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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另外一邊,王廠長之前被秦雨鸞一個女子壓得抬不起頭來,又有秦傳瑞后來者居上,知自己才干平平,不敢有絲毫不妥。紡織廠自從交還到了秦父手上,他有種揚眉吐氣之感,拿著雞毛當令箭,秦父的一點意動他都能當十分來做。
誰知道聽了機械廠那邊的回話又愣了一下,說道:“大小姐真的敢拒絕大當家的意思?”
報信的人諾諾的回了一句,千真萬確。
這人也是王廠長特地挑出來的,并不很上的了臺面,目的是為了羞辱秦雨鸞,讓她有苦說不出。此時他雖然十分不耐,覺得此人果然如傳言一般說的沒用,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但還是忍下性子問道:“大小姐是怎么說的?!?
“我并沒有見到大小姐?!币娡鯊S長虎目一瞪,他馬上就萎了氣勢繼續說道:“但是我見到了秦先生?!?
“秦先生說,大小姐曾經對著想要分一杯羹的秦家族親說過,就算是大當家,想要機械廠的機器,也是明碼標價的,不好這么輕易就食言了?!鼻貍魅鸬脑掃€有,王廠長不該這樣兩面三刀,陷大當家于不慈,大小姐于不孝,但這話他并不敢說出來。他想了想又道:“我聽說秦先生曾經是大當家身邊十幾年的心腹,這樣一位心腹放在大小姐身邊,不知道是不是大當家有什么用意。”
這最后一句話,聽得王廠長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自己恐怕做了蠢事,心中七上八下的喘喘不安,可是也不愿讓這樣的蠢貨看出來,只得氣道:“還用你說,滾滾滾。”
三日后,秦雨鸞辭別秦家親長,帶著一干人前往江城,傅元姝知道,現在她已經攔不了這個女兒了,等到秦家大門口再見不到他們的身影,她才嘆了一口氣往回走,對著身邊的大丫頭說道:“青葉,你說一個人,她的變化真的會這么大嗎?”
青葉柔柔的笑了一下:“大小姐變化確實大,但是奴婢看著,大小姐骨子里還是像了舅老爺,只是以前未能顯出來而已?!?
傅元姝眉頭一松,說道:“是呢?人說外甥似舅,雨鸞這樣,的確像哥哥,可我寧愿,她永遠顯不出這份本事來?!?
走到岔路口的腳步一頓,轉而往松園走去,青葉見了連忙跟上:“夫人要是喜愛孫少爺,何不把孫少爺養在正院里?!?
傅元姝此時已經看不出剛剛一絲的惆悵,笑道:“我又何苦讓曼云他們母子分離,反正不遠,不過走幾步的事情?!?
而且,身邊帶著孩子才不會更加胡思亂想,劉曼云滿以為她的心思藏得很好,卻沒發現大家都將她看的透透的。連秦浩然這次原想帶她去上海的想法都打消了,連自己的心思都藏不好,去了上海又能如何呢?
秦浩熙現在雖然在南京,但是他在江城特區有一套獨立的花園小洋房,特地叫人收拾出來給秦雨鸞入住,并將地契送到了秦雨鸞的手上。
秦雨鸞拿著地契,倒是笑了:“我倒是不知道我二哥還是個有錢的,早知道我就什么都不干了,只管打他的秋風就好了?!敝徊贿^她還未能好好看一看這房子,馬不停蹄的就帶著秦傳瑞去了學校,學校說是建好了,但是并不像是后世那樣,只不過是兩排低矮的平房,和一排宿舍,都不好意思稱之為學校,更不用說還有憲宗皇帝的題字。
未曾有一位學生,四位老師,就是日后華南醫學院的雛形。
連秦傳瑞都露出了憂心之色,秦雨鸞倒是樂觀,而且她內心也明白,要是連她都心生退意,別人恐怕要潰不成軍了。
于是拍手道:“不錯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好?!庇謫柊邹保骸皩α?,之前柳如如何說的。”
白薇說道:“柳小姐說,郭大家已經同意了,但是郭大家要求,再過一兩個月才能出發?!?
秦雨鸞不在意道:“無妨,反正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一兩個月學校也不一定能正常開課?!?
而秦傳瑞現在雖說掛了副校長的名頭,但是他目前的重心還是留在機械廠上,特別是這些機械會不會爛在手中。
不過好在秦雨鸞受了帝后的表彰,又是華國稍有的女性官員,知曉她名頭的人不少,不管這名頭是好是壞。
而且秦家的機器價格上雖說不比外國機器便宜多少,但是性能比外國的機器優秀,又是保證保教包會的,出了問題一年內還負責上門維修。現在的人哪里見過這樣的仗勢,根本不懂什么叫保修服務,只覺得這錢花的還是值的。
加上現在的民族企業家大多是愛國且有血性的,要是能和本國人做生意,又怎么會去貼外國人的冷臉呢?
秦傳瑞看著銷售量還是松了一口氣的,快三個月賣出了將近二十臺,全國各地都有,甚至還有一部分是華北地區的??磥泶笮〗阏f的在運輸范圍內所有地區登報紙,打廣告還是有些用處的,這些地區的訂單就占了三分之一。
有了這十幾萬的利潤。想必一個大學前期還是支撐的起的,想到大學,不知道為什么,秦傳瑞的眉頭又是一跳,頭又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