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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二十六、七的人了,還不急?
人家這年頭,莫說兒子,再過幾年有些成婚早的連孫子都有了!
還有這五皇子,荊州總兵可是陛下如今的肱骨大臣,陛下竟一聲不吭的就將其指婚給五皇子.......
三皇子二皇子想拉攏都拉攏不來的人,如今成了五皇子岳家......
豈非是陛下有意要叫五皇子與他兩位兄長爭權奪勢?五皇子若得了得力外家襄助,如此一來......日后朝廷風向恐怕又要變了——
二皇子三皇子登時臉都控制不住黑了起來,皇帝想要抬舉五皇子,與他們分庭抗禮。
陸相爺被氣的胡子顫抖,奈何只能將火氣往肚子里咽。
只元熙一聽,當即面色有幾分微變:“父皇......”
梁帝被郗珣拒絕了好意,已覺自己龍威被侵犯,不想元熙這個時候不是謝主隆恩,竟也是有話要說?
“怎么?孫平海如今是荊州總兵,他的閨女嫁你你還看不上?老五你這是對朕的賜婚不滿?”梁帝語氣已經隱有不耐。
元熙聞言面色由紅轉白,他重重跪了下來,朝著上首鄭重一拜:“不、不敢......謝父皇隆恩!”
***
永興公主府邸中常興辦各種宴會,這日她府上又開了宴,宴請的皆是一群未出閣的娘子。
烈日炎炎日光之下,一群鶯飛燕舞中。
永興公主興起指著人群簇擁下,那位穿著一身滿繡如意月裙容貌美艷舉止高傲的女郎。
那女郎被眾人眾星捧月一般,姿容很是不俗,正是如今風頭正盛的孫家姑娘。
孫家出了個容貌出眾圣眷優渥的麗妃,孫家姑娘們自然生的一副好相貌。
由于是自己當年的伴讀,永興公主與常令婉私下沒什么顧忌,她母妃如今被一個后宮的麗妃搶走了父皇寵愛,日日都不歡愉,作為女兒的自然對麗妃一干人等沒有好臉色。
永興朝常令婉道:“那位孫姑娘啊,去年還是京城誰都能踩上一腳的出身,走到哪兒都縮頭縮尾的,如今就不一般了,她姑母那般會拉攏男人的心,將父皇哄得什么官都舍了去!”
常令婉在一旁笑著替永興公主篩茶,茶霧氤氳上她好看的眉眼,她聞言只是淡笑。
常令婉性子靜雅,也不喜好搬弄口舌是非,是以永興公主對一眾伴讀感情都淺淡,唯獨對常令婉還有幾分童年時最純真的友情,時常叫她來自己府上做客。
兩人坐在六角小亭間,左右無人,永興開始毫不避諱的罵那孫姑娘:“聽說父皇想將她賜婚給我五哥,已經吩咐禮部擬旨了。一個祖上商賈的卑賤之身,也能出得了皇子妃?如此我倒是還寧愿安樂郡主做我皇嫂,至少是郗氏的女郎,縱是個庶出說出去也不叫這上京的人嗤笑,說什么堂堂王子皇孫要娶一個商賈女為妃!”
“今日我給安樂也下了帖子的,誰知她抱病沒來,不然該叫你瞧瞧,那位安樂郡主啊生的比這位孫娘子好看不知多少。怪不得我那親□□日惦念著,成日神魂顛倒的模樣!可惜他早早娶了王妃,總不能叫人家安樂去做妾吧?叫我說也就如今五哥沾了便宜,誰叫如今就他正妃側妃之位都是空著的?多娶幾個世家大族的姑娘來,便也能與我三哥爭上一爭了!”
永興說的起勁兒,病弱的公主罵起她的兄長來也半分沒有留情面。只是她未曾留意自己伴讀聽完她的話,面容泛起蒼白。
常令婉問道:“宮中還有將安樂郡主賜婚給五皇子的意思?”
“那是自然,朝中誰能比得起燕王權勢?娶得燕王之妹,還有何可愁......”永興公主說著也替自己親兄長著急起來,煩躁搖起扇子。
真娶了安樂,五皇子別說太子之位了,便是皇位說不準燕王都給送上去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常令婉只覺得心中絞痛,他娶一個有利于自己的女子,真的就能登上那個位置不成?
***
時光一晃便過去半個月,正值季夏時節。
滿城熏風陣陣,蓮花盛開。
大相國寺為大梁護國神寺,據說無論是求兒女亦或是求平安,皆頗為靈驗。
一月間僅僅五日開放,開放之日香煙裊裊,萬姓交易之盛狀,甚至有不少人不遠千里前來參禪拜佛。
大相國寺數座寶殿恢弘雄偉,遠遠望去金碧輝映,云霞失容。
李氏這日帶著幾位家中女眷來大相國寺上香。
常氏的幾位老夫人夫人們往大相國寺數次捐出香火錢,便是大相國寺的住持方丈也接待過常尚書府上。
李氏有禪心,常來大相國寺同大師參禪輪道。
這日她是聽說了空大師在寺中,才如此匆匆而來打算聽了空大師講經,只是不湊巧,一問才知曉是大相國寺另來了貴客。
小沙彌面對這些身著華貴綾羅錦衣,身側婢女簇擁的貴人們,笑的靦腆:“夫人來的不巧,了空大師在招待貴客,只怕今日是沒法主壇講經了。”
李氏這日來自是為了空大師而來,不過既然如此她也不好繼續強求,便只好帶著家中女眷往主殿中祭拜。
面對如此莊嚴的金身佛像,常令婉李鸞二人也不敢心有異議,不由得都肅穆面容,恭謹起來,凈手持香參拜諸位佛祖,只為求一個心安。
李鸞年輕,常令婉更是如此,年輕人未必都喜歡成日吃齋念佛。李氏自己喜好這些,卻從不逼著晚輩們與她一同信這些。
李氏上香素來虔誠無比,不容有半點耽擱,她只勸退眾人道:“阿鸞你帶著元娘去后殿中聽聽講經罷,我再跪拜些時辰。”
李鸞知曉自己婆母心事,當即不再勸說,便帶常令婉退下,往日這等時候常令婉必當是不愿離去,勢必要追隨李氏左右侍奉的,只是這日常令婉面容有幾分蒼白,倒是未曾繼續留下。
常令婉身姿纖細單薄,行走間步伐娉娉裊裊弱柳扶風,瞧著叫人心生愛憐。
李鸞憂心問她:“元娘,你近幾日瞧著面色不好,可是身子不舒坦?”
常令婉朝李鸞抱歉笑道:“阿嫂,我這幾日苦夏,方才爬山爬的有幾分疲乏,想先去廂房先歇上一歇。”
李鸞自來知曉這個小姑子的地位,自然不會阻攔,囑咐她一番便叫丫鬟帶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