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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瓦弗波德的婚俗,新娘會在十點飲下最后一杯祝酒,最后一遍感謝參加婚禮的夫人們,隨即跳上友人的飛行器,任由年輕愛鬧的姑娘們將她帶去風(fēng)月場所,一夜狂歡。
在瓦弗波德帝國,女性不必為誰守身如玉,新婚之夜新娘調(diào)戲的男性越多,越能體現(xiàn)新郎在她心中的神圣不可侵犯。
十點的鐘聲敲響第三下,威熙拿過威然手中不是果汁的酒,眸色深深,眼中有笑有冷,“走吧,為我們的帝王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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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熙的祝酒辭說得典麗端重,宴上眾人被恭維得身心妥帖。他們隨著威熙舉杯,得體的喝下婚宴上最后一杯酒——帝國婚禮終于結(jié)束了。
陌生的姑娘們早已一口飲盡,眼睛亮亮地看著威熙,等待著象征狂歡的飛行器。
威熙放下酒杯,燦然一笑,“今天,我要在帝宮過夜。”
音樂戛然而止,全場大嘩!
嬴汀老夫人一口酒嗆在喉嚨里,憋得老臉通紅。她旁邊的嬴沁將軍順著姐姐的胸口,怒聲喝道:“他是帝國的象征,你要給他體面!”
平權(quán)。
男權(quán)。
過去種種若云煙翻滾,如鯁在喉,惡氣難消。
呵,男人,要什么體面!
她坐上飛行器,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站打卡:帝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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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一些阿弗波德帝國特有名詞:
白子=男性小蝌蚪
卵核=luan子
嬰宮=子宮
第〇三章 摧眉
昊阿宮是歷代帝王居住生活的地方,新帝繼位后,宮殿陳設(shè)會根據(jù)帝王的喜好有所改變。嬴柔大帝在位時,威熙隨母親來過幾次。
嬴淵才繼位不久,昊阿宮還來不及做大的調(diào)整。
她憑著記憶飛到寢宮門外,收起飛行器,不出意外地感受到侍衛(wèi)們意外的目光。
“殿下……”
她的手伸向空中,透明的空間內(nèi)閃現(xiàn)流光溢彩的水波屏,威熙望向波光中心處,“滴”地一聲,寢殿大門打開。
“殿下!”
門在威熙身后合上,侍衛(wèi)驚慌失措的叫聲令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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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內(nèi)燈火通明,照得整個宮殿無一處不亮堂。碩大的水晶燈懸掛在穹頂正央,月光與燈光交相輝映,仿佛連夜色也明亮起來。琉璃窗波光粼粼,白玉石柱白得反光,威熙頭有些暈。大概是酒勁兒上來的緣故。
威熙第一眼并沒有看到人,向里走了一截后,白色的床幃被人從里撩開了。
威熙停下腳步。
少年似乎有些虛弱,唇色粉淡,神情透著幾分疲色。他十六歲,身高已近一米九。大部分在青春期瘋長的少年都會顯得瘦弱,像突然被拉長的秧苗,總讓人疑心營養(yǎng)不良。床上的人倒不是這樣,骨架、肌肉、身長相得益彰,既瘦又潤,有一種清冷的力量感。他的眉眼間透著少年氣,拿黑袍的手和冷冽的下頜角卻充滿男人氣。
他穿好黑袍,在床邊站立,自然而端重,靜靜看著威熙。
他的眼睛清亮,水潤,像普雷亞爾山初春流下的雪水。一雙赤子的眼睛。然而他挺得直直的脊背,繃得緊緊的胸膛,分毫不差放在胸下三寸的手,完美詮釋著一個皇室貴族的站姿,比一個八十歲的男性還要古板老成。
這使他的氣質(zhì)復(fù)雜迷離,難以界定。
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怒氣沖沖想著一定要給人難堪的威熙,突然泄了氣,還有一些莫名的悵惘。
沉默的時間稍長,對方似乎并不像表現(xiàn)出來那般鎮(zhèn)定,他微不可見抿了一下唇,出聲道:“你今夜要在這里睡嗎?”
威熙鬼使神差的,“如果是呢?”
贏淵頓了一下,垂下眼瞼,“好。”平靜而干脆。
“你知道這意味著……”
“我知道。”
兩個人的目光隔空對上。
他還是站得直直的,手放在胸下未挪動一寸地方,像一個禮儀標(biāo)本,也像一個早已知道自己命運并且準(zhǔn)備隨時獻祭的祭品。
她不合時宜的想到阿爾思星球上那些討厭的青春期少年。
他們會在課堂上悄悄彈女生的肩帶,會在走廊故意打鬧撞發(fā)育較好的女生,還會在跑步的時候盯著胖女生發(fā)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他們自我,沖動,不自知地凝視女性,并且在凝視中明確自己是主體,完成男性的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