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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芯片公司不是什么老牌的公司,甚至連老板歲數(shù)也不大,也就三十歲左右。申請破產(chǎn)的原因是因為屢屢遭受那些老牌芯片公司的打壓,導(dǎo)致資金鏈斷裂,后續(xù)尋求融資也非常不順利,最后只能申請破產(chǎn)。
KN這邊知道后就立馬聯(lián)系了他們,談收購。
而這個工作原本是應(yīng)該仇安楠親自去的,但仇安楠在電話里卻對司蓉求爺爺告奶奶的,死活不去。
甚至還說什么,要是她這次去了,可能再也追不到她心愛的人了。
司蓉正好也不想天天待在家受貝女士的教訓(xùn),索性便答應(yīng)了。
來談收購的行程是早就安排好的,所以司蓉一下飛機便就有人來接了。這次隨行出差的是何助理,陳秘書在忙剩下的項目,暫時走不了,于是何助理便跟著司蓉來了。
陳秘書在司蓉身邊工作了有兩年多了,但何助理卻只是剛來沒半年。雖說工作能力依然出色,但有些細(xì)節(jié)方面還是比不得陳秘書來的細(xì)心。
何助理不是第一次跟著司蓉一起出差,但之前幾次都有陳秘書跟著,所以用到她的地方并不多,甚至有些時候她只用完成陳秘書酌情安排的一些小事。
但這次便不一樣了,她算是臨危受命被點上的,司蓉的一切行程都需要她提前確定、安排,于是她便有些手足無措了。
不過還好司蓉不是個龜毛的人,何助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紕漏她還是能容忍的。
所以當(dāng)知道何助理把大床房訂成雙人房的時候,她竟然奇跡般的沒有生氣,甚至還住了進(jìn)去。
何助理選的酒店算不上低級,但比起陳秘書在時選擇的酒店,還是要差了不少。
司蓉推著行李箱刷開酒店的門,接著才對何助理說道:你去休息吧,今天沒什么安排了,記得安排好明天的行程,我不希望明天還會出現(xiàn)這種低級錯誤。
何助理連忙點了點頭,就差拿筆幾下司蓉所說的話。
司蓉關(guān)上門之后,便異常疲憊地坐到了其中一張床上。窄窄的兩張單人床擺放在有些狹小的屋子里,此情此景竟然讓司蓉想起了和黎沅在平輕古鎮(zhèn)的那幾天。
她當(dāng)時和黎沅,也是這樣一起住在同一個屋子里。她這輩子沒干過的事兒都在那個房間里全干了一邊。
替人打蚊子、涂藥,黎沅和她度過了太多奇奇怪怪的第一次。
但最終,她們還是分開了。
司蓉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想起了黎沅,她腦子里的一切便如同跗骨之蛆的毒藥一般狠狠地折磨著她。她要是想擺脫那就只有刮骨療傷,但她不愿,也舍不得。
她不知道為什么舍不得,所以她便只能咬著牙承受著這一切帶來的痛苦。
她想,時間總能治愈一切
[that only time will heal. (或許真的只有時間能夠治愈一切)]
黎沅坐在出租車上,耳機里緩緩流逝出的歌詞在她腦海中回響。
黎沅偏過頭,車窗外的景物在飛速地往她身后流逝,時間就是這樣一個東西,任誰都不能在它身上留下什么痕跡。
她伸手按下車窗,呼嘯的風(fēng)吹拂起了散落在她額前的淺茶色劉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黎沅看著窗外,思緒卻不知飛到了哪個遙遠(yuǎn)的他方。
黎沅訂的民宿是S市最出名的,而那片民宿超級多,甚至還有個民宿區(qū)的美名。
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性,身穿一條長款訂的鵝黃色旗袍,漆黑的長發(fā)被她緊緊地盤在腦后,上面只點綴了一個珍珠小吊飾,整個人看起來典雅又美麗。
歲月好像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跡。
黎沅從出租車上下來,老板甚至還伸手幫她拎了她的小包,替她減輕了一些負(fù)擔(dān)。
