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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荒謬了。
雖說大乾末代皇帝身上有各種謎團,直到現在都未能解開,但他怎么可能是女孩子?還出現在了她面前?
至于剛剛出現的那些幻象,或許是她最近太累產生的錯覺吧?
女孩子仍眼巴巴地望著她,目光純粹又干凈,表情里寫滿了天真,喻云霏看著她濕答答的頭發,到底沒舍得把人趕走,就讓助理帶她去換一身衣裳。
阮輕輕乖乖照做。
她知道自己來了一個與眾不同的時代。
也不知道多久之前,她還在皇宮里批閱奏折,卻莫名卷進了時空亂流,而后的大部分光陰,她都昏昏沉沉不知身處何處,有時隱約也能感受到外界的聲音鼎沸,也能看見世間的色彩斑斕,可即使如此,她也還是找不到自我,仿佛置身虛空無法掙脫。
直到剛剛。
仍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忽然就從一片虛無里抽身,重新落回了真實的世界。
腳踩實地的感覺是如此美好,更慶幸的是,她不是一個人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
姝妃竟然也在,而且看樣子,她來的比自己要早,已經融入其間。
阮輕輕忍不住想,既然姝妃都過來了,那其她人會不會也在這里?還有國師、她還能再見到國師嗎?
浸水的衣服已經被換下,喻云霏的小助理又給阮輕輕擦了臉,吹干了頭發。
阮輕輕雖然對這個世界略有所知,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她跟助理甜甜地道了謝,又指著那白色的吹風機問:姐姐剛才就是用這個幫朕、幫幫著我弄干了頭發嗎?
她已經不是皇帝了,有些習慣總要更改。
助理不懂她因何發問,但少女帶著點嬰兒肥的臉蛋白皙又軟嫩,透映著倒影的眼眸清澈又純情,很容易招致憐愛,于是助理便笑笑道:是呀。
阮輕輕又禮貌問道:能借我看一看嗎?
當然能。
助理把吹風機遞過來,阮輕輕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掌心肌膚。
阮輕輕忽然頓了一下,再抬眼時,她把這助理仔細端詳,掐了掐手指,用十分認真的語氣道:姐姐,今天若是遇到有牡丹花盛放的路口,你切記要避開。
助理疑惑地看向她。
阮輕輕盡量用這時候的語言解釋:其實其實我是算命的,能幫人查看風水,勘測吉兇。
原本她做皇帝時,是沒有這種本領的,玄學一事玄之又懸,尋常人極難摸到門檻,就算偶有奇緣,也只是粗知皮毛略涉一二,只有像國師那般驚才絕艷之人,才可上通天地下達古今,稱得上是玄學大師。
可自打卷入時空亂流之后,她無聲無息地看盡花開花落,在恍惚間觀遍世間百態,竟也生出了窺探天機的本領。
不過這個中緣由阮輕輕沒法跟陌生人細說,她只能盡量嚴肅地重復,讓那助理相信她的話。
好好好。助理哄孩子似的答應了她,心里卻完全不當一回事。
房間里,白巧穎還在無理取鬧,助理帶著阮輕輕過去的時候嘆了一口氣,跟她說:你先在這里等等吧。
阮輕輕卻等不了。
即使她不是皇帝了,也沒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嬪妃被欺負的道理。
阮輕輕不顧助理的阻攔,抬步走到喻云霏身邊,叫了她一聲:姝妃。
白巧穎本來就氣不順,聽到這話就火冒三丈地問:你在叫誰姝妃?
當然是她,阮輕輕指向喻云霏,態度非常理所應當:難不成還是你嗎?
我才是姝妃,你管她叫什么姝妃!白巧穎咬牙切齒,眼里的怒火化作了實質噴薄而出,她對著喻云霏就是一頓輸出:這是你派來惡心我的吧喻云霏?故意推我下水還不夠,還要用這種手段惡心人,你賤不賤啊?
