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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模有樣。
“提了兩句,感覺沒我想象中高興。”說起這事林澈就又想去拿煙,可那心思剛起就莫名其妙的止住了,也不是莫名其妙,總
之是止了。
“畢竟是個沒落實的消息,總不想空歡喜一場。要是真等中央發布了,心里總會高興的。”
這話像是安慰,又像是開導。總之是他說來哄她的,摻真摻假。
霍城那的線索在查到轉賬異常后就斷了,派去調查的人查不到些別的,只能再去找些其他的切入點。如今他在醫院里住了幾
天,也沒倒出空閑去了解那邊的進展。
不過從他目前已掌握的信息來看,已經能把案情基本定性。
林家的案子絕不是他用來哄林澈說的那般,是在大環境下被動而成的貪污案。可朝著主動受賄的方向再查,那些在法庭上呈過
的證據又太過片面,整個案情反倒更像是層浮在海上的冰尖。
事到如今,他已經有了些許猜測,只是這猜測他說不出,也說不得。
“你也不怕讓我空歡喜。”
霍城笑:“那要是真的,你豈不是還要好好謝我。”
“想得美。”
林澈洗漱完已經過了十一點,她跟霍城在陽臺站了半個多點,站到實在是冷了才回的房間。
因為感冒,她停了幾天的避孕藥。
按理說這幾天應是她來例假的日子,若是真真因今天這番折騰給懷上了,也只能說是老天還在罰她。
林澈迫著自己停了那些胡亂的想法,她拆了盒新的避孕藥,就著熱水重新補了一片,又順手將那包裝扔進了垃圾桶里。
避孕藥的事她一直沒跟霍城提過,她本想提,又覺得沒太必要。
她知道些霍城的心思,只是他所想的,對她來說,像是在天邊般的遙遠。
那些她本該有的戒備心不知什么時候就散了,如今想要再提起,卻怎么都起不來了。
變頻空調
年前的最后的一次長假在轉眼間就過了,就在節后,電視臺將節目定了檔。
錄制的內容本就到了要收尾的時候,林澈的工作量相較于之前輕松了不少。
也不知是不是她說的那幾句話起了些作用,從那之后的錄制杜林沒再缺過場。
今天散的早,兩人趁這機會小聚了一場。
林澈在場館周圍隨便挑了間不起眼的小店,點了幾個零零碎碎的菜,又叫了兩瓶啤酒。
說是早,也不算早。
等菜上齊時,天都黑了。
店里除了他們就沒了別的客人,也是真偏了,來往的人都少。小店的門面正對著馬路,順著這條路,再往前些就能直上高速。
“讓你跟我吃這個真是難為你了。”林澈道,她面前擺著盤小份的拌面,上面撒著些切成末的蔥花。那是用芝麻醬拌的,面如
其名,千里飄香。
反倒是杜林,只喝了兩口酒,對著面前這些提不起興致:“是難為你了,約你一次比請佛還難。”
不只是他,林澈這也興致缺缺,那面就動了兩口就沒再多吃。她往后靠了靠,點了根煙。
那煙盒就扔在杜林面前,他這回倒是不挑了,拿起來給自己也點了根。
“忙嘛,”她說了句,視線掠到了杜林背后的路上,她注意道那路邊上的燈跟她家樓下的一樣,燈柱上畫著黑金的暗紋,為了
國慶新染了涂料。她出神了些會兒才收了視線,轉眼看向了杜林:“等會被人拍了,再說你偶像失格。”
“都過去多久了,還提。”杜林怕了林澈的記性,她說著別人記仇,實際上她自己最記仇。
“才多久,好了傷疤忘了疼。”林澈教訓道。
“還好你從公司走了,就你這癮,比我大多了。”他回擊。
“你懂什么,創作需要。”
他剛嗆回去的話就又被林澈給堵了,他說不過她,自己服了軟,喝了口悶酒。
林澈笑,陪他喝了口。
倆人隨便扯著閑話,時間久了,連面前那些不太好看的小菜都被動了大半。林澈說他被老金慣成了少爺脾氣,成了個連自己都
照顧不好的小廢物。
她說著,又想到了住她隔壁那個更少爺的主。
霍城病好之后就又沒了影子,每晚上那房間里的燈都是滅的。
他不招她,林澈也不主動。兩人重新回到了之前那個互不聯系的狀態,林澈存當他是故意的。一會拿那柔情蜜意的話來騙她,
一會又晾著冷落,像個變頻空調。
“阿姨那怎么樣,都沒抽出空去再看她。”杜林問,他面前空瓶成堆,叫了老板又拿了一打。
林澈這也沒好到哪去,她喝的不比杜林少。那臉上紅著,眼圈也紅,看著糟糕,可腦子里比誰都清楚。
“老樣子,前幾天還問起你。也不知道在哪看的小道消息,說你是潛規則上位。”
她提起這就忍不住的笑,笑得煙灰都抖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許是太久沒見,又怪這酒精作祟,她話多了些,也沒像是平常那般
悶了。
“路姨真是老了,怎么這都信,以前說什么她都懷疑我騙她。”
“那是因為你小時候是個謊話精,還總捉弄人。”
童年的生活總是自由自在,要說林澈最開心的時期就是在鋼琴班跟小朋友打成一片的時候。
那時候陸靜婷還沒之后那般的忙,有時還能提前些從學校里回來。
林澈總帶著杜林,去她家里蹭飯。
女孩兒發育的早,且林澈本就比杜林大了幾歲。每天到了飯點兒,就能見到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的沿著馬路邊邊走。
“我捉弄誰了。”杜林沒忍住的頂嘴。
“藏人書,拆人凳子腿,還把膠水涂人鋼琴鍵上,不都你干的。這些就算了,去我家吃飯一直說湯淡,我媽忙著做菜讓你自己
加鹽,結果你一口氣往湯里放了五勺,還說不是故意的。”
“我就說怎么你對我不一般,原來從小時候就開始暗戀。”林澈說著,他也樂了。杜林的手扶著額頭,笑得肩膀都在顫。他小
時候為這些沒少挨打,可總是屢教不改,越戰越勇。
“就你,瞎了都看不上。”
“對對對,就看上那個姓霍的了,遲早被騙。”
他一說完,就靜了。
杜林甚至沒看到林澈變了的臉色,靜了半會,才注意到。
“我和他又沒什么。”林澈說。
“沒談?”他驚訝。
“沒談,怕被騙。”她自嘲的笑了下,順著杜林的話回道。
杜林像是給她找了個拒絕的理由,這個理由遠比習慣更好。
那一打的酒被她跟杜林一口氣喝完,喝完之后已經暈得說不清話。
等她下車時杜林非要送她,林澈推搡著硬是把他又摁回了車上。
今天是寒露,離著初冬又近了一步。
夜里的風已經冷得能輕易將她吹透,冷到林澈從電梯里出來時,都沒從那僵硬中恢復。
她靠著墻,眼前不知是因為暈車還是醉酒繞著圈的晃。那鑰匙像是存心跟她作對般的,她試了幾次,偏是插不進去門鎖。她不
敢出了太大的聲,路靜婷睡得淺,她生怕把她吵醒。
林澈深吸了口氣,自暴自棄的點了根煙,蹲在家門口冷靜。
她蹲下時,只覺得全身的血氣都在上涌,那臉上滾燙燙的,是酒精催的,也是被風給刮的。
她趴在自己的臂彎里,眼皮就要沉下去,她又吸了口煙,才緩過些意識。
忽地,開門的聲響。
林澈抬起頭,卻看到了家門緊閉。
“就覺得外面有人,結果還真有。怎么,喝多了,不敢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