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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葡萄歪頭靠在自己媽媽的肩膀上，沖封煜做了個特別無辜的表情。

方遠皓吃驚的看著這一幕，他已經(jīng)不懂這個神奇的發(fā)展了。

姜媽媽似乎真的只是來吃甜點的，話并不多，吃得速度不快，封煜一直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等著，倒是方遠皓先受不了了，起身找借口離開。

等姜媽媽終于吃完，姜葡萄跟著站起來，輕快的說：

媽媽，我們回家吧？

封煜立刻說道：

阿姨，我能去您家嗎？我還有點事情要和姜葡萄談。

姜媽媽看了看封煜，又看了眼沖她擠眉弄眼的姜葡萄，輕咳一聲，說道：

我還想去逛街買幾條裙子呢，小封，可能有點不太方便。

封煜無法，只能看著這對母子離開。

他站在原地看著姜媽媽和姜葡萄的背影許久，才離開了這里。

姜葡萄回頭見沒有封煜的身影了，撇了撇嘴角，他還以為封煜無論如何都會跟上來呢。

姜媽媽看了眼自家兒子，笑了起來：

葡萄，你跟小封吵架了？

姜葡萄下意識的搖頭：

怎么可能，我才不會和他吵架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姜葡萄沒說，姜媽媽也沒有追問。

他跟著姜媽媽逛了逛街，晚上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了封煜。

姜媽媽下午買了很多條新裙子，姜葡萄悄悄塞了一條進去，姜媽媽結(jié)賬的時候也沒發(fā)現(xiàn)。

此時，姜葡萄穿著大紅色的高開叉裙子側(cè)坐在床上，一條腿隱在裙子里，一條腿因為高開叉的緣故，從腳尖一路到側(cè)臀中央的位置都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膚和裙擺的深紅交相呼應(yīng)，裙擺顯得更紅艷，皮膚顯得更白皙。

姜葡萄垂著頭，碎發(fā)擋住了半張臉，黑眸斜斜的看著鏡頭，眸光若隱若現(xiàn)，帶著些迷離和困頓，一只手臂撐在一旁，細細的肩帶滑落，掛在肩頭，另一邊的肩帶橫亙在鎖骨上，紅得讓人想將這條細線勒緊。

封煜上次來姜葡萄家，曾把姜葡萄放在桌子上，一遍又一遍的問他穿不穿裙子。

姜葡萄知道封煜是想看他穿的，可是之后一直沒什么機會。

但現(xiàn)在就是個絕好的機會，姜葡萄拍好照片，唇邊勾著壞笑，輕聲哼著歌，指尖在微信和攻略APP之間猶豫，最后打開攻略APP，發(fā)給了系統(tǒng)。

姜葡萄：[圖片]系統(tǒng)先生，我這樣好看嗎？

姜葡萄：封煜會不會不喜歡呀？我想以后穿給封煜看呢。

他等了一會兒，果然系統(tǒng)的回復(fù)很快發(fā)了過來。

系統(tǒng)：好看。

系統(tǒng)：他會喜歡。

姜葡萄嘁了一聲，又開始編輯信息。

姜葡萄：那系統(tǒng)先生，你喜歡嗎？

這句話發(fā)過去后，系統(tǒng)久久沒有回復(fù)。

不一會兒，封煜的微信發(fā)了過來。

封煜：姜葡萄，你在做什么？

姜葡萄看到這條微信，仰躺在床上，小聲說：

我在釣?zāi)阊剑忪稀?

