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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城一個激靈,在場眾人都不約而同,齊刷刷的循聲望去,而彼時她已經款步跨進門來。
華城的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冷冷道:“定國公主?不知道您這貿然登門,所為何事?”
“何事?”褚潯陽高挑了眼尾朝他投過去鄙夷的一瞥,涼涼道:“本宮過來給太子殿下提個建議!”
她和延陵君一樣,都是個屋里不早起的個性,如果不是真的有事,根本就不會來摻合這些事。
風連晟稍稍正色,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你不是來找榮烈的?”
“是也不是!”褚潯陽道,又朝他走過去兩步,面容沉靜道:“太子殿下,為免永定侯的事情隨后要在這里重演,本宮給你個建議——”
她說著一頓,語氣就又深刻三分,繼續道:“現在你是不是馬上叫人將華家上下先行收押,集中起來,會比較妥當些?”
風連晟倒抽一口涼氣。
華城則是心口一陣狂跳,不易察覺的微微一步后退,怒聲道:“定國公主,就算你在西越朝中再如何的位高權重,但這里是南華,可不是任由你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就算小女有所過錯,是非對錯——陛下都姑且還沒有降旨追究我華家的過失——要將我華氏滿門收押?你憑什么?”
“華城,你既然知道不受你南華朝中的約束,就更不該試圖在本宮的面前來倚老賣老!你以為華思悅算個什么東西?不管她做了什么,和你堂堂丞相大人的作為比起來,就都微不足道了。你還不會真的因為永定侯府走水是場意外吧?”褚潯陽道,冷冷一笑,“你為什么假意投誠,慫恿風乾生事,自己心里都再清楚不過!還有——”
她說著,就又神色嘲諷的掃了眼臉頰紅腫縮在角落里的華思媛和奄奄一息,癱坐在地上的華思悅,“華思悅的太子妃之位橫豎都已經沒了,你還為了她大動干戈,說白了,既然不是為了錯失太子妃之位而遷怒,就是為了損失掉她其他的用途而心有不甘的。正好連晟太子現在人也在這里,你不妨就直覺坦白,華思悅——你到底是將她許給誰了?”
華城勃然變色,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幾乎是氣急敗壞的抬手一指,“你在信口雌黃,說的什么胡話?”
華益青聽了這話姑且都是一頭的霧水。
褚潯陽冷嗤一聲。
風連晟卻是涼涼一笑,忽而自嘲的悵惘一嘆道:“的確!只從輩分上講,十二皇叔就高出本宮一重,華卿你會舍本宮而就他,倒也算的上是有些眼光的!”
“太子殿下!”華城踉蹌著猛然一步后退,臉上表情驚愕又惶恐,過了一會兒才勉強穩定了情緒,扯出一個笑容道:“此話從何說起???”
他瞬間就有些慌了,額上不由的冷汗直冒。
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延陵君和褚潯陽夫婦相繼出場,一個接著一個的針對他們華家,幾乎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這兩個人,簡直就是可惡至極。
“定國公主,我姑且念你只是一介婦人,口無遮攔,不與你一般計較,只是你也和是適可而止吧!不要再在這里挑撥離間,動搖人心了。本相在朝為官三十年,對陛下和南華的朝廷都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鑒——”華城怒氣沖沖的說道。
“這話說的,倒好像這帝京之內都要為了你華家遮天蔽日,再不見日月光輝了一般!”褚潯陽道,半分也不妥協,直接就對風連晟道:“連晟太子,你怎么說?”
“永定侯府的事情蹊蹺,一切自然都如定國公主所言,華卿的性命要緊!”風連晟道,不由分說的一招手,“來人!把華城父子收押,我們也去永定侯府看看,另外再傳本宮諭令,調派五百精兵過來,把丞相府圍住,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是!殿下!”李維領命,一揮手,馬上就有侍衛上前來拿華城父子。
“太子殿下,你這是欲加之罪!”華益青驚慌失措的大聲嚷道,憤恨的忽而剜了褚潯陽一眼,“就憑定國公主信口開河的一句話,你就這樣誤會我父親的用心,如此的偏聽偏信,就不怕滿朝文武為此心寒嗎?”
“太子殿下,今天您就是要拿下微臣,微臣也無話可說,可凡事都要講究真憑實據——”華城也道。
“如何?如果本宮給不出證據來,你就也要和華大公子那般,直接和本宮亮兵刃,動強嗎?”風連晟截斷他的話,扶著身后欄桿站起身來。
他的面目清冷,偏偏又帶了幾分森然笑意。
這位太子殿下的脾氣暴躁,逼急了也是個不計后果的主兒。
華城張了張嘴,急的一身一身的冒冷汗,卻不敢真的與他抗衡。
李維綁了兩人,先給推了出去。
屋子里的華思悅和華思媛兩姐妹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她們無法分辨褚潯陽這些話的真假,卻只覺得如果她所言屬實的話,那么這件事就太過匪夷所思了。
褚潯陽的心情似乎是有些急躁,也沒空搭理她們,直接也跟著出了院子。
風連晟從后跟過來,見她急匆匆的往外走,心里生疑,就快走兩步跟上去,調侃道:“你過來掀了華城的老底,并且這就攛掇著本宮將他收押,手里可是握著他和是而皇叔勾結的確切罪證了!”
褚潯陽腳下步子不停,疾步往外走,聞言就扭頭看了他一眼,理所應當道:“那些應該是太子殿下您該操心的事情了吧?畢竟他和安王之間如果真能成事的話,最終威脅的也是你風氏父子的江山,既然是你們的事情,又憑什么要求本宮來為你們出人出力還要負責提供證據?”
風連晟被她噎了一下,額角青筋不由的歡快的跳了跳。
他緊咬著牙關不叫自己的情緒爆發,止步盯著褚潯陽的背影看了兩眼方才平復了情緒,快走追上去道:“你到底是為什么趕著過來攪局的?榮烈做事,還有你不放心的嗎?”
褚潯陽看他一眼,卻不解釋,直接就出了華府的大門。
彼時華城父子已經被綁了出來,等在那里。
褚潯陽抿抿唇角,也沒再說什么就上了馬車,急吼吼的離開了。
風連晟負手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目光沉了沉,盯著那馬車遠去的方向。
李維從下面上來,試著開口道:“殿下!”
“去查查,到底出什么事了!”風連晟道,臉上表情卻是一反常態,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李維應了,頓了一下,又看向了華城父子道:“華家的人——”
“傳大理寺的人來,華城父子暫且打入天牢,待到本宮向父皇稟明原委,再由父皇定奪,至于其他人——就先圈禁府中吧!”風連晟道,說完就下了臺階,翻身上馬,帶了一隊侍衛離開,直奔了永定侯府。
褚潯陽從華家出來,走的就是回鎮國公府的方向。
馬車上,她的眉頭深鎖,神色只見也是前所未有的憂慮,焦躁不安的看著窗口的位置道:“還沒有消息嗎?映紫到底和君玉碰到頭了沒有?”
“映紫已經去了永定侯府那邊了,公主別急,這會兒應該已經找到駙馬爺了!”青蘿道,倒了杯水遞給她。
褚潯陽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還是滿面的焦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