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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蓉伸手撣了撣煙灰,看看可以,但拿下科技項目的事還是讓楚總自己去吧。
行了,不說笑了。這次你必須要和楚懷瑾合作才行,絕對不能讓卓爾拿下這個項目,他們可就等著這次咸魚翻身呢。
司蓉皺著眉厭煩地嗤了一聲,知道了,掛了。
行,對了,你記得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仇安楠話音剛落,電話那邊瞬間就斷了線。
她好笑地將手機扔到桌面上,這才抬起頭看著一直站在她辦公室里沒走的男人,這下滿意了?楚總。
楚懷瑾伸手扶了扶自己掛在鼻梁上的平光眼鏡,笑瞇瞇地說道:謝謝仇總,這樣我就更有把握拿下這次的項目了。
仇安楠有些好奇地問道:你說你和司蓉斗了這么久,怎么這次就要和她合作了呢?
楚懷瑾依舊笑著,像只狐貍一般地看向仇安楠,仇總說笑了,我和司總一直是良性競爭,她都來找我合作了,我自然也要找她一次,禮尚往來才是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美德啊。
仇安楠撇了撇嘴,對他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就知道從你這兒套不出來什么話,你回去工作吧。
好,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楚懷瑾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臉上卻出現(xiàn)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
哼哼,游戲部最近可是把他們科技部磨得快瘋了,他不找點場子回來,以后還怎么在KN混!這次去H市,他也得好好使喚使喚司蓉才行!
第23章 發(fā)燒
司蓉一月后的出差工作就這么被安排好,而距離她銷假復工的日子也就還有不到十天。
黎沅對《附魔》這個項目也逐漸有了更深的了解,這了解途徑主要還是來自于司蓉的科普和她與司蓉的親身體驗。
沒錯,為了畫好這個角色立繪,司蓉特意陪黎沅在游戲里玩上了一天。一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黎沅并沒有把這次游戲當做游戲,而是當做和以前收集資料、采風相同的事來做了。
所以,以往都是進游戲大殺四方的司蓉,這次反而在游戲里給黎沅當起了向導,有些她記不清的還會發(fā)消息問問公司那邊的策劃和主創(chuàng)。
就這樣,黎沅像個海綿一樣瘋狂汲取著和《附魔》有關的所有信息。由于她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項目,所以美術組那邊還特意派了個人和她商討。
這段時間以來黎沅也真正體會到了忙這個字。因為她早就接滿了下半年的稿位,所以她現(xiàn)在還有別的商稿要畫,但她自己有非常重視和KN的合作。這也就導致她白天精力最好的時候在畫《附魔》,晚上睡覺之前還會趕一會兒別的商稿。
她就這么一天天的熬著,身體自然會反抗。于是在司蓉復工的前五天,黎沅終于倒下了。
黎沅晚上睡覺之前就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堵,呼吸不太順暢,但她沒在意,反而累極地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一早醒來,感覺到頭快要炸開一般的疼,她這才意識到不妙。
她從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滾燙的溫度燙得她心里一緊。她一個人生活這么些年,自然知道自己此時的情況,不過她此時還抱著僥幸心理。想著再睡一覺,在被子里捂出汗可能就好了,也就不用去醫(yī)院了。
她想這么做,但卻有人發(fā)現(xiàn)了她的情況。
司蓉照例在早晨敲響黎沅家的門,可是過了好久還是沒人應,屋里甚至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fā)出。
司蓉皺著眉,仔細地回憶著自己昨天見黎沅最后一面時她的狀態(tài)。她只記得黎沅的樣子很疲倦,眼下還出現(xiàn)了淡淡的黑眼圈。
但她當時只以為是這個職業(yè)的通病,也就沒有在意。