阮輕輕擰起眉擋在喻云霏面前,聲音不輕不重,你這般兇惡長相,蛇蝎心腸,如何做的了姝妃?尚書房伺候的公公都比你眉目清秀,負責灑掃的嬤嬤都比你正直善良。
說完她又掐著手指算了算,展顏露笑:更何況白小姐,你心里清楚,若論賤之一字,再沒有人比你更會詮釋,你的所作所為,可謂是賤中之最,整個屋子里再無人出其右,除此以外,你還魚目自比珍珠,妄想取而代之,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雖說事在人為,但你用不正當的手段謀取索求,遲早會被反噬的,正所謂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事到如今,我只能勸你自求多福!
阮輕輕把這話說的字腔圓潤義正言辭,直叫周圍人聽得一愣一愣。
率先反應過來的白巧穎想回擊又說不出反駁的話,當即氣的哭出了聲。
陳導演一陣頭疼,但想到白巧穎背后的金主,還是得出面幫她。
就在他出言指責喻云霏時,阮輕輕也給他掐指算了算,而后清脆開口:這位老先生,你也不必為旁人說話,你的報應來得更早。
聽到這里,始終淡定看戲的喻云霏到底沒忍住笑出了聲。
第2章
陳導演才四十多歲,不到五十,平日里機靈些的工作人員都叫他哥,基本沒人敢說他老,阮輕輕一開口,差點沒把這位導演氣了個倒仰。
他再也不能繼續維持體面風度,直接就把矛頭對準了阮輕輕,還讓工作人員把她這個無關人士轟出片場。
阮輕輕并不恐懼,也并不害怕,等那些人近身,她就脆生生道:你們最好不要碰我,我如今是受天道眷顧之人,自有氣運加身,冒犯了我,你們三日之內必有橫禍。
她這話說的浩然正氣且理所當然,那些人還真的被唬住了片刻,導演見狀氣的怒吼: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胡說八道你們也當真?趕緊把她給我丟出去!
但那些人還是沒能碰到阮輕輕,因為這一次喻云霏把她拉到身后保護了她。
雖然這樣的結果就是她們倆一起被轟走了。
離開時阮輕輕就亦步亦趨地跟在喻云霏身邊,等喻云霏遣散了助理四下無人,她才輕聲問道:阿云,你怎么是這副表情,你不高興嗎?
喻云霏搖了搖頭,又眨了下眼,她那長而卷翹的睫毛跟著震顫,像是蝴蝶展翅欲飛時露出的羽翼,在流溢著光彩,她笑道:怎么會?我很高興。
她這一笑,連背后的天色都仿佛變得黯然無光,整個天地間唯有她姝色照人,周遭萬物都成了她的陪襯,這般嬌媚姿態,無邊風情,和過去別無二致,使阮輕輕又想起來當年宮中舊景。
阮輕輕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才道:你莫要擔心,我剛剛算過,欺負你的人很快就會有報應,這話是真的,并非唬人。
喻云霏自然不可能信,她沒立即給出回應,等帶著阮輕輕走到車庫,見四下無人,才問她道:其實你是我的粉絲對吧?
粉絲?阮輕輕思考了一下,才不確定地問道:在這里,是不是只要真心喜愛你,就可以稱作是你的粉絲?
喻云霏哼了聲,眉梢微揚:是這樣。
這下阮輕輕能確定了,她彎著眉眼,甜聲回答:那我確實是你的粉絲。
女孩神色一如既往,圓潤的杏眼里仍然透著無辜和純情,可她看過來的視線卻直勾勾地,沒有半點躲閃,叫喻云霏忍不住被撩了下,連心跳都紊亂了一瞬。
她瞇眼打量了阮輕輕一會兒,忽然靠近,捏了把她軟乎乎的臉頰:我性取向是女,這你應該不知道吧?
她沒有對外公開過這件事,所以默認阮輕輕不知情。
阮輕輕回憶著自己新學到的東西,慢慢道:性取向是女嗎?之前確實不知,不過這有什么的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