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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可能?那可是在皇上面前,皇上豈是那么好糊弄的?如果知道是榮烈動的手腳,他怎么可能就那么由著他的?”二夫人道。
雖然延陵君和褚潯陽如今的后臺強硬,崇明帝對他們也諸多忌諱,但是在二夫人等人的印象里,崇明帝卻是一國之主,最為凜然而不可侵犯的一個人。
就算延陵君和褚潯陽有面子,可是他們要公然動了宣稱公主,那就絕對是觸動了崇明帝的底線。
怎么看,他都不可能完全的置之不理。
“有褚潯陽在,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榮懷萱道,卻是不以為然,“她的身后可是有西越國主替她撐腰的,要做什么事沒有可能?我們榮家這些年早就沒了實權,皇上又怎么會看在眼里?就算明知道是榮烈做了些什么,皇上又怎么可能會為了我們這些人去動他,進而和西越沖突?”
鎮國公府雖然是享一等爵的尊榮,但是因為沒有實權在手,其實在朝中是完全沒有地位的。
在延陵君和宣城公主面前——
二夫人雖然知道宣城公主的一些事,知道崇明帝和她之間很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在,但是和西越一國相比——
宣城公主就實在是不夠分量了。
“母親,你還在猶豫什么?”榮懷萱見她還不肯表態,就不由的急了,用力的拽住了她的胳膊道:“榮烈他既然都已經對祖母下手了,他還有什么顧慮?二嫂和純兒他都下得去手,下面的就是我們了!”
“可是——可是這是為什么?”二夫人還有些渾渾噩噩的,難以相信,“不是說老太婆是被人脅迫了嗎?還去揭穿了二殿下和褚潯陽之間的丑事,如果是榮烈,他又怎么會這樣做?”
說延陵君對他們這些人有恨,會不擇手段都不在話下,但如果說是他會主動逼迫宣城公主去揭發褚潯陽和風啟之間有私——
這怎么可能?
且不說延陵君將褚潯陽看的那種重,就算只是普通夫妻,也絕對沒有人會原意主動往自己的頭上扣一頂綠帽子。
“那你也要看榮烈他是什么樣的人!”榮懷萱道,一邊滿是不屑的由鼻息間哼出一聲冷笑,“就是因為他把褚潯陽看的太重,所以就更容不得任何其他的男人在她身邊出沒,偏偏那人是二殿下,是堂堂皇子,他自己不能擅自動手解決,于是就故意找借口將此事捅到了皇上的跟前去,屆時皇上一定會覺得是二殿下行為不檢,丟了皇家的臉面,惱羞成怒之下,他借刀殺人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為了掐掉褚潯陽身邊的爛桃花,這的確是延陵君會做的事。
他才不會管對方是不是皇子,說他要借崇明帝的手來鏟除情敵,這也是再合理不過的了。
二夫人似是被她說動了,遲疑了一下道:“但這樣的話,前提就是二殿下和那褚潯陽之間真的有私——”
風啟她是見過的,看上去冷冰冰又那么高傲的一個人,就算無可否認褚潯陽是個美人兒,但那也畢竟是個有夫之婦,怎么看風啟都不可能看上她的。
更何況褚潯陽和延陵君之間也沒有過任何不合的跡象。
榮懷萱聽了這話,眼睛里突然就隱晦的閃過一抹寒芒,她有些不耐煩的起身走到一旁,冷冷道:“母親,你怎么還是這樣糊涂?這么久了,太子本身就對榮烈他們夫妻禮讓有加,現在二殿下又得皇上的寵愛,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榮烈分明就是站在太子一黨的,他要陷害打壓二殿下,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再有宮里的事情我也打聽過了,就算是祖母和寧平公主陷害,但那褚潯陽在宮宴上和二殿下幾次偶遇接觸也是事實,我看她這也分明就是有意為之,在配合榮烈做這個局。他們夫妻分明就是沒安好心,串通一氣,想要將讓陛下厭棄二殿下的?!?
