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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才知道秦雨鸞不但將紡織廠辦成了,還辦的漂漂亮亮,書房中只有他和秦秘書兩人,秦壽生看著桌上的布料有些為難道:“雨鸞一介女子,經(jīng)營一個工廠實在太難為她了,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到時候不要葬送了紡織廠的大好前景才好。”
秦秘書并沒有站著,而是坐在秦大當家對面,其實他眼睛近視并不嚴重,可是他無時無刻不帶著這副眼鏡,遮掩了他的大半神色。
秦傳瑞跟著秦壽生十多年,怎么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秦大當家早年還有擔當氣魄,年紀越大越是偽善,心思也越來越狹義。
當初紡織廠送出去的時候不過是一個空殼,就剩下里面的機器還值點錢。現(xiàn)在看到廠子辦起來了,蒸蒸日上又開始打起了主意,想要把它收回來,全然忘記了將它扶持起來的是自己的親身女兒,廠子交出去也不超過半年。
不過現(xiàn)在秦家大少爺比秦當家年輕的時候還強一些,并不是二世主的模樣。就算秦當家現(xiàn)在撒手不管了,秦家事業(yè)也不會有太大動蕩。秦二少多年未見,但是在他記憶里相比他大哥更加讓人覺得深不可測,現(xiàn)在連女兒都這樣有出息。
秦傳瑞眼神幽深的看不出情緒,早年有秦老夫人扶持,現(xiàn)在又有有志氣的兒女,這好運,倒是全部讓他揀到了。
只不過他并不會給秦雨鸞使絆子,反而會去幫她。他真的想要親眼看看,她一介女流,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她能做到的事情,為什么當年的江氏卻做不到。
秦秘書推了推眼鏡,他的聲音溫潤如玉:“我也沒想到大小姐能做到這一步,好像記得當初將紡織廠交到她手上不過四個月而已。”
秦壽生終于想到了這一點,臉上有些訕訕的,只聽秦秘書繼續(xù)說道:“只是大小姐雖說有秦家作為后盾,但是手無人脈根基,要是先生不去派人去拉她一把,恐怕紡織廠前途渺茫。”
秦秘書總是能說出秦壽生想聽的話來,他深以為然,說道:“傳瑞說的有理,”接著又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問道:“不知傳瑞你可有人選。”
秦秘書站了起來,端正的看向秦老爺說道:“不知道先生以為傳瑞如何。”
“你?”秦壽生有些猶豫,他去當然可以,可是對方在自己身邊待了十多年,也有真才實干,怎么看放到女兒身邊去都是是屈才,他也有些舍不得。
秦秘書看出他的猶豫,并不著急,他留在秦壽生身邊是積累了不少權(quán)利。只是那權(quán)利來的并不費勁,放棄的也毫不可惜,況且他也沒有要顛覆秦家的想要,倒顯得有些雞肋了。
于是就勸說道:“我留在先生身邊,只是偶爾出個主意,處理一些瑣事。”眼見秦壽生有些不快,仍舊從容不迫:“先生心中有丘壑,事事躬親,倒是顯得傳瑞尸位素餐,傳瑞心中實在慚愧。”
秦壽生臉色晴轉(zhuǎn)多云,拍著他的肩膀感慨道:“你的才能我還能不知道嗎,何必如此謙虛。”
秦秘書又一臉黯然:“況且大少爺虎父無犬子,倒是更顯得傳瑞毫無用武之地了。”
秦壽生對女兒苛刻,可是對兒子卻是放一百二十個心的,心中也對大兒子很自豪,哈哈笑道:“浩然的確不錯。”
他看著秦秘書的樣子,心中更是親近,前幾日還有人到他面前說秦秘書狼子野心,這簡直胡說八道。秦秘書要真是狼子野心,今日怎么會甘心放棄在他身邊十多年的經(jīng)營呢?繼續(xù)留著豈不是更好?
但是說這話的人也是半輩子都留在秦家的老人了,其中的話不由他不介懷深思。此時想想他身邊并不是非他不可,讓他去幫女兒一把也是一個好法子。
秦壽生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將你派到雨鸞身邊了,要是出錯了,你也好好提點一下她。”
秦秘書想著秦老爺不會那么容易放人,誰知道這么輕易就答應了,有些驚訝。他心中暗道,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但是表現(xiàn)的還是很平靜,很快回答道:“傳瑞肯定好好幫助大小姐。”
面前是大小姐的父親而不是她本人,他也沒有說些什么以表忠心的話。說了這樣一句便沒下文了,讓秦壽生更是覺得他為人實在,有些后悔就這么放人,但是剛說出的口也不好意思收回。
秦傳瑞離開時秦壽生叫住了他,聽到一個有些猶豫的聲音響起:“傳瑞,雨鸞那邊要是有什么事,你要及時跟我說,還有紡織廠中的賬本情況,也可向我匯報。”
秦傳瑞背影并沒有動,嘴角倒是露出了一個哂笑,這秦壽生,就算在他身邊待了那么多年也讓人尊敬不起來。
他并未回答什么,只是抱了抱拳就這么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