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楊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棋最新章節!
華元放下喝了一口的茶,忍不住說:“真夠難喝。”
味道不僅寡淡,香氣也不怎么樣,他不知道這種店里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在這里坐著喝茶。他對于自己竟然被王樵柯吸引,跟著來到村北棋館,也略微感到一股怒意。總之,自己不過是被“小王這家伙整天一個人到底在做什么”這種好奇鼓動了而已。
店內四處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煙味,桌上坐滿了了人,他們全都在下棋。還有些旁邊站著一堆人,看著他們下,一邊抽著香煙,偶爾順便對人家指點幾番。
華元很想立刻起身走出去,從這不歡樂的氣氛中解放。但是他又不甘心,只要走出去,就不能得知王樵柯有什么秘密了。
隨即他端起茶杯送往嘴邊抿了抿,忍著不說“真夠難喝”
坐在對面的王樵柯正在吃著他媽媽做的盒飯,看他喝茶的時候好像很享受的樣子,不禁讓華元覺得,這家伙果然有問題。
小王總是非常孤僻,似乎很不情愿與周圍同學們相處,他到底隱瞞了什么秘密?華元試著揣想對方的意圖,平時在小學堂里他和王樵柯幾乎毫無機會交談,也想不出找他玩的理由。
自從上次一起去抓了龍蝦以后,小王便再也沒有主動找小伙伴們玩了。
……
不知孟優是何時現在王樵柯面前的,他嚇得差點打翻桌上的杯子。
“你來啦,還帶著你的好朋友嗎?”孟優看著他對面坐著的華元,如此說道。
“啊……嗯。他是自己跟著我過來的。”王樵柯慌忙將便當盒子收進書包里,再把他杯子的茶水喝干凈,準備好隨時可以走的樣子。
“我是來看他到底在做什么的。”華元指著王樵柯,用毫不禮貌的語氣說。
孟優似乎并不覺得驚訝,很平和的說:“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兩個先在這里等會兒,我去樓上找陳叔叔過來。”他說完就上了樓。
王樵柯一直盯著孟優的動作,華元原以為王樵柯本會跟他介紹等下我們將要去哪里,不過王樵柯什么都沒有說。
“這家店里的茶真難喝。”華元抱怨道,“而且這么大的地方只有一個服務員。”
“小朋友,這里是棋館,不是商場或店鋪哦。”
年輕的女服務員向他們走來,溫柔地向他們詢問要不要租借棋具。
“下棋?可我只會一點。”華元摸著腦袋回答他。
“啊,你們是來這里看別人下棋的呀?那你們可以過去那邊看叔叔們下棋,可是不要調皮哦。”
“好吧……走,小王,我們去過去看看。”
……
村北棋館是本村中三大棋館之首,位于村北集市的東側,館主歷來由村北棋社的棋王擔任。村里的每一個棋社都有自己開的棋館。也就是說,村北棋館屬于村北棋社。
棋館分為兩層,一樓主要是棋迷們切磋消遣的地方,并且常常會帶點小彩。二樓是專門提供給富人下彩棋的,很多時候,住在村北的富商也常常來這里休閑,或是相互花錢請人幫忙下彩棋。
當王樵柯與華元在棋館的一樓看人下棋的時候,突然有幾個人圍了上來,他們有的抽著煙,有的端著茶杯站著,說:“小兄弟,來這里下棋呀?”
華元對他們搖了搖頭,似乎感到有些害怕。
這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最年輕的那位站出來問:“你們看起來像是棋社的棋童,都是出來學習漲知識的吧,真的不想和我們下嗎?哥哥我可是去年大棋王賽的佼佼者哦!哈哈!”
“棋社……”華元先是疑惑的望著他們,然后轉過頭去問王樵柯,“你敢和他們下嗎,小王?”
華元開始懷疑,這群人說的棋社棋童,是不是指的王樵柯,難道他最近不合群就是因為他加入了棋社。
“敢……”王樵柯回答他,“我想跟他們試試。”
“試試自己的棋力?”年輕人微笑道。
見到王樵柯表示愿意下棋,與年輕人一起的其它幾個人也開始紛紛議論起來:嗯……我聽說……棋社的學童如果沒有獲得棋士稱號,是不準在棋館下彩棋的。
聽到他們的對話,華元幾乎已經確信了自己剛才的揣想,他甚至已經認定:王樵柯就是棋社的學童。
年輕人繼續微笑著,高興的說:“那就來吧,小兄弟。我陪你下。”顯得很興奮意的樣子。
說罷,那位年輕人找好位置請王樵柯坐下,然后他去租棋具,回來時對王樵柯說:“小兄弟,在我們這里下棋,都是要帶點彩的,否則就沒什么意思了。”
王樵柯感到一陣寒意,“又是賭棋嗎?”
“看你年紀小,就先來小點的吧。”
“我身上錢不多,輸了的話就給你吧。”
“別這么說,小兄弟。這只是要你交一些指導費罷了。哈哈!”
“嗯……開始吧。”
……
這時孟優來到村北棋館的二樓,見青竹綠水環繞,清香茶味彌漫房間四周,仿若前人隱居之所。這還真是大不同了啊,孟優感嘆,陳天定接手后的棋館確實比炎黃在時好得多。
他來到最里面的房間,陳天定正與客人下棋,桌上放的是高級綠茶和細嫩的名茶,看來是位十分重要的客人。問過旁人才知道,館主陳天定是在替一位正義的大儒商下棋,這盤棋價值千元。而對手則是受命于外流村的某位大老板的高級棋手,其人來路不明,只知道這位老板稱呼他為阿黑,但他人卻長得很白很白。
孟優細觀棋局,形式雙方處在伯仲之間。身為以陣法流聞名的村北棋社之王,陳天定在棋局中所使用的是云垂陣,此乃中級陣式,云能晦異,變化萬千。
在這個故事的世界中,一般人把它用作克敵制勝的手段,對于陳天定這樣的用陣高手而言,布出這種陣式,想必只是為了探出對手的水平吧。這讓孟優不由得汗顏,對方是怎樣的棋手才能讓陳天定如此認真地探他的底。
而那棋手阿黑也下得沉穩,似乎在靜靜的等待著棋局之變化。
此時氣氛變得壓抑,房間內除了沉重的落子聲,再沒有任何的聲音。
雙方的每一棋都很慎重,棋勢相當平穩,旁觀的兩位商者在坐著喝茶,時不時地眨巴眼,孟優站在一旁緊盯著棋面不語,其他人則默默的沉思著。
弈至中盤,阿黑抓住陳天定的一個小小破綻,由此放膽直入虎穴,孟攻對手后方陣地。
一般來說如果集中力量攻擊對手命脈,自己的命脈也同樣容易因不能防守而遭到翻盤。就像昨天蔣干與淳于髠的對局也是如此,一招之間便可定勝負。然而棋手阿黑的后方卻是防范之嚴,讓陳天定無法一時攻破,就算攻破了,棋局也早已結束。于是他選擇了防守,果斷不與其拼進攻的速度。
是個難纏的家伙,這樣的人估計陳天定也不好對付,孟優如此斷定,看來這棋是不好輕易分出勝負了。
處于守勢的陳天定正想著發力改變戰況時,阿黑把棋力積于高地,則在腹之地收攏棋形,竟然不像剛才那樣緊緊抓住破綻而持續進攻了,實在令孟優匪夷所思,而坐于兩旁的商者和其他在場的人,已經分不清棋勢孰優孰劣了,大家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棋盤。
“鬼流……”陳天定突然打破沉靜,說道:“我大概知道你的來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