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繽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褚潯陽想著,就突然靈機(jī)一動,再次莊重了神情,舊事重提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之前的問話,宣城公主那里——你到底是抓住了她的什么把柄?”
兩個人,四目相對。
風(fēng)啟的眉心又隱約的跳了一下。
然后,他就往旁邊踱開了步子,面無表情道:“我什么把柄也沒抓到,當(dāng)初就只是病急亂投醫(yī)的試探一二,大概是她自己心虛,以為是我抓住了她的什么把柄吧!”
夜色中,他的側(cè)臉融入遠(yuǎn)處渲染過來的燈光里,明明輪廓冷硬分明,卻分明又給人一種霧里看花一樣的錯覺。
“就只是這樣?”褚潯陽盯著他的臉,打量片刻,確認(rèn)道。
“就是這樣!”風(fēng)啟道。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種如有實質(zhì)的感覺,和語氣里明顯的不信任,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就起了幾分燥意。
“鎮(zhèn)國公府內(nèi)部的事,我相信榮烈知道的要比我多的多,你若就是心存疑惑,倒是不如和他開誠布公的談一談,讓他幫你解惑。”風(fēng)啟說道,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指用力的攥緊來壓制住起伏不定的情緒,“前面大婚的典禮已經(jīng)開始了,你若長時間的缺席,也難免要引人注意,這里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你先走吧!”
褚潯陽也能隱隱感覺到他情緒間的不耐煩,并且這個時候,她也的確是不適合在這里多留下去,想了一下,就點頭道:“那好,我先走!回頭我叫娘淺綠過來回你的話!”
說完,就舉步朝院門的方向走去。
風(fēng)啟的心情煩躁,一力的勉強(qiáng)自己的目光不要再去追逐她的身影。
褚潯陽帶著兩個丫頭款款而行,不想才走出去一小段距離,突然聽見后殿方向出來一個內(nèi)侍的尖叫聲,“那個丫頭跑了,抓住她,快去把她追回來啊!”
眾人的精神都為之一肅。
鐵方趕緊奔向后面去查看狀況。
這邊他才迎著奔到回廊上,一個滿臉是血的小太監(jiān)已經(jīng)捂著額頭從后殿的方向繞了過來,跌跌撞撞的,一下子兩人就撞了個滿懷。
“怎么回事?是寧平公主的那個侍女?”鐵方扶了他一把。
“奴才把她丟到了后面的一間耳房里,想要回頭鎖門的時候,誰曾想她突然抄了桌上才茶壺?fù)淞松蟻怼蹦切√O(jiān)哭喪著臉道。
倒不是他粗心大意,而是——
那婢女是二殿下下令按住的,并且這又是在封鎖嚴(yán)密的皇宮里,誰也想不到他會以卵擊石,傷人逃脫的。
“她人呢?往哪個方向去了?”貼放的臉色鐵青,這是十分嚴(yán)重的挑釁。
“公主——”青蘿也不由的提了口氣,機(jī)警又狐疑的和褚潯陽交換了一個眼色。
“這院子內(nèi)外已經(jīng)被二殿下下令封鎖了,她走不出去!”褚潯陽篤定說道,心里卻也是一樣的警覺——
那個丫頭,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馬上叫人進(jìn)來搜!”風(fēng)啟抿著唇角,一時若有所思的沒有吭聲,史浩就搶上前去一步道。
“我們走吧!”這樣的小事,也不需要她在場,褚潯陽于是不再逗留。
她繼續(xù)舉步往院子外面走,就要拐過花圃最后一角的時候,突然一條影子從那里一叢柏樹后面一下子躥了出來。
