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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后院起火
只要羅皇后肯出手,那么勝算就大的多了。
鄭氏和褚靈韻于暗中彼此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冰冷的諷笑。
梁嬤嬤猶豫了一瞬,原是想要說什么,但最終卻沒有開口,只就恭謹的應道:“是!”
然后就轉身出了寢殿。
羅皇后抬了抬眼皮,暫時也沒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應付鄭氏母女,便是冷淡的揮了揮手,“退下吧!”
“是!”
兩人行了禮,誰也沒有多言一句,低眉順眼的退了出去。
從壽康宮里一路出來,母女兩個都各自保持沉默,然后在大門口換乘了軟轎出宮。
彼時其他人的車駕都早已經離開,只剩下南河王府的那一大一小兩輛馬車在樹下等著。
見到鄭氏母女出來,車夫和兩個粗使婆子連忙起身迎過來:“王妃,郡主!”
鄭氏面無表情的應了聲,腳下步子不停。
她身邊心腹顧媽媽冷冷的吩咐道:“準備回府吧!”
“是!”眾人應了,連忙去準備。
紫維跟過去,要攙扶褚靈韻上車,卻被顧媽媽給攔了:“你們坐到后面的車上去吧。”
紫維和紫絮兩個雖是褚靈韻的心腹丫頭,但也到底是太年輕,之前壽康宮里的事關乎東宮乃至于漠北,茲事體大,這兩個丫頭還有資格知道。
“是,顧媽媽!”紫維低眉順眼的應了。
紫絮卻有些不忿,待到顧媽媽上車之后就低聲道:“這顧媽媽也太托大了,王妃都還沒說什么呢!”
“小聲點?!弊暇S一驚,連忙扯著她的袖子將她拽開。
車夫駕車往南河王府的方向行進。
馬車上,鄭氏才面有憂慮的開口:“方才在宮里說話不方便,這次的事,你覺得成算能有多少?”
褚靈韻提了茶壺動作優雅的斟著茶,聞言也未抬頭,唇角卻是牽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道:“皇祖母的性子母妃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么多年了,但凡是她想做的事,有過半途而廢的嗎?”
羅皇后專橫,這一點有目共睹,當時就是為了一個方氏,其實最后既然褚易安已經妥協,橫豎也不過就是納了個妾,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可她卻是就能為了這事兒耿耿于懷了二十年,直至現在都還如鯁在喉的對褚易安不依不饒。
“話雖這么說——”鄭氏想著,還是不很放心,“事關朝廷和漠北,怕就怕是皇上那里不會輕易被左右了。”
“我倒覺得沒什么。”褚靈韻道,說著忽而抬頭對鄭氏露出一個笑容來,問道,“母妃你就那么不想讓拓跋榕瑤進咱們王府嗎?”
鄭氏的臉色變了變,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問,不悅道,“怎么這樣說話,你又不是不知道——”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完。
她是堂堂南河王府的王妃,應該端莊大度的,這樣拈酸吃醋的事,哪怕是當著和自己一條心的女兒也不好親口說出來。只是么——
古往今來,又有哪個女人是能對丈夫惹下的風流債真的無動于衷的?
鄭氏的面色不好,褚靈韻卻又自顧笑了笑,端起杯子輕輕的抿了口茶,然后才又意味深長的慢慢說道:“其實在女兒看來,就算真是叫拓跋榕瑤進了咱們王府也沒什么不好的,母妃,與其是您親自出手去整治那些下賤胚子,實在是不如坐山觀虎斗!借力打力,總要好過親自操刀。這些天你不是正為著那崔姨娘的事情頭疼嗎?若能找個人來挾制住她,對您而言,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點翠過府還不到兩月,卻得了褚易民的獨寵。
思及此處,鄭氏就下意識的捏緊手中帕子,一字一頓道:“就怕是借力打壓下去一來,又來了個更不省心的!”
褚靈韻卻是不以為然,搖頭笑道:“母妃,您是南河王的正妃,有琪炎在,有我在,您的地位就是無法撼動的!這一點,您一定要記著!就算父親的后院有再多的女人,也沒人能越過您去,現在是還沒到那個份上,日后真要有人犯到您的眼皮子底下,就算她的漠北公主也好,您和不看看,這些年來,皇祖父的后宮里頭疾病暴斃的就有多少人在?”
這番話,她說的閑適自在,字字珠璣,幾乎每一句看似平常的話語之后就隱含殺機,看她自己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
鄭氏茅塞頓開,不由暗暗提了口氣。
褚靈韻就又笑道,“母妃您也虧得是和皇祖母走的近,怎么就沒又將她的手段學得幾分下來?”
鄭氏不語,攪著手里帕子又很是思索了一陣,臉上表情卻慢慢平復了下來。
褚靈韻知道她這是被自己說通了,就含笑遞了杯茶給她,道:“所以現在送拓跋榕瑤進東宮的事,成與不成,關系也都不是太大。為免日后被皇祖母瞧出端倪,后面我們也不必摻和了,等著看她結果就是?!?
羅皇后剛愎自用,容易意氣用事,可是她還不敢將如意算盤打到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去,否則一旦事情敗露,就只能是吃不了兜著走。
她雖然是恨上了褚潯陽,但也還不至于蠢到拿自己的前程命運去和她同歸于盡。
鄭氏捧著茶杯喝茶,再就一語不發,心中卻已經開始暗暗思量著日后要用什么方法去叫點翠無聲無息的消失才好。
褚靈韻也不再試圖挑起話題,也是移開視線,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邊默默品茶。
半個時辰之后,馬車在南河王府的門前停下。
鄭氏和褚靈韻先后下了車,就見門內鄭氏院里的管事婆子張媽媽神色慌張迎出來:“王妃,您可是回來了,可急死老奴了!”
鄭氏和褚靈韻彼此對望一眼,心中不約而同就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來。
鄭氏皺眉:“你怎么在這里?可是府里出事了!”
“出大事了!”張媽媽道,抬手擦了把額上汗珠,哭喪著臉道,“是梨花齋,翠姨娘小產了!”
“什么?”鄭氏一驚,還不及反應,卻是褚靈韻的反應比她更為激烈,不可思議的尖聲道,“你說什么?那個女人懷孕了?”
她有些難以置信,狐疑的看向鄭氏。
鄭氏又不是第一天管家,這么多年以來褚易民為什么就只有褚琪炎這一個兒子,其中原因褚易民自己不曾深究,褚靈韻卻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