你好,我是這家民宿的屋主,我姓徐,你叫我徐姐就行。徐姐領(lǐng)著黎沅一同進(jìn)屋。
這家民宿是個獨門獨院的小院子,本來是夠五個人一起住的,但黎沅卻只來了一個人。
黎小姐,房子一共有三個臥室,主臥在二樓,次臥一個在一樓一個在二樓,客廳、廚房、衛(wèi)生間,這些地方都替您打掃干凈了。
黎沅點點頭,看著這戶獨門獨院的小房子,自己心情都舒適了不少。
后面徐姐又給黎沅介紹了一下房子里各個地方存放的生活用品,然后才將鑰匙交給了黎沅。
徐姐走到門口時,這才想起了什么事一般,柔柔地朝黎沅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黎小姐,在我們隔壁的隔壁的民宿里,有節(jié)目組在錄制綜藝哦,巧的話,您說不定還會遇見喜歡的明星哦。
黎沅一愣,然后等徐姐離開了,這才反應(yīng)過來,徐姐怕不是把她當(dāng)成追星的粉絲了吧。
黎沅失笑,然后搖搖頭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邊,此時已經(jīng)是快六點了,但S市的天還未完全黑透,而是被夕陽染得像血一樣紅。
這家民宿視野開闊,黎沅也忍不住拿起相機拍了幾張,然后又用手機拍了幾張發(fā)了個朋友圈。
【黎沅: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圖片]】
但黎沅沒注意的是,她這條朋友圈自帶了定位,明晃晃的S市某某區(qū)就這么大喇喇地掛在照片下面。
與此同時,正在市區(qū)當(dāng)社畜的金沁和在酒店躺尸的司蓉,都看見了這條朋友圈。
當(dāng)初黎沅離開后,就直接把司蓉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都拉黑了,所以這條朋友圈還是司蓉根據(jù)她第三個找黎沅約稿的小號看見的。
原本打算讓時間治愈一切的司蓉,一個挺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次真不怪她不讓時間治愈一切了,而是老天爺一腳把時間踹了回去,然后把機會擺在了司蓉面前。
但愣了片刻,司蓉又躺回了床上。
黎沅一個人出來旅行,應(yīng)該就是不希望有人打擾,自己現(xiàn)在去找她道歉,完全就是去給別人添堵。
而金沁就完全不像司蓉這樣顧忌太多,她在看見黎沅朋友圈的那一瞬間,就撥通了黎沅的電話。
喂,阿沁。
黎小沅,老實交代吧,為什么到S市了卻不聯(lián)系我?金沁的語氣一聽就是來算賬的。
黎沅一愣,然后才想起來自己發(fā)朋友圈好像忘記屏蔽金沁了。她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然后才老老實實地給金沁道歉,并承諾明天一定去市里看看她。
金沁聽后這才滿意,然后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同黎沅吐苦水,說工作好無聊啊之類的,偶爾還能夾雜著幾個明星之間的八卦,樂得黎沅哈哈直笑。
不過,寶貝,我看你定位是在臨澤區(qū),你在那邊訂的民宿嗎?
嗯,怎么了嗎?
金沁笑了笑,沒怎么,就是剛剛給你講的八卦的主角柯之云,就正好在那邊錄綜藝來著,你說不定還能看見她。
黎沅恍然大悟,道:這個我知道,剛剛屋主還給我說就在隔壁的隔壁有節(jié)目組錄節(jié)目,應(yīng)該就是你說的這個了。而且屋主似乎還把我認(rèn)成了追星的粉絲。
笑死,就你這臉,還需要追星?追娛樂圈那些奇奇怪怪的丑人,還不如你追你自己。說著金沁又頓了頓,不過你追追柯之云也還行,她雖然脾氣不太好,但那張臉確實不錯,也就和你們家司蓉一個級別吧。
黎沅聽了,笑容卻直接僵在了臉上。是了,她還沒有告訴金沁這件事,在金沁眼里,她和司蓉還是那對兩情相悅的天命之番AO。
黎沅深吸一口氣,在金沁看不見的地方,面前勾起唇角,故作輕松地說道:阿沁,其實我和司蓉已經(jīng),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