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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葡萄也不在乎,他緊緊摟著封煜的脖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封煜,清澈、干凈的黑眸里溢滿了歡喜,里面映著封煜的模樣,再也融不進其他人。
他的生活有封煜就夠了,封煜一個人就可以占滿他的全部。
夜風緩緩吹拂過小區里的樹冠,樹葉發出颯颯聲響,偶爾有一片落下來,停留在了姜葡萄的頸窩。
姜葡萄被葉子尖尖的部分磨著皮膚,有點癢得瞇了瞇眼睛。
他把葉子拿起來,舉到眼前細細地看,葉子已經有些發黃了,水分和營養流失,從枝丫上脫離,落在塵土里失去生命。
秋天了。姜葡萄輕聲說著。
他把葉子輕輕蓋在封煜的唇上,自己湊上去隔著葉子輕觸封煜的唇,聲音有些含糊,但封煜聽得很清楚。
這個夏末,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個夏末。
雖然攻略APP是假的,可我最終得到了你。
封煜,雖然你已經知道了,可我還是想說。
隨著姜葡萄的唇瓣開開合合,纖薄的葉子從兩個人的唇中滑落,兩張唇緊緊貼合在來一起。
我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歡你。
姜葡萄說著,輕咬住了封煜的下唇,像是在整理措辭一般,就這么叼著封煜的唇思考著。
他腦海里浮現出了第一次見到封煜的情景,唇角不自覺地翹起來,放開封煜的唇,安撫似地親了親。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需要我的保護。
封煜詫異的微微睜大了眼睛,垂眸看著被他整個抱在懷里的姜葡萄。
他沒想到姜葡萄會這么說,從小到大,似乎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他需要被保護,無論他是幾歲還是十幾歲。
封煜自小見過最多的神情,不是對他的恐懼就是對他的厭惡。
他獨自一人抵抗著來自各方的惡意,沒有人擋在他前面,也沒有人守護在他身后。
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感覺,卻沒想到會有一個人說想要保護他。
姜葡萄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臉頰埋在封煜的肩膀上,不肯再抬頭了。
他腦海里閃過封煜的綠眸,那雙綠眸看著冷漠,像是無機質的玻璃,可姜葡萄總覺得那雙眼睛在對他求助。
求求誰來幫幫我,求求誰來救救我
一次又一次,無聲的求助。
姜葡萄感覺到了。
在這個滿是會說話、行走的怪物的世界里,封煜是不一樣的,就像他的爸爸、媽媽、哥哥似的,與其他的怪物不一樣,但封煜又與他的家人不同,是會讓他感到炙熱、渴望的不同。
這個世界唯一一個,讓姜葡萄想要得到、霸占的不同。
封煜抬手,一下又一下、緩慢地輕撫姜葡萄的后背,姜葡萄的話像是魔咒一樣,一直在他耳中回蕩。
姜葡萄想保護他,這個有些蔑視生命和規則的小變態想要保護他。
封煜唇角微勾,笑意是他自己不知道的真摯和單純。
這個小變態不僅僅只是說了這句話,在很久之前,這個小變態就保護過他,一次又一次。
封煜輕輕呼吸著屬于姜葡萄身上有些微甜的氣息,像是只能靠來自姜葡萄的空氣才能存活的朽木一般,渾身勃發出全新的生機。
他抱緊懷里揚言要保護他的小變態,輕聲詢問:
葡萄,我能去你家嗎?
姜葡萄立刻抓緊封煜的衣襟,有些急切地說:
當然可以!住多久都可以!
封煜腳步頓住,突然低低沉沉地笑了起來,笑得很肆意,聲音像是勾子一樣傳進姜葡萄的耳朵里,兩個人的胸膛緊貼,姜葡萄感受著封煜胸膛的震動,也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這是完全沒有任何心機的笑容,發自內心最單純的笑。
姜葡萄摟著封煜的脖子,脊背挺直,用力往上躥了一下,雙腿也跟著翹了翹,帶著封煜的身體往前快走了兩步才穩住。
你笑什么呀!姜葡萄似是而非的抱怨著。
封煜轉身,帶著姜葡萄往回走。
他說話時笑意還未消,聲音低低沉沉的,特別好聽。
你說的,真讓我住?住多久都可以?
姜葡萄用力點頭:
當然可以!我全家都會歡迎你的!
封煜雙手往下,拖住了姜葡萄的屁股,指尖用力陷入了軟綿綿的肉里。
姜葡萄腰背挺直,沒忍住啊了一聲。
他這一聲不小,周圍路過的人都紛紛回頭看他。
姜葡萄趕緊捂住了嘴,黑眸充滿控訴的看向封煜,松開手趴在封煜的肩膀和他咬耳朵。
封煜!你突然掐我干什么!
封煜指尖力道放松,問他:
我掐你了嗎?
姜葡萄拍了下封煜的肩膀:
你還說沒掐我!你明明掐了!
封煜抱著姜葡萄走在路燈下,路燈之間的間隔有些長,兩盞路燈中間的道路就有些昏暗。
封煜的綠眸在路燈下明明滅滅,他雙手再次用力捏了下去,眉毛舒展開,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故意引著姜葡萄一般。
是嗎?我掐你了?我掐你哪兒了?
姜葡萄一頓,嘴巴開開合合得說不出話來。
掐他哪兒了?還能掐他哪兒!
封煜怎么這么問!這要他怎么說!
他被捏得額角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連脖頸上都潮熱一片。姜葡萄閉緊嘴巴,不肯說出口,偏偏封煜不放過他,抱著他越走越慢,指尖的力道卻沒有放過他。
漸漸地,姜葡萄的眼眸都濕潤一片,睫毛濕漉漉地黏成幾縷,可憐巴巴地看著封煜,雙手搭在封煜的肩膀上,像是小貓咪踩奶似的抓著封煜的衣服,時松時緊,就差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了。
偏偏他身體誠實,嘴巴還很強硬。
封煜,你別掐我了,再掐我可生氣了!
封煜!聽見沒!不許掐!
封煜不為所動:
你說啊,我掐你哪兒了?
你是真不讓我掐嗎?還是嘴巴說說而已?
姜葡萄撇開視線,不敢跟封煜直視,偏偏他嘴巴還不饒人。
我說不許掐了啊!封煜!你太過分了!
封煜抱著喋喋不休的姜葡萄,一路走回姜葡萄家樓下。
走進電梯后,在門即將合上的瞬間,封煜突然將姜葡萄抵在電梯壁上,低頭兇狠的親他。
封煜綠眸半斂著,光亮的電梯壁映出他充滿占有和惡念的眼眸。
這是他的葡萄了,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抓起來,帶回家,藏起來,怎么樣都可以。
但他舍不得。
封煜親的姜葡萄幾乎沒有呼吸的空隙,他拍打著封煜的肩膀,終于得到了片刻呼吸的時間。
他瘋狂汲取著空氣,剛緩過來一點,立刻又開始嘴硬。
封煜!你再這樣我不讓你跟我回家了!親我就算了,怎么還還一直掐我!
封煜見姜葡萄呼吸緩過來,又低下頭,追逐姜葡萄的唇。
不去你家,那去我家?
作者有話要說: 姜葡萄:【盯】你掐我一路了。
封煜:再掐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