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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算是他拒絕,太后也挑不出他大的不是來,只是面子上不太好看罷了。
褚潯陽拼命的給他眨眼使眼色,“二殿下受了傷,去車上找些好藥帶著!”
說完,也不等延陵君拒絕,就拉了他的手,先往巷子里外面去尋自家的馬車。
延陵君心中權衡了一下,就沒再說什么。
太后上了馬車,又回頭去看風啟,“啟兒,你也來!”
“是!”方才的一番沖撞之下,風啟自身的狀態的確是不好,于是就沒有逞能,跟著太后一起上了馬車。
二公主是要回自己的公主府的,手腳虛軟的被自己的婢女嬤嬤們扶著走了,三公主寧平和四公主繁昌也都相繼上了馬車。
五皇子這幾天外出不在京城,今天倒是沒趕上這里的盛況,但是這一大家子折騰出來的陣仗也的確是不小。
巷子口,榮家的馬車前,延陵君直接雙手卡主褚潯陽的腰,親力親為的將她抱到車轅上坐著,就探手要去摸她的腕脈道:“今天怎么了?我看你的精神一直沒怎么好!”
“我沒事!”彼時褚潯陽還是兩手的血腥,就躲開了,沒叫他把脈,緊跟著,臉上表情卻突然轉為莊重,看著他的眼睛道:“方才的那些刺客——你人的?”
因為之前的那個瞬間,延陵君臉上的表情實在太過凝重了,褚潯陽便只覺得的覺得他是認出其中的什么人了。
果不其然,延陵君聞言,就是眼神一黯,算是默認。
褚潯陽的眉頭不由擰得更緊,趁著太后等人的車駕還沒出來,又忍不住追問道:“是安王做的嗎?”
既然延陵君已經明確的拒絕了他,那么風邑那邊籌謀這么多年的好戲也就沒有必要再拖下去等什么天時地利人和了,他要現在率先發難,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延陵君沒有回避她的目光,但卻是眸色幽深的沉默了一陣。
他幾乎從來就不會有這樣不干不脆的時候,褚潯陽看的心里奇怪,“到底怎么了?那些——真的是安王的人?”
風邑要刺殺太后?可是目的呢?死一個太后,對他所圖之事根本就不會有什么重要的影響,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刺殺風連晟來的更加立竿見影的一些。
如果真是風邑做的,那就只能說明這是他的一步棋,要用太后的死還策劃一些事,或者來坑害一些人。
而他要坑的人——
難道會是她褚潯陽和延陵君父子?
思及此處,褚潯陽也不由的緊張起來。
延陵君終是看不慣她這樣的神情,就抬頭揉平了她的眉心,又再傾身吻了一下,然后才聲音低沉道:“不是他!”
“不是他?”褚潯陽更加不解,腦中思緒飛轉,“那會是——”
話知道一半,她就突然打了個寒戰,手腳冰涼,滿是不可置信的霍的態度抬頭對上延陵君的視線,“不應該啊,那些人,我看著眼生的很!”
延陵君臉上的表情帶著出人意料的苦澀,摸了摸她的頭發,再開口的聲音就帶了幾分艱難的低啞道:“那些刺客里面有一個人的身形我認得,是父親身邊的另一個心腹,盛三!”
雖然心里已經隱隱有了揣測,但是得延陵君親口承認之后,褚潯陽還是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怎么想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可是怎么會?父親他為什么突然要——”
這樣的兵行險招,且不說成事的幾率有多大,若說稍有不慎,整個鎮國公府都會有滅頂之災的,就算榮顯揚有千般理由,但是當街公然刺殺太后?
這事情想來,怎么也都叫人覺得匪夷所思。
“父親他既然出手,就絕不會只是虛張聲勢,今天意料之外的那個變故是風啟,否則——他必定已經成事了。”
所以榮顯揚要做這事,就是毫不手軟,沖著取太后的性命去的。
這件事因為發生的毫無征兆,一時間反而叫人無措也彷徨。
褚潯陽的心情突然變得極度不安,抓著延陵君的手,還想說什么的時候,那巷子里,太后的儀仗已經緩慢的駛出。
“好了先不說了,你先回府,等我回去再和你細說!”延陵君匆忙說道,當機立斷。
褚潯陽卻有點后悔答應讓他進宮了,不免擔憂道:“你跟著他們進宮,會不會有事?”
“不會!”延陵君道,語氣斬釘截鐵。
褚潯陽想想也是,除了他,怕是其他人也輕易揣測不到榮顯揚的身上去,而且就算有人懷疑,再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也不能輕易去動延陵君的。
“嗯!那我就先回去,你也早點!”未免被人瞧出破綻,褚潯陽當即也不再猶豫,轉身進車廂里,從柜子里翻出幾個小瓷瓶塞到他手里,末了又用力的握了下他的手指。
延陵君對她露出一個笑容,轉身上了馬,跟著太后的儀仗一起進宮去了。
風連晟和風乾親自送到巷子口,待到目送他們走的遠了,風連晟就從遠處收回了視線,看向身邊的風乾。
“老四,這里是你的大門口,到了現在了,難道你就不想說點兒什么?”風連晟似笑非笑的扯了下嘴角。
風乾卻是登時惱怒,雙目圓瞪的怒聲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風連晟的語氣冷了下來,半點掩飾也沒有,“本宮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光天化日之下,皇祖母在你四王府的大門口險些遇刺,就是說破了大天去,你也不能置身事外去扮無辜吧?老四你聽著,看在咱們兄弟一場的情面上,本宮今日就先不追究你了,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你給我一個水落石出,如果拖沓著等到要本宮親自出面查辦了——”
風連晟說著,就是語氣一頓,其中警告的意味就十分的明顯了,“到時候,恐怕就更不好看了!”
他說完,便就要甩袖離開。
“老三,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風乾兩眼冒火的一個箭步沖上去,竟然不顧儀態,當眾一把揪住他的領口,眼睛噴火道:“什么叫我扮無辜?你的意思,難道還是我勾結外人,要對皇祖母不利嗎?”
風連晟看著他,那態度卻是不溫不火。
這要說是風乾行刺——
一來他沒這個膽子,二來他也沒這么蠢,就算要做,也不會把地點選在自家門口。
風連晟這明擺著就是借題發揮,故意往他身上潑臟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