不得不說,榮懷萱的想象力還是相當豐富的。
二夫人被她說的完全愣住了,慢慢露出深思的表情。
榮懷萱見她還是不慍不火,就忍不住的又一下子轉身回來,坐回床沿上,抓著她的手道:“母親,現在祖母沒有了,祖父又是個糊涂不經事的,根本就拿捏不住榮烈了,他既然是傍上了太子的大腿,以后就只會是更加的有恃無恐,且不說沒了純兒,這些年我二哥在府中好不容易穩固下來的根基就這么一下子全毀,恐怕再由著這樣發展下去,我們整二房在這府中都要全無立足之地了。”
延陵君不是個善茬,這個二夫人從一開始就知道。
“可是管家明明說過,榮烈他曾經和國公爺保證,他對這國公府的爵位沒興趣,是不會插手的!”二夫人猶豫道。
這才是她一直以來壓著性子,一直沒有急著和延陵君兩人使手段的原因。
“就算是他說過的話,母親你會信嗎?”榮懷萱由鼻息間哼出一聲冷笑,目光冷厲,“好好的一座國公府放在這里,他憑什么不要?而且榮烈他本身就是個有野心的人,他現在就算再風光,那也不過就是得褚潯陽身份的庇佑,除非他想一輩子都這樣,否則怎么可能對這座國公府沒有覬覦之心?母親你是真的太天真了,居然會相信他的鬼話!”
到底也是堂堂一等公侯世家的鎮國公府,其實本來二夫人就不全信延陵君,對他一直持有戒心,再聽了榮懷萱的這些話,突然就開始覺得沒底。
“你還是覺得周氏和純兒的事,是和他有關?”二夫人確認道。
“母親!”榮懷萱見她還是如此的不干不脆,就不由提高了音調,不悅道:“現在是我覺得的問題嗎?現在的情況是我二嫂和純兒沒了,而褚潯陽的那個肚子已經有五個月了,再等一段時間,等到瓜熟蒂落,如果叫她誕下男丁,那就什么都來不及了。榮烈他本身就是我們榮家的長房長孫,這個爵位遲早落在他的身上都是順理成章的,本來有純兒在,我們還能博得祖父的一些支持,可是現在——失去了所有的依憑,二哥又因為祖母的事情壞了名聲,母親,我們再要繼續這樣下去,絕對是要被他一網打盡的。”
闔府上下,根本就完全沒有人能壓得住延陵君,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
二夫人是聽到這里才徹底的慌了。
她不由的坐直了身子,目光凌亂的四下里掃視一圈,然后便慌不擇路的一把握住榮懷萱的手道:“萱兒,那你說現在我們要怎么辦?沒了老太婆在上面壓著,我們還能怎么辦?”
“先下手為強!”榮懷萱等的就是她的這句話,馬是正色說道。
二夫人猛地倒抽一口涼氣,“你是說——”
她也不傻,自然知道榮懷萱所為先下手為強的對象是誰。
榮懷萱的唇角彎起一抹惡毒的冷笑,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又緩慢的說道:“榮烈他就是再囂張,也是有弱點的,現在褚潯陽身懷有孕,正是他顧慮最深的時候……”
直接對延陵君下手,他們找不到突破口,而如果取道褚潯陽的話,那就要好辦的多了。
二夫人是沒想到聽她居然會如此大膽,忍不住心里撲通撲通的亂跳,“可是——”
“還可是什么啊母親?”榮懷萱忍無可忍的立刻翻臉,“現在雖然祖父開恩將我們暫時接回來了,他可是說了,讓我們老實本分的呆著,等到祖母的葬禮之后還是要將我們送回家廟去的,難道你還真要等著在被人掃地出門,送回那個鬼地方去嗎?我可不要再回去了?!?
二夫人是已經到了這把年紀,什么都無所謂了,可是她還年輕,一定要為自己的后半輩子打算。
二夫人本身的確是存了息事寧人的心思,可是想著榮顯揚和延陵君父子那股子桀驁不馴的狠勁兒,也著實是憂心不已。
“那么你想怎么做?榮烈對定國公主一直寶貝的緊,尤其現在她懷孕之后,那邊的院子就更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守衛看護,就算是我們想要在她的身上做文章——那也要先有機會接近她才行?!倍蛉艘膊辉侏q豫,認真的思索道。
“既然我們輕易進不去,那就當她走出來好了!”榮懷萱道,眼睛里卻有精光閃過,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現在府上在給祖母辦喪事,哪怕只是做做表面上的功夫,她也不可能一直不露面的,屆時——”
榮懷萱說著,臉上表情就一寸一寸的轉為陰暗,隱隱的透出猙獰來,一字一頓道:“那就是我們的機會!”
看著她臉上表情,二夫人就像是被感染了一樣,隱隱的開始有些心動,“那你說——”
就在這時候,突然聽到榮懷萱留在外面望風的丫鬟高聲道:“奴婢見過二公子!”
“你怎么在這里?是懷萱在父親這里?”榮欽不耐煩道,聲音卻明顯的帶了幾分虛弱和疲憊。
榮懷萱趕緊松開二夫人的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外面榮欽已經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