寧平公主的那個婢女是不懂武功的,所以她撲出來的方式就十分野蠻,直接撞開了走在褚潯陽左手邊的桔紅,又慌不擇路的推了褚潯陽一把,就要奪路往院門的方向跑。
這花圃中間的小徑本來就都不寬,褚潯陽往旁邊踉蹌了兩步,剛好一腳踩在了石板路的邊緣,腳底被新落的冷霜一滑,就不期然的崴了腳,身子往另一邊假山石上撞去。
“公主——”青蘿驚叫了一聲。
若在往常,這一點小情況,褚潯陽一個人就能應(yīng)付,可是現(xiàn)在她懷著五個月的身孕,行動受限,就是青蘿也不敢貿(mào)然去抱她——
萬一角度不好,兩人一起栽倒,再壓到她就糟了。
于是千鈞一發(fā)之際,青蘿也只能咬牙搶上前去一步,閃身擋在了那些棱角鋒利的假山石前面,期待褚潯陽可以往她身上扶一把,也能化解了此次危機(jī)。
褚潯陽和她主仆這么多年,默契自然非同一般,趁亂連忙抬手,推在了她肩膀上,借著力道緩了一緩,但是崴了腳,身子還是不穩(wěn)的朝她撞了過去。
這個時候,青蘿已經(jīng)放下心來,抬手要去扶她的時候,那小徑上卻已經(jīng)動作很快的搶過一個人來,先她一步,一手扶在褚潯陽的腰側(cè),拖住了她的身子。
突然安穩(wěn)下來,褚潯陽不期然的吐出一口氣。
“沒事吧?”風(fēng)啟的聲音從耳畔傳來,莫名帶了幾分暗啞,手掌移到她的后腰處,直接扶著她退回到了身后的小路上。
“哎——”青蘿出手晚了一步,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風(fēng)啟卻只低頭注意著褚潯陽的腳下,小心翼翼的將她引出去。
雖然于禮不合,但是他那樣認(rèn)真莊肅的神情,反而叫人不好意思輕易打斷。
兩人重新退回小徑上,這邊桔紅也將那宮婢拿住,因為她險些連累褚潯陽摔倒,桔紅心里的火氣就直躥到了天靈蓋,不由分說就先揚(yáng)手甩了她好幾個耳光,怒罵道:“不長眼的東西,沖撞了我家公主,你有幾個腦袋擔(dān)待?”
那婢子當(dāng)場就被打的眼冒金星,嘴角滲血,哇的一聲就痛哭起來,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告饒,語無倫次道:“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有意要沖撞定國公主的,我——我要去見皇上,我家公主——公主嗚——”
她這個樣子,倒像是怕因為寧平公主遇害的事情受到牽累而有些亂了心智。
風(fēng)啟橫過去一眼,目光當(dāng)中凝滿殺意。
鐵方的心里咯噔一下——
主子的心思,他是清楚的,別管這婢子是有意還是無心,撞到了褚潯陽的身上,就足夠奮起直接將她挫骨揚(yáng)灰了。
“殿下,這個婢子目睹了三公主和四公主之間爭端的經(jīng)過,這個時候殺了她,別人一定會以為是我們有意為之,殺人滅口的!”雖然這個婢子的證詞一定是對繁昌公主不利的,但也必須要留著她,否則就只能說明風(fēng)啟兄妹心虛。
風(fēng)啟也深知這一點,但是余怒未消,那一個冰冷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就要將人的皮膚割裂的絲絲縷縷。
“算了,本宮還有事,先行一步了!”褚潯陽自然不會刻意為難他,察覺他的手掌托在自己腰后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心里突然就有點不自在,忙是不動聲色的往前一步,靠到了青蘿身邊。
“公主,您的腳沒事嗎?”青蘿趕緊伸手扶住她,焦急問道。
風(fēng)啟靜默的立在原地,看著自己半擎在空中的手,忽而自嘲的彎了下唇角,但是他的這個表情消失的極為迅速,完全沒叫任何人捕捉到,隨后他就把手收回身后,攥成了拳頭,面無表情的看向褚潯陽的裙裾下方道:“需要傳太醫(y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