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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的第一手下在了險之又險的咽喉之地,王樵柯感到有些得意,“這樣下可以了吧?”
“不可以。”
只見郭舍人平淡的說著,眼觀棋盤上的戰局,王樵柯第一手用來刺殺的棋不多久便成了被圍困的孤軍。
瞬間,王樵柯的棋由主動變成了被動,因為自己的棋進去后反而難以存活,需要不斷地支援。
居于這點,王樵柯整盤棋陷入被動,棋局被大師兄牢牢掌握住,直到棋局終了。
“我就說我下先手不行。”
輸了的王樵柯遺憾的語氣充滿整個棋盤。
郭舍人:“問題不在這里,而是你想的太多。先手固然可貴,但其實不必非要把它當作決定勝負的關鍵,來尋求先手的最大優勢。只要能夠把握好先手最初帶來的小優勢,后面再慢慢把棋下好就可以了。”
“啊!你要告訴我怎樣下先手呀!”王樵柯急切地說。
郭舍人告訴他,“不必著急。親身體驗后積累的經驗更能獲得有價值的啟發。”
王樵柯問:“那還要下一局嗎?”
“今天這樣已經夠了,明天再來吧!”
“好吧。我差不多也該回家了。”
“小王,你家住在哪里?”
“村北。”
……
“大師兄——你要帶我去哪兒呀?”
兩人在并肩行走的路上,王樵柯抬頭仰視著旁邊這位剛認識的大師兄,眼神中充滿疑惑。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帶你回家。”
“回家?你不是只教導我下棋嗎?”
“下棋,是一場旅行。要慢慢來。”
“白胡子老爺爺也說過,下棋是一場旅行。”
“的確如此。但還要看你怎樣理解。”
郭舍人把王樵柯帶到村北,一路來到了王樵柯家門口。
出門來迎接的是王樵柯母親,她的相貌很普通,人看起來也不怎么很親切,她十分客氣的將郭舍人接待進了屋。
在郭舍人入座后,王樵柯母親雙手奉上一杯芳香撲鼻的清茶,滿面笑容地說:“請用茶。”
郭舍人微微欠身,雙手接過茶后,說:“啊,謝謝。我今日前來,是為令郎加入村南棋院的事情。”
“小王加入村南棋院了?”王樵柯母親頗為吃驚。
“這還得經過您這位母親的同意。”
“哦,聽說你們村南棋院的人很少,我這孩子性格又那么孤僻……可如果只要他喜歡,愿意來你們棋院也罷。”
“嗯,我明白夫人您的意思。但性格不應以好壞之分,棋院也不會因人數的多少而決定它的好壞。”
“那在你們棋院學棋要收多少學費啊?”王樵柯母親問。
“我們不收學費,只要家長認可,以及讓他每天按時來棋院即可。”
“為什么不收學費呢?聽說在村北、村西、村東學棋都要收一筆錢的。”
“因為那些地方都是棋社,有人專門的人負責教導。而在村南,是沒有棋社這類設施的,只有我們一座棋院,供人在這里下棋或相互交流學習。”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家小王就請你多照顧了。”王樵柯母親起身鞠躬,表示謝意。
“哪里,您客氣了。”郭舍人亦回拜道。“既然您已同意,那我也該回去了。”
郭舍人再次拜別,王樵柯與母親起身送他出門。
太陽已經快要落山,王樵柯看著漸漸遠去的郭舍人,他一身黑色裝束,雖然一直低頭前行,走路時的樣子卻讓他覺得相當坦蕩。
送客人離開后,王樵柯母親回去開始做飯,一邊想著小王這孩子怎么就喜歡上下棋了呢?
當太陽沉入村民的視野之下,星星點點的光芒開始在人們頭上的夜空種閃耀,王樵柯一家人也相聚在了餐桌之上。
桌上的菜肴是很常見的三鮮湯加上兩個炒菜,對于只有三口人的家庭來說已經足夠。
“孩子他爸,小王今后要去村南棋院學棋了。”王樵柯母親忽然在飯桌上說起今天傍晚的事情。
王樵柯的父親是村北的一位外貿商人,在五大村中,也是十分少見的不會下棋的商人。
他平時主要在做的是村與村之間的木材生意,本村邊境上的人與他非常熟悉。因為他胸口上長了一顆很大的痣,每當過了夏天,他不再露出胸膛,村子邊境上的人們都會開玩笑的稱呼他為“胸懷大痣”的王者!
老王也覺得很風趣,坦然接受這個稱號,這或許就是天命吧。
因此,就他的性格來說,自己的孩子去學棋也未必是什么壞事,只要他將來不癡狂于此,能夠工作并養活一家人,就已經達到他的期望了。
老王回答王樵柯母親的話說:“讓他去吧,多交些朋友也好,改改他那孤僻的性格。將來不管跟誰做生意、還是繼承家業,不懂得處理人際交往可不行。”
王樵柯的母親回答:“嗯,說的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