可現(xiàn)在想想當初黎沅拒絕策劃部時的理由,再想想黎沅最近的疲態(tài)。她很快便確定了黎沅在畫《附魔》的同時肯定在趕別的稿。
而現(xiàn)在,可能是拖垮了身體,生病了。
司蓉怕她暈倒在家里,于是便伸出手使勁拍打著門,嘴里還在不停地喊著黎沅的名字。但依舊,無人應答。
司蓉皺著眉焦急的回到家翻出了黎沅家的備用鑰匙,隨后打開門直沖黎沅的臥室。
而黎沅只感覺迷迷糊糊間有誰在叫著她的名字,接著就貼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在自己額頭上,她像一塊燒紅的鐵浸入了水里,發(fā)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司蓉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她只覺得心驚。不過在她挪開手的時候躺在床上的那位還哼哼唧唧小聲地抗議了兩聲。
不過到底是乖巧,就算有人拿走了那個冰冰涼涼的東西,黎沅也只是委屈地哼哼了兩聲,再大的反抗也就沒有了。
司蓉將人橫抱到懷里,火速開車把人送到最近的醫(yī)院。醫(yī)生檢查過后,這才讓護士趕緊給黎沅吊了水。
小醫(yī)院沒有單獨的個人病房,所以黎沅是躺在三人用的病房里輸液的,而另外兩張床上的還都是幾歲的小孩子,一扎針就又哭又鬧的。
司蓉也被吵得心煩,索性簾子一拉隔絕了外面的情況,再吵再鬧也不關她的事。
做完這一切司蓉才卸了一身力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她看著黎沅被燒得紅撲撲的臉蛋和那緊皺的眉頭,鬼使神差地司蓉伸出手搭在了黎沅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又一次傳來,黎沅的眉頭也松開不少,她也漸漸安穩(wěn)地睡了過去。
但這可苦了司蓉,當她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的時候,便想火速移開自己的手掌,但就在她剛有點動作的時候,黎沅便伸出雙手朝她捏了過來。
司蓉嚇了一跳,趕緊老老實實貼回原位。好家伙,黎沅手上還扎著針管,要是動的時候扎深了、回血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沒辦法,司蓉只好單手貼在黎沅的額頭上,單手把椅子往床邊再拉近了一些。
兵荒馬亂的一早上,驟然放松,司蓉也有些累了。好在她的易感期即將過去,精神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她也就闔上眼假寐了起來。
沒過多久并未睡著的司蓉便又聽見了黎沅的嚶嚀聲,她睜開眼朝病床上的黎沅望去,只聽黎沅細細聲道:水喝水
司蓉了然,估計是高熱燒得黎沅嘴都干了,于是便站起身想去給黎沅倒水。但她的手剛挪動,黎沅便伸手一把抓住了。
那勁兒用的倒是很大,活像個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司蓉無奈,便俯下身企圖和她講道理。但很顯然,發(fā)著高燒的黎沅根本聽不進去。
司蓉沒辦法,只好扯開了隔開她們和其他病人的簾子。隔壁床的小孩已經哭累了睡了過去,他的不知道是奶奶還是外婆正在給他削水果。
司蓉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那位老婦人開口道:那個,阿姨您好,您能幫我個忙嗎?
那婦人聽見聲音,這才放下手中的刀具,擦了擦手朝她們走過來,眉慈目善地應聲道:怎么了啊?需要我?guī)湍銈兘凶o士嗎?
阿姨,您能幫我倒杯溫水嗎?我暫時走不開。司蓉扯著嘴角揚了揚被黎沅抓的死緊的手臂。
沒問題沒問題,你先坐下,你女朋友那只手可不能動,這要是回血了就不好了。阿姨這就去給你倒。
司蓉張了張嘴,也懶得解釋了,誤會就誤會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好,謝謝阿姨。
司蓉接過婦人端過來的水,仔仔細細地喂給了黎沅喝,直到一整杯水都喝完黎沅這才又漸漸安靜下去,連抓住司蓉的手也松開了。
司蓉見她終于沉睡過去,這才抬手看了看自己被捏的微微有些發(fā)紅的手腕,無言地勾起了嘴角。她倒是小瞧了她們Omega,竟然真的在她手腕上捏出印子了。
黎沅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二點半,她手臂上的針管早就撤了,只留下了一個不易察覺的針孔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