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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皓月城的很多事情,都并沒有來得及完全交代完畢。
而這時候,李臣臉上也顯出了蒼白之色,卻依然躬身行禮,道:“老仆李臣,拜見新城主,拜見少爺。”
李臣作出表率的時候,整個城主府大殿都無比安靜。
沒有任何人跟著李臣一起跪拜李然。
李思雪見狀,臉上顯出幾分譏諷、輕蔑之色,卻也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李然應對。
李然如對這一幕視而不見。
“凌老,風執事,李無為李無道李無塵少爺,你們,莫非是希望城主死不瞑目?竟是將城主的托付不當回事?”
李臣咳嗽著,不時咳出猩紅而沾染著瑩瑩綠光的毒血,頗為不愉的斥責道。
“咳咳,李臣,如婚姻這般事情,先不說是否城主遭遇一些狐貍精的魅惑而胡言亂語,即便是真的,眼下這一切也依然太過于突兀。更遑論城主繼任這般大事,又豈能唐突?我覺得,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現在那臉色黝黑的客卿葉凌直接出聲說道。
李臣聞言,頓時顯出惱怒之色。
但此時,李無道李無為和李無塵三人,以及那風執事,風執事身邊的很多人,都表現出了認同之色。
不過,那種認同,也只是小聲的議論,贊同,卻并未有人高聲出言,贊同這一點。
李然微微踏出了一步,道:“諸位聽我李然一言。”
“哼,你是什么東西?”
“就是,莫非你以為你就是城主了?”
“李然?那個白癡?白癡也想當城主?以為迷惑了城主,就真的可以娶大小姐為妻,成為皓月城城主了?”
幾乎是李然說話的瞬間,李無道三人全部跳了出來,幾乎是指著李然的鼻子呵斥道。
而李然身邊,李思雪更是帶著冷笑、輕蔑之色,帶著一縷仇恨之意的看著李然,恨不得李然出極大的丑一樣。
李然沒有理會李無道三人的指責,也沒有理會大殿之中的人的指指點點,而是平靜的看著那面容枯瘦、魂氣深厚的葉凌,開口說道:“凌老,皓月城除城主之外,便數凌老資格最老,實力也最強大,這一點,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對吧?”
“對!”
“算你還有點眼光!”
“不錯!凌老自是比你這黃口小兒強上千倍萬倍,你算是什么東西?”
……
有一些魂者,已經開始指責、辱罵了起來。
現場,一片混亂。
“咳咳,大家靜靜,我們便聽聽這傻子,哦不,這李然是怎么說好了。”
葉凌捋了一把胡須,背負雙手,無比傲然的道。
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如落針可聞。
“在城主還在的時候,凌老與城主也不相上下,可謂是無比英明。但凌老終究因為年齡偏大,而屈居城主之下。”
李然說道。
這句話說出,現場便沉默了幾分,而李思雪聽聞這句話,心中反而非常不滿——自己的父親,又豈是凌爺爺這般人物可以比擬的?那差距何止是一點?
不過,她心中有不滿,卻也沒有在此時批判葉凌不要臉,妄圖與她父親相提并論。
“城主如此英明神武,焉能真的被什么狐貍精魅惑?這是對于城主的能力的污蔑還是對于城主的不信任?凌老也是一方人物,所以之前的話,我便只當是其聽信了一些小人的言語,未經思考做出的定論。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李然也有自知之明,自知自己無能為力當這皓月城城主,會退位讓賢,將城主讓給凌老。”
“不過,如果凌老認為城主糊涂被妖物魅惑,分不清是非的話,那么我便是死,也不會讓城主的清白遭受半點玷污。我相信,在場所有人心中,城主的形象或許有些缺陷,但在大是大非上的光輝形象,是值得我們拋頭顱灑熱血去維護的,是嗎?”
李然淡言淡語,卻是逼迫得葉凌只有兩種選擇——第一,當眾翻臉,與李然敵對;第二,承認之前自己輕浮,說話出錯,并道歉,然后接受李然的城主之位的舉薦!
第一種,直接強行奪權,損失會很大,李臣死而不僵,將會造成惡劣的影響,喪失人心。
第二種,李然就算是上一任的城主,而且這個名頭坐實,他葉凌,也就必須給予李然幾分尊敬,而且關鍵是——李思雪,就一定要成為李然的妻子,因為——他葉凌已經確定李牧不是被魅惑而傳位。
這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之法!
李然只言片語,竟是以退為進,輕松的絕地反擊,掌握了輿論大勢。
這時候,葉凌那份傲氣和不屑已經收斂了起來。
他再次看向李然的時候,也正對上了李然仿佛很稚嫩、也很青澀的目光。
似乎,李然的這種舉動,僅僅只是少年的一腔熱血,僅僅只是為了給李牧正名而已!
但,真的是這樣嗎?
葉凌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情緒來。
但,他是果決之人,立刻選擇了第二條路!
兵不血刃的拿下皓月城的城主權利,這便是最好的結果——至于一個癡呆廢物少年,即便是恢復了天賦,如今才感魂境三重,與一個接近胎魂境卻已經身中劇烈魂毒的廢物老仆,又能翻起什么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