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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風啟——
這人可是崇明帝的親兒子,立場本來就是對立,本來崇明帝的身邊有這樣一個人會很麻煩,但如果他能走和延陵君一樣的路子,把所有的用心都給了褚潯陽的話——
風邑反而是樂見其成的。
“走吧,既然計劃有變,我們也別閑著了,得趕緊回去重新變更一下策略,不能就這么半途而廢啊!”長出一口氣,風邑飛快的收拾了散亂的思緒,繼續舉步萬千走去,并且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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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耽擱下來,褚潯陽等人進宮的時候就已經過了二更了,風梁也沒含糊,直接就帶著眾人去了御書房。
彼時那里燈火通明,崇明帝面色不善的坐在當中的幾案后頭,風連晟和陳皇后分別坐在下首,風連晟臉上表情倒是還算鎮定,正在慢條斯理的垂眸品茶,而陳皇后,就那么坐著,臉上表情也能叫人感覺出幾分狠厲的猙獰。
“宣城公主到!二殿下到!五殿下到!定國公主到!”門口把門的內侍適時地吼了這么一嗓子。
風連晟正在攏茶的手指微微一滯。
旁邊的陳皇后卻是猛地抬頭朝門口看去,眼中閃過嗜血的冷光來,不由自主的用力抓住了座椅的扶手。
“進來!”崇明帝冷聲說道。
“宣!”令文昌高聲道。
不消片刻,這一行人就從殿外走了進來,相繼給崇明帝行禮打了招呼。
崇明帝臉上沒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有些不解的多看了宣城公主一眼,“這么晚了,姑母怎么也進宮來了?”
“本宮也不想過來打擾皇帝,但是沒辦法!”宣城公主道,語氣喜怒莫辨的斜睨了一眼風梁。
崇明帝馬上就有些明白了,不悅的橫過去一眼道:“朕叫你去傳老二進宮,你怎么把宣城姑母也驚動了?”
“父皇恕罪!”風梁剛爬起來,就又趕忙跪下去,請罪道:“兒臣也是情非得已,千不該萬不該,兒臣奉旨去二王府請二哥卻撲了個空,最后在鎮國公府門外的巷子口找到他時,他又剛好和定國公主在一起,這才驚動了姑奶奶!兒臣辦差不利,請父皇責罰!”
風啟和褚潯陽?
風連晟也是頭次聽說,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候,旁邊的陳皇后已經迫不及待的冷笑了一聲道:“皇上,這么看來定國公主和風啟之間的關系可是費用一般的,之前臣妾還納悶,那天事發之時定國公主夫婦也在當場,怎么就能叫風啟只手遮天,為所欲為,現在看來——恐怕也不是定國公主二人被他脅迫收買,而是他們三人分明就是狼狽為奸,一起合謀陷害臣妾和永定侯府的!”
前一刻她還擔心崇明帝會因為顧忌褚潯陽的身份而對她的證詞偏聽偏信,不想這兩人竟然直接撞在了她的刀口上。
這個意外收獲,讓陳皇后心中快慰不已。
風啟側目看過去一眼,面無表情的涼涼道:“不知道母后何出此言?兒臣不懂!”
“你不懂?”陳皇后的聲音突然拔高,有一種凄厲尖叫一樣的感覺,她突然站起來,沖到對面站著的幾個內侍面前,拂袖一推,將其中一個內侍手里端著的托盤掀翻在地,青面獠牙的質問道:“這些東西是今天從你府上送出來的吧?你說這是從刺客身上扒下來的?榮烈又說那些刺客是出自永定侯府的,可分明——那些根本就不是當時的刺客,真正出自永定侯府的那幾個人的尸首,本宮的人已經找到了。什么刺客事件,都是你自導自演的吧?你殺了永定侯府的人,然后用自己的人冒充,說是刺客,然后東窗事發,唯恐暴露,被我父親當面對質,指認當初的那些都不是永定侯府的人,所以你就又命人殺人滅口,放火焚燒永定侯府滿門,你還要狡辯嗎?”
------題外話------
這事情好像有點兒大,不知道二殿下兜不兜得住╮(╯_╰)╭
☆、第047章 翻舊賬,御前對峙
風連晟放下茶碗,走過去扶住她的手臂道:“母后,外公一家蒙難,您心中悲痛,父皇是知道的,可是口說無憑,總不能只憑這些死物,您就認定了是老二所為吧?”
