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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餐飯吃的有些壓抑,劉曼云感受是最深的,她看了眼傅元姝,又看了眼秦雨鸞,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什么。
秦雨鸞在做些什么她是知道的,可是她更知道她的這個小姑子已經(jīng)和離了,也許以后一輩子也不會再成婚。對方現(xiàn)在就算再拼,掙下的家業(yè)也不是留在自己手中的,她又何必去做這個惡人呢?而且,兩人相處不多,她不知道這個小姑是什么樣的人,便不會貿(mào)然開口。
直到屋子里就剩下傅元姝和秦雨鸞兩個人,桌上的飯菜已經(jīng)撤了下去,秦雨鸞喊了一聲娘。
傅元姝自然是看的出秦雨鸞眼中的情感的,就像是青竹說的一樣,母女能有什么仇怨,她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為了機(jī)械廠的事情費勁了心血,可是做事也要把握分寸,你一個女兒家,大晚上的和一些臭男人去研究機(jī)器算是怎么回事?”
“娘早就跟你說過了,把事情交給別人去做,你把人掌握在手中便可,這這樣,遲早會把自己累死的?!?
秦雨鸞低下了頭,其實機(jī)器和華國很多產(chǎn)業(yè)是差不多的,別的不說,就好比酒肆的酒曲,食肆的秘方調(diào)料,哪個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放心的。酒和食離不開這兩樣,而機(jī)器,主要是專利和圖紙了,沒有完成,她便不能申請專利,可是圖紙,總不能泄露的。
要是華國人就不說了,那要是外國人呢?要是掌握的不好讓外國人盜去了,這好比是為他人做嫁衣一樣。
好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了試驗階段,車間也已經(jīng)規(guī)劃完成,用的著她的地方很多由幾位外國專家就能解決,她決定好好的安分一段時間。為了事業(yè)早出晚歸對她來說不算什么,可是為了安傅元姝的心,她也愿意去做。
母女兩說了不多久,青竹捧了一碗柚子茶過來放到秦雨鸞面前,看著她慈愛道:“大小姐歸家已經(jīng)一年有余了,喝了這碗柚子茶,以后也要平平安安的才好?!?
秦雨鸞呆了一下,然后眼眶有些發(fā)紅,回到秦家已經(jīng)一年了,她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一年多了。她盡心盡力的融入這個世界,越來越少想起前世發(fā)生過的事情了,她努力的回想,甚至不能完整的回想起自己以前的樣子,最后出現(xiàn)在眼前的,只是秦雨鸞的相貌。
秦雨鸞的喉嚨有些發(fā)干,一說出話就被自己沙啞的聲音驚了一下:“謝謝姑姑。”
“哎呀,”青竹喊了一聲:“大小姐可不能哭?!辈徽撌歉翟€是青竹,都沒想到秦雨鸞情緒波動會這樣大。
秦雨鸞眨了眨眼睛,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捧起了柚子茶,慢慢的全喝完了。這柚子茶是在柚子最成熟的時候,廚房里的人拿了上好的蜂蜜漬的,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喝。
看到她這個樣子,傅元姝有再多責(zé)怪的話都說不出口,可是她心中還是有一份隱憂的,難道真的讓雨鸞一直這么下去。
好在雨鸞接下來幾天大多時間都是待在家中的,即使廠中有事,出去也不過是半日的時間,這倒是暫時讓她的心放下來了。
又是一年年關(guān),秦壽生等人回到安縣的時候比往年早了幾日,而看他們的樣子,便知道外面的生意不太好做。
最近日俄在山東交鋒了幾次,日俄是無所謂,可是山東的百姓卻是受了大難,那一塊地區(qū)已經(jīng)掙不到多少錢了。就算是把東西運到了地方,完好的還沒有砸碎的多,更不用說還要考慮賣不賣的出去了,活不活的下去都是一個問題。
而且,陶瓷制品的訂單也不如往年多了,很多海外的國家都一副不讓你賺錢的樣子,就差明搶了,秦家今年這個年,過的實在不太順當(dāng)。
秦雨鸞在秦家吃的第二頓團(tuán)圓飯,秦壽生相比去年,又顯得老態(tài)了很多,他和傅元姝坐在一起,好像相差了十幾歲。秦老夫人的身體更加不好了,不過看她精神還撐得住,特別是提起未來的曾孫的時候。
秦壽生看著劉曼云也頗為欣慰,他四下環(huán)顧了一圈,而后皺眉問道:“浩熙呢?”
傅元姝笑著給他盛了一碗湯之后說道:“我還想著你什么時候會問呢?浩熙還在南京,恐怕要晚幾日才到?!?
秦壽生的眉頭頓時松開,還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好男兒自當(dāng)報效國家?!毖哉Z間顯得對二兒子很是自豪,二兒子在南京華南軍中封三少身邊擔(dān)任參謀一職,雖說不在少帥身邊,可已經(jīng)是很多年輕人都比不上的了。
傅元姝心中卻是想著,還好不是在大帥和少帥身邊,不然這次恐怕,就要上戰(zhàn)場了。封三少雖然喜怒不定,為人也暴虐,可對兒子一直是很看重的,他又不是繼承人,在他身邊也安全很多。
另外一邊,秦傳瑞沒有家人,多年來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秦雨鸞看著他的樣子,特別是他和二哥有兩三分相象的,請他到秦家過年的話一直也說不出口,即使往年秦傳瑞到秦家的時候也不少。
不過好在亨利·羅布早就邀請了秦傳瑞,請他去自己家過個華國的年,要不是秦雨鸞拒絕了,他能連秦雨鸞都拉去了。
幾天后,秦壽生坐在書房中,看著站立在他面前的秦傳瑞,微微瞇起了眼,問道:“我之前問過你紡織廠的事宜,情況如何?”
雖說是問的事宜,可是不論是秦壽生還是秦傳瑞心中都清楚,他想要知道的,不過是紡織廠的賬目和它是否賺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