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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有意無意，都在諷刺著她的自尊。

她做不到霍城那般問心無愧，從始至終她都不行。

霍城跟宋佳寧像是默契一般，同時(shí)在一瞬間共同壓迫著林澈，她被迫置身于這三角的關(guān)系中，無辜卻又不清白。

“先走了。”她已經(jīng)被拖延的太久，于情于理她都沒有再繼續(xù)的必要。趁著宋佳寧的出神，轉(zhuǎn)身便就離開。

可在她離開的瞬間，一頁紙從那文件夾中翩翩滑落，在空中滑出條弧線。

快到她沒注意到，甚至都沒有感覺。

那張紙的右下方是被她抓出來的皺痕，在剛才就在文件夾中被抓的松散，如今，飄在了宋佳寧的腳背，從那細(xì)膩的皮膚上滑

落，停在了地面。

腳上搭著的異物感讓宋佳寧從霍城對(duì)她的吸引里逃離，那頁被遺落的文件被她撿起，只是輕掃了一眼，便能看出個(gè)梗概。

她是知道些林澈的家事的，零零碎碎的拼湊起，比外人要知道的更多些。

就是在這一瞬，她就想起來林澈當(dāng)初在飯桌上說的話：“我媽要出來了。”輕描淡寫的，如今，這張紙卻成了那件事真正落實(shí)

的證據(jù)。

西郊監(jiān)獄的紅章就蓋在那紙間的褶皺上，明明是單單的痕跡，卻紅的刺眼。

不是她存心低估，這種東西，林澈?jiǎn)螒{自己根本不該拿到。

“過來過來看看。”

宋佳寧沒有理由，她說不得是如何通過樓下的門禁，也說不得是怎么暢通無阻的到了頂樓。

她在刻意躲避霍城的視線，林澈走后，那種無形的壓力徹底的壓在了她身上，來自于霍城的氣場(chǎng)。何況她的無緣無故，讓她成

了做錯(cuò)的那個(gè)。

她在試探的往前，從門口走到了霍城身邊。霍城接任公司沒過多久，這里也是她第一次來。

那眼睛紅了一圈，沒了林澈，這成了她跟霍城單獨(dú)相處的空間。

只是太靜了，靜到她吸了吸鼻子，伸手輕輕抓住了霍城的手腕：“想你了。”

語氣里都是委屈，只要再眨一下眼，那眼眶里的眼淚肯定便會(huì)止不住的往下掉。

美人垂淚，任誰看了都會(huì)心疼萬分。

可霍城卻只拍了拍那搭在他腕子上的手，示意她松開。

光影漸歇，陽光比先前都顯得黯淡。那股情欲的氣味在宋佳寧闖入時(shí)就在悄悄散去，如今又恢復(fù)了原本的氣氛，是她宋佳寧緩

解不了的冰冷：“開會(huì)了。”

霍城這樣她不是沒見過，只是時(shí)間太久，讓她的記憶都有所淡忘。

如今，同樣的場(chǎng)景跟她記憶里被遺忘的重合。

她記起，早在她跟他戀愛之前，霍城都是以這樣的態(tài)度對(duì)待他身邊的鶯燕。

不是拒絕，也不是無情，是冷漠。

連多一句話都是奢望。

她不自覺的往后退了一步，給霍城讓開了位置。

鞋跟上踩到了不同尋常的柔軟，跟地毯完全不同。

她視線跟著垂落，趁機(jī)擋住了要掉的眼淚。

等她再抬起頭時(shí)，正看到來接應(yīng)霍城的秘書。門被敞開，來人顯然是在等待。

地上。

是條被扔在地上的絲襪。

破爛不堪，棄若敝屣。

最不該出現(xiàn)在這辦公室內(nèi)的東西，可此時(shí)就這么被她踩在腳下。

辦公室內(nèi)，除了她便空無一人。

宋佳寧后退了一步，視線挪到窗外。玻璃窗將她的影子映出輪廓，她凝神看著，過了半晌，輕輕說了一句：“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