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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怕待會兒排起隊來,心里著急,扯著林漱容轉身便走。
殿下,后者被她拖了一路,無奈打趣道,您還這么小,就有姻緣想求了么?
呸呸呸,誰想求姻緣啦?
明曇斜睨她一眼,忽又像是想起什么,瞇起雙眸,不懷好意地八卦道:倒是你林家大小姐才貌雙絕聲名在外,又到了快及笄的年紀,冰人們還沒把你林府的門檻都踏破?
雖然明曇就差把你有沒有喜歡的人這幾個字刻在臉上了,但林漱容卻依舊滿臉云淡風輕,也不答話,只伸手捏住明曇的腕子,把她手中的糖葫蘆推到后者嘴邊,含笑道:吃您的吧。
明曇叫糖葫蘆堵了嘴,不甘不愿地翻個白眼,但好歹是沒有再八卦下去。
她倆慢吞吞地朝著河邊走,錦葵和另一個林府侍女跟在后面;遠遠看去,長街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不少女子手中都拎著一盞花燈,巧笑倩兮著,看方向也是要往河邊而去。
溫家河燈鋪子的靈驗之名,我也有所耳聞,林漱容若有所思道,再加上不久之后便是乞巧節無怪乎會有這樣多的姑娘往那兒去。
明曇被她說得危機感頓生,踮起腳,遙望了眼河邊,只見水面上依舊烏漆嘛黑,沒有多亮,倒也再度放下心來,咔嚓一口咬下半塊糖葫蘆。
噫好酸!
山楂的酸澀頓時在口中炸開,連糖霜也沒能緩解多少。明曇捂著腮幫子,被酸得差點淚流滿面,怒氣沖沖道:黑心奸商!說好的比糖霜還甜呢?
林漱容看對方被酸成這樣,也有些好奇起來,她將自己手中的糖葫蘆舉到唇邊,輕輕咬下一小塊,仔細嘗了嘗。
明曇正要等她也酸得臉綠呢,卻見林漱容根本沒有半點異色,甚至還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轉向前者,誠實道:很甜啊,一點都不酸。
明曇警惕地看著她,有點不信邪,于是又咬了一口這回是真酸哭了。
靠,怎么這樣啊!
小姑娘被氣得要死,抬袖子揩了一把眼角的生理淚水,真情實感大加埋怨道:現在糖葫蘆也要看人下菜了不成?
林漱容就在旁邊低低地笑,連個帕子也不給她遞。
笑得明曇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蹬腳便撲向了林漱容,扒著對方的手臂嚷嚷:給我嘗一口你的!
林漱容嚇了一跳,趕緊別開手,生怕那簽子戳到對方,無奈道:我已經吃過了,您不嫌棄么?
不嫌棄!明曇毫不猶豫道,不爭糖葫蘆爭口氣,我要看看你這支到底有多甜!
見她如此堅決地要和糖葫蘆較勁,林漱容遲疑片刻,終是把糖葫蘆橫轉過來,遞到了明曇唇邊。
后者雖有點奇怪為什么要喂她,卻也沒再多想,干脆地張開嘴巴,一口便將整整一只山楂咬了下來。
您慢點吃。林漱容看了眼手里的簽子,無語道。
明曇鼓著腮幫子,狠命嚼了兩下,發現這串果然比自己的甜多了!
還沒核!
氣死她了!
不吃了不吃了,剛巧路過一個長街上棄置雜物的小桶,她把手中糖葫蘆往里一丟,理不直氣也壯道,我要吃你的!
眼瞧對方如此幼稚,林漱容不禁嘆了聲氣,拿出手帕,親手為明曇擦了擦唇角粘上的糖漬,再將自己的糖葫蘆遞了過去。
卻不想,明曇伸手,反而將她的胳膊推了回去,假情假意地客氣道:方才既是你付的賬,那我也不白占便宜,咱們就分著吃吧。
林漱容挑了挑眉,見對方一派坦然,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哪里不對,便也笑了起來,好。都依您的。
于是,她倆便一人一個,親密地分食了這串不酸的糖葫蘆。
身后的錦葵抬起眼來,看了看兩位姑娘挨蹭在一塊兒的身影,抿起唇角,再度低下了頭去。
看來如今,這位林姑娘在公主心中的地位早已經今非昔比了啊。
當明曇把最后一口山楂咽下時,她們也終于來到了傳說中的溫家河燈鋪子跟前。
只見一個老頭懶洋洋地靠在躺椅上,跟前一張長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河燈,手里抓著把蒲扇,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給自己扇著風。
見旁邊有人過來,他也沒什么迎客的動作,只掀起一邊眼皮,慢吞吞地說道:一盞十文。
隨便拿?明曇奇道。
老頭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隨便拿。
明曇:
她翻了個白眼,正要隨便從桌上抓一只時,卻見老頭忽然睜開眼睛,坐直身子,飛快地從躺椅旁的紙箱中又拿出兩盞燈來,啪的一聲丟在了桌子正中央。
明曇被嚇得一跳,手都縮回去了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兩盞新燈與其他那些有很大不同,簡直堪稱云泥之別。
明曇看了看旁邊那些皺巴巴的蓮花燈,又看了看中間一雙精美絕倫的龍舟鳳船燈,相當無語地又問了一遍,隨便拿?
老頭也依然像是趕蒼蠅一般,飛快地搖了搖蒲扇,用和傻子說話的語氣道:隨便拿。
明曇瞇起眼睛,順手抓起一盞蓮花燈,轉身就要走。
誒誒誒!
這下,老頭立刻便從躺椅上蹦了起來,把扇子一扔,吹胡子瞪眼道:你這丫頭,莫不是個呆子來著?
你才是呆子。
明曇抄起手,吊著眼睛瞥他一眼,冷冷道:說,你是什么人?
一個平平無奇的河燈鋪子老板。老頭顧左右而言他,你可以叫我溫老頭。反正他們都這么叫。
我是問你這個嗎?明曇嗤笑一聲,眼神不善地盯著他,為什么要特意拿出兩盞新燈?
老頭沉默半晌,倒也分毫不懼明曇的氣勢。他自顧自地伸長胳膊,重新把蒲扇從椅子上撿回來,邊扇邊緩緩說道:貴人自當配貴燈嘍。
此言一出,不止明曇瞇起了眼,就連林漱容都瞬時面色一沉,下意識伸手將明曇攔在身后,冷聲道:你是何人?!
唉,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叫我溫老頭就行。溫老頭仿佛沒看到二人戒備的模樣一般,仍然渾不在意地笑道。
你認得我。被林漱容牢牢擋住的明曇伸出手,安撫性地拍了拍前者的肩膀,淡淡道,你有什么目的?
聞言,溫老頭便又擺出那副看傻子的表情,滿臉無語,我若真有什么目的,又何必叫你知道我認得你呢?
這話好像確實很有些邏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