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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帝王想得很明白, 然而當(dāng)威熙站在他面前時,原本已隱匿的某種情緒又驀地沖上胸口,“你喜歡他?”
威熙點(diǎn)頭,“一見鐘情。”
嬴淵瞳孔一縮。
“陛下要是沒事, 就請回宮吧。”威熙打了一個哈欠, “我累了,陛下。”她仰起頭, 露出左側(cè)脖頸, 玉白的脖頸深處, 一閃而過綺艷紅痕。
少年往前急行一步, 目光死死盯著她的脖子看。
“你下午去哪兒了?”
“陛下何必追問呢?”
年輕的帝王眼睛充血,腮幫子繃緊,“我沒有做錯任何事,姐姐。”
威熙心中突然針扎一下。
是的,他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說了,我們可以離婚。”威熙面色不變,音調(diào)也沒任何變化,平靜得像在討論別人的事,“你可以有新的選擇。”選擇一個喜歡你的。
嬴淵笑了一下。
這樣你也有新的選擇了,對嗎?
“我不。”他腮幫子動了動,喉結(jié)跟著滾動,眼眶一如既往紅著,少年神色倔強(qiáng),像是賭氣,“姐姐既然可以追著娶我,又能轉(zhuǎn)眼愛上別人,哪兒會一直鐘情呢?”
威熙一噎。
他盯著她,譏諷的話并沒有讓他好受些,負(fù)在身后的手緊緊拽成拳頭,“你說過你不會愛上任何男人。”他聲音發(fā)顫。
“夠了。”威熙眉目微沉,“該說的我已經(jīng)都說了,陛下也明白我的意思,感情的事沒人控制得住,陛下何必糾纏!”
“糾纏?”嬴淵眼紅如血,嘴唇緊抿,“是你主動娶的我,是你大婚之夜給我難堪,是你不愿意踏進(jìn)昊阿宮,是你從不露面,是你一聲不吭閉關(guān)半年,是你給了許諾又做不到,樁樁件件,我什么時候糾纏過?”
他胸膛起伏,額上青筋若現(xiàn),他克制著情緒,“對我,你就能說出‘來得及’,對他,你就是‘感情的事沒人控制得住’,姐姐,他的心是心,我的心就不是心嗎?”
威熙被指責(zé)得惱羞成怒,惡狠狠瞪著他,少年通紅著眼睛,泛著淚光。
威熙的心又被扎了一下。
這小孩怎么能又可憐又煩人。
她多的是事情要做,哪兒來的時間和他拉拉扯扯!
“好,你說的我都認(rèn)!”威熙深吸一口氣,“是我的錯,我薄情寡義,我冷心冷血;是我說到做不到,見異思遷,行了嗎?”
“那你改。”
啥?
威熙一愣,隨即氣笑,“我改什么?”
少年依舊眼眶通紅,一本正經(jīng)道:“改得有情有義,說到做到。”
威熙:“……”
代溝吧,可能。
威熙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氣,“我懶得跟你說。”
“錯了就要改!”嬴淵身姿筆直如松,“我不會離婚的。”
“隨便你。”威熙煩死了,這么大頂綠帽子扣在頭上,你也真能忍!
不對。
威熙驀地看向嬴淵,差點(diǎn)兒中了他的圈套。
“這不是糾纏是什么?”威熙瞪著他。
嬴淵抿唇,“是糾纏。”
“我就是要糾纏著你。我就是不要離婚。”他背著雙手,乖巧又倔犟。
威熙目瞪口呆——這是開始耍賴了?
“弟弟,多出去看看,世界上好女人多的是。”
“你已經(jīng)娶了我。你要對我負(fù)責(zé)。”
“……”威熙吐出一口氣,“你趕緊給我滾回昊阿宮去。”
嬴淵一頓,他原本還想說什么,最終垂眼,“嗯,你好好休息。”
威熙呼吸一頓。
少年轉(zhuǎn)身離開,威熙摸了摸脖子。
脖子上曖昧的紅點(diǎn)是她用小玩具吸的,會露給許多人看到,包括嬴淵在內(nèi)。
突然出現(xiàn)的阿爾思星人不得不讓她警覺。是同類在吸引同類嗎?發(fā)出的是集合的信號,還是鏟除異己的魚鉤?她一時沖動,咬住了這個魚鉤。
現(xiàn)如今補(bǔ)救的辦法,就是裝作不知情,上演風(fēng)流的戲碼,讓對方以為她不過是見色起意,單純地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