的心理診所位于這一片松散街道的最里面,附近的幾家店都隔得很遠,周圍更多的是綠化,這本來是黎柏暉為了隱藏自己的地方,此時倒是方便了姜葡萄。
在這么偏僻的地方,只要不是有人故意來到這里,那么發生了一些動靜,也沒人能夠聽得見。
姜葡萄在黎柏暉的辦公室翻找,果然在他的辦公桌下面發現了繩子,這是黎柏暉原本準備用來綁姜葡萄的繩子。
拿起繩子,姜葡萄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他把黎柏暉拖到了椅子上,將他擺成坐著的姿勢,用繩子將他牢牢綁好,連雙腿都綁在了一起,獨留兩只手臂是分別綁在兩側椅子扶手上的,還只綁到了手腕,雙手都是露出來的。
這地方連監控都沒有,更談不上需要銷毀監控錄像,姜葡萄抬起手,把小天才電話手表上面的錄音關閉。
前面的那些錄音已經足夠了,剪掉他說話的部分,足以證明黎柏暉是一個情緒不正常又充滿攻擊性的精神病人了。
做完這一切,姜葡萄又繞著房間的墻壁走了幾圈。
他在找黎柏暉藏動物的地方,既然黎柏暉上次在這附近扔的動物尸體,那么他藏動物的地方也應該在這里。
姜葡萄一個個仔細翻找那些百寶格,在架子之間摸索,終于摸到了一個縫隙,用力一拽,一片百寶格竟然被拽了出來。
這是一處隱形門,門上涂著和墻面一樣的漆料,上面的百寶格和周圍墻面上的百寶格渾然一體,要不是摸到了一點縫隙,肉眼真不一定能發現。
姜葡萄看著門后黑漆漆的一條向下的樓梯,走了進去。
這是一處地下室,雖然外面的門建得十分隱秘,但這地下室卻很粗糙,墻面都是未裝修的毛坯樣式。
姜葡萄摸索著走到了最下面,找到燈光的開關打開,燈光瞬間亮起。
面前又是一扇門,這次的門與普通的門也很不同,這回不僅是門上,就連面前的墻壁上,都貼滿了隔音的材料。
姜葡萄若有所思,看著門上從外鎖上的門鎖,干脆將門鎖打開,一把拉開了這扇門。
門一拉開,就傳出了一連串的狗叫,叫聲此起彼伏,數量應該不少。
他照舊先找到燈光的開關,開燈后才看清了房間里面的東西。
姜葡萄漆黑的瞳孔驟縮,入目便是幾具小小的、從墻頂棚吊下來的尸體。
貓的尸體。
同時他聞到了很濃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從房間里的四面八方瘋狂涌入鼻端。
姜葡萄走進了這間房,視線從吊著的幾具小尸體離開,看到了四周擺放的鐵籠子。
籠子里面關著的全都是寵物貓、狗,大多數品種名貴,本該是親人的性格,此時一個個嘶吼著、咆哮著,目光充滿戒備和懼怕地看著姜葡萄。
這些貓貓狗狗,一邊擺出兇狠的模樣,一邊不停往后退,身體還在發抖,分明是怕到了極點。
它們大多數身上都有傷,大大小小什么樣的都有。
鐵籠旁有一張寬大的木桌,上面擺滿了作惡的工具,砍刀、鉗子、電鋸、長錐什么都有,上面滿是沉淀、干涸的血跡。
這就是你所說的扼殺嗎?
姜葡萄低聲喃喃,雙眸里的壓抑越來越濃郁。
他深吸一口氣,任由地下室里摻雜著腐爛、血腥味的臭氣進入到他的五臟六腑。
姜葡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走出房間,又緩緩關上了門。
他慢吞吞地走出了地下室,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看著黎柏暉,他在等黎柏暉蘇醒。
他改主意了,他要黎柏暉在清醒的時候,沒有麻醉劑效果的時候,真切地感到悔過。
與此同時,封煜給姜葡萄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
不僅是封煜,姜聽硯也發現了姜葡萄不接電話。
他們一個是姜葡萄的愛人,一個是姜葡萄的親人,都在吃飯的時候發現了姜葡萄的不對勁。
只是他們不打算將這不對勁擺在明面上詢問,打算慢慢引導,所以才沒有一直追問。
分別后,封煜一開始是給姜葡萄發了幾條微信,微信一直沒有得到回復,他才又打了幾通電話,同樣沒有人接聽后,他立刻起身往外走。
姜葡萄不會莫名其妙不回封煜的微信,事實上,凡是封煜發過來的微信,姜葡萄從來都是秒回的,但也不排斥一些在洗澡之類的客觀因素,所以封煜才又打了電話。
電話也沒有人接。
封煜長眉緊皺,立刻出發,趕去了姜葡萄的家。
他剛到姜葡萄家樓下,就看到了從里面匆匆跑出來的姜聽硯。
兩個人遇到一起,對視一眼,紛紛拿出手機打電話,派人去找姜葡萄的蹤跡。
掛了電話,封煜與姜聽硯對視,兩個人的視線里都有些譴責,隨后又一起別開視線,眸中的譴責變成了自責。
封煜,我想你應該認識黎海程。
黎海程就是黎柏暉曾經的名字。
認識。封煜脊背挺直,整個人站在原地,渾身緊繃,像一桿蓄勢待發的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