制造那些武器衣物的都是他的人,陳皇后是絕對挖不出來的。
“哼!”陳皇后怒然甩開他的手,只不依不饒的盯著風啟道:“那些所謂刺客的事情,你到底要如何解釋?本宮已經親自確認過了,當初你送回行宮的那些,根本就不是出自永定侯府的人。”
“這有什么奇怪的嗎?”風啟不慌不忙的反問,“想也知道,永定侯就算再蠢,要派刺客行刺,也不會用自己身邊的熟面孔吧?以永定侯府的背景和財力,想要買兇殺人,借用幾個亡命之徒來圖謀大事,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你——”他說的輕巧,就算陳皇后一開始還持懷疑的態度,這會兒卻已經認定——
那件事,的確是風啟從中做了手腳。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要試圖狡辯?”陳皇后怒道,眼中狠厲的神色一閃,緊跟著卻是陰測測的冷笑出聲,“風啟,你真以為你做的事情就天衣無縫,毫無破綻了嗎?就算你一口咬定那些所謂刺客不是你找來的,可是現在已經有人在那天事發地點附近的山坳里挖出來了你叫人埋在那里的幾具尸首,并且常嬤嬤已經親自確認,那幾個人就是前段時間永定侯府突然失蹤的幾名護衛,這你又要怎么解釋?你敢說不是你叫人將他們埋在那里,又另外找了人掉包,再到皇上跟前去惡人先告狀?”
“是嗎?”風啟長身而立,一直無動于衷,他看了陳皇后一眼,語氣依舊淡淡的,“這就奇怪了,平白無故的,永定侯府的家人怎么會出現在那荒郊野外的,母后您的意思,難道是說當初意圖行刺兒臣的其實就是永定侯府派出去的人?但是事發之后,兒臣為了袒護他,所以將刺客掉包,幫著他到父皇面前去遮掩嗎?如果真是這樣,那么此時此刻,父母你是應該謝謝兒臣當初以德報怨?卻怎么又會恩將仇報的跑到父皇跟前來二人先告狀?”
“你還敢說?”陳皇后是沒有想到平時看上去沉默寡言的風啟說起話來居然會頭頭是道,這么噎人,登時就氣的滿面通紅,指著他道:“事后本宮曾經和父親確認過,那天他的確是派了幾個得力的手下去行宮給本宮送些東西,結果派出去的人卻如同石沉大海,之后就再沒了消息。在本宮看來,分明就是你半路截獲他們,然后臨時起意,心生毒計想要構陷本宮,但是你怕用永定侯府的人到皇上跟前告狀太明顯了,就只盜取了他們身上本宮的信物,好在是陛下圣明,沒有被你蒙蔽,否則——”
陳皇后說著,就仿佛已經確認了這樣的事實一樣,越發的怒不可遏道:“風啟,你分明就是狼子野心,大逆不道!當時皇上寬仁,沒有持續追究,今天你就故技重施,打算利用從他們身上扒下來的武器衣物,再次構陷,并且為免當面對質而露出那柄,干脆就將永定侯府一家滅口,你當真是心狠手辣,無法無天了!”
她的這番說辭,雖然絕大部分都是自己臆測,也有部分地方叫人聽來會覺得牽強,可大致上的邏輯卻是條理分明,十分清晰的。
這個時候的陳皇后,可不該會有這樣冷靜的頭腦。
褚潯陽兀自沉吟一聲,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一個突兀的念頭蹦出來,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扭頭朝旁邊的風啟看去——
是了,陳皇后的腦子,根本就不可能縝密嚴謹的想到這一重,她是被人蠱惑利用了。
而利用她的人——
風邑!
風啟一定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宮里等著他的這一局是出自風邑的安排,所以才會那樣的謹慎小心,不想她在今夜前往天牢,因為天牢和禁宮就只有一墻之隔,很容易就會被牽扯進來。
“說到底,這所有的一切,也都不過只是母后的臆測而已!”風啟說道。
陳皇后到底也是他的嫡母,就算對方再怎么蠻橫無禮——
至少在表面上,他還要維持彼此之間的體面。
陳皇后說了這么多也沒能逼得他主動認罪,耐性就不由的差了許多,轉身過去,直挺挺的跪在了崇明帝的御案之前道:“皇上,永定侯府的家人被殺害藏尸,那么巧又是在風啟所說的遇刺地點那附近,這本身就是不容辯駁的鐵證。何況京兆府的仵作也去驗過了,那些人就是在那事發的當天被殺,就算現在風啟他堅持辯稱他不知情——從行宮回京,那是必經之路,您覺得他的話可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