但他發(fā)給封煜的回復(fù)是：

沒什么呀，怎么啦？

封煜發(fā)過來了一個句號。

緊接著系統(tǒng)的消息又發(fā)了過來。

系統(tǒng)：姜葡萄，你是什么意思？

姜葡萄睫毛輕顫，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時的喜悅。

沒什么呀，我就是想知道我穿這個裙子會不會很奇怪，我自己覺得很奇怪，我怕封煜不喜歡，覺得我是變態(tài)怎么辦？

姜葡萄這句話說得特別誠懇，系統(tǒng)又久久沒有回復(fù)。

此時，小別墅里。

封煜待在書房，靠在書架旁，書架的門被打開了，里面關(guān)于法律的書籍都被他翻了出來，攤開在了書桌上。

他來回翻閱微信和攻略APP，查看姜葡萄的回復(fù)，敏感的察覺到了姜葡萄的不對勁。

就像是本來一直在他面前毫無防備敞開肚皮的小貓咪，突然伸出了爪子，爪一下、咬一下才肯露出肚皮給摸一下，雖然殺傷力不大，但的確很磨人。

封煜皺眉思索，姜葡萄這種奇怪的反應(yīng)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從姜葡萄突然從小別墅逃走開始的，當(dāng)時他待在浴室里，早就發(fā)現(xiàn)了站在門口的姜葡萄。

他像是最老道的獵人，安靜又自信的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wǎng)。

可本該自己跳進來的獵物，突然不斷后退，還出乎他意料的跑了，這中間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對。

封煜拿出書架里最后一本法律相關(guān)的書籍，坐回到書桌后面，緩緩翻開。

他有無數(shù)種可以規(guī)避法律將姜葡萄徹底關(guān)在他家的辦法，甚至可以讓任何人永遠都找不到姜葡萄，讓姜葡萄的世界從此只有他一個人。

但是

封煜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姜葡萄平日里乖乖黏在他身邊，軟乎乎像個小粘糕似的模樣。

他緩緩嘆了口氣，合上了面前的書。

封煜拿過手機，指尖在手機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翻出程喆的聯(lián)系方式，撥打了過去。

短短的幾分鐘通話，等封煜掛斷電話，他已經(jīng)清楚了姜葡萄的意外行為是因為什么了。

姜葡萄知道了攻略APP的真相，他的小葡萄生氣了。

軟乎乎的葡萄生氣后同樣磨人的，偏偏封煜自知理虧，不能真拿姜葡萄怎么樣。

但好在他不用莫名其妙的在封煜和系統(tǒng)這兩個身份之間生氣了。

封煜再次點開攻略APP，用系統(tǒng)的身份回復(fù)姜葡萄：

我很喜歡你穿裙子的模樣，至于封煜，你要給他看才能知道結(jié)果。

姜葡萄收到回復(fù)，咬了咬牙，輕聲斥道：

狗封煜！

他看著這張照片，猶豫要不要發(fā)給封煜的微信，如果發(fā)了要用什么樣的理由，他本來想要封煜自己醋自己的，可他怎么覺得封煜的反應(yīng)很平靜？

另一邊封煜靜靜等待著姜葡萄的回復(fù)，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姜葡萄懊惱的模樣，薄唇微勾。

封煜和姜葡萄都以為自己處在獵人的位置上，可感情這種事，根本沒有絕對的獵人和獵物。

他們都是彼此的獵人，也是彼此的獵物。

姜葡萄最終沒有給封煜發(fā)這張照片，他翻出了之前盧思柔推薦給他的攻略類小說，將書名發(fā)給了系統(tǒng)，再一次提起了不行這個話題。

姜葡萄：系統(tǒng)先生，你看，別的系統(tǒng)好厲害，能讓宿主得到金手指，又變?nèi)唆~又長翅膀的，我也想要金手指，可以嗎？我也想變?nèi)唆~、長翅膀之類的。

末尾，姜葡萄還發(fā)了一個小貓咪拜托拜托的可愛表情包。

封煜按照姜葡萄發(fā)過來的小說名字搜索了一下，并沒有急著回復(fù)姜葡萄，他決定先看看這個小說是怎么回事。

姜葡萄沒得到系統(tǒng)的回復(fù)，在床上滾了兩圈，把身上的紅裙子滾得全是褶皺，煩躁的咬住了被子角。

他該怎么懲罰封煜這個欺騙了他這么久的大騙子呢？

姜葡萄有些苦惱。

他想了許久，想到睡著也沒想出個好辦法，但首先他不能讓封煜覺得不對勁。

隔天一早，姜葡萄照常上學(xué)。

剛走出小區(qū)門口，他又看到了那個抱著一堆書的男人，黎柏暉。

黎柏暉站在小區(qū)門口似乎在等著，見到姜葡萄沖他露出和藹的笑容，主動打招呼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