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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那兩位有孩子傍身的妾氏,便是其他幾位未有所出的都面色微變。
偏偏她們也只是沒有身份地位的側(cè)室,如今這等場面自然不敢問什么,只得將希冀投向長公主。
晉陵長公主細長的柳葉眉蹙起,微微從座位上靠前,“這孩子是哪家的?”
少年聲音有些低:“是我撿的。”
長公主這些年未曾見過自己兒子,并不了解郗珣,一聽自然以為是他說笑。
若非兒子生的儀表堂堂,她都要懷疑自己兒子是不是瞧著人家孩子生的可愛,將小孩兒給從家中坑蒙拐騙來了?
郗珣這句話聽見的人不多,有女眷當即便止不住問起:“莫非是王爺吩咐世子您接這孩子回來的?這孩子的阿娘是哪家的女子?”
說這話的是堂前披麻戴孝,方才哭的好不慘烈的一個女子,容貌姣好年歲約莫二十出頭,梳著婦人發(fā)髻,頭戴百花,身側(cè)跟隨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
郗珣只一眼便淡淡移開視線,想必這便是他那好父王的那嬌妾愛子。
年輕妾氏按捺不住,目光打量著佇立在新王腿邊的小姑娘,見沒人回答,便只能強顏歡笑起來:“為何原先也沒聽說過,莫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
這位有幾分容貌的趙夫人,敢說這話,自然是往日有幾分得燕王寵愛的,以往王爺十分疼寵這位長在膝下唯一的幼子,也因此叫這位趙夫人有幾分不知天高地厚。
甚至以往郗珣遠在京城,她總攛掇著先王將自己幼子帶在身邊,連處理政務都帶著,與幾位先王麾下的將軍混的一個眼熟。
是何居心誰都清楚,原以為先王去了,這位趙夫人總該知曉些規(guī)矩,收斂收斂自己。顯然趙夫人并未意識到她如今身份的窘迫,只還以為像是先王在世時如此縱容的她。
問的話叫長公主頓時心生不愉。
趙夫人被身后的丫鬟偷偷扯了扯袖子,這才注意到那位主母有些冷肅的面容。
趙夫人未盡的話頓時被卡在嗓子里。
一時間堂中眾人面色多番變換,竊竊低語,只郗珣察覺到手中的小手不安的動了動。
他垂下眼簾看了眼小姑娘,沒理會旁人的話,只清聲問她:“可是奉清帶你來的?”
小姑娘膽小,這么些人盯著她她總有幾分害怕,她靠著兄長身邊才算是膽子大了點,她糯軟的哼了聲。
“嗯哼。”
郗珣聽了這小奶音,嘴角泛起了一絲溫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她陽光下泛著栗黃的發(fā)頂。
忽的蜷起指節(jié),往圓滾滾的頭頂輕彈了下。
他聲音清澈:“確是路上撿來的。”
小姑娘有些吃痛,腦袋扭了扭,仿佛覺得這不是好話,奶聲奶氣的朝他反嘴:“才不是撿來的!”
作者有話說:
現(xiàn)在的小燕王:本王的妹妹本王要好好教養(yǎng),不能嬌慣狠了移了性情,日后一定要養(yǎng)成一個溫柔知禮的姑娘。
再過兩年的小燕王:本王教不好了,本王請個老師來好好管教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孩兒。
再后來的小燕王:算了算了,自己養(yǎng)大的崽,自己流著淚認了。
第5章
郗珣聽罷悶笑了聲,不置可否。
這一聲落在殿中洋洋灑灑數(shù)十人眼中,只覺得這位世子爺這是承認了小姑娘的話,承認了那句撿來的是胡言亂語。
小女娘生的如此漂亮,便都止不住猜測是老燕王同某個沒有名分的外室所生的。
左右想來倒也合乎情理,燕王府里有一位出身尊貴的皇室長公主,燕王與她只是面子上的情分,這也是府中所有人都知的。
燕王久居軍中甚少回府,總不能這么些年外邊也沒有女人伺候吧,若真有養(yǎng)在府外的外室,實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仔細看這小姑娘栗黃頭發(fā),鬢角更是生著微卷的發(fā),莫非與朔北邊界那些胡姬有些關(guān)系?
聽說軍營里的軍妓許多都是西北邊的羌人。
眾人心中紛紛猜測,面上不露分毫,都覺得是那先王的風流債。
養(yǎng)了外室打了公主的臉面,自然藏著掖著。
臨終前才當了一回好爹,叫兒子把妹妹接回來。
如此這般,一傳十十傳百,城中不過幾日,便將此事傳的風風火火煞有其事。
據(jù)說新王領(lǐng)回來了一個生的冰雪可愛的幼妹。
......
“嘖嘖嘖!這還有用說?定是先王同軍營里某個軍妓有了風流,生下一個卷頭發(fā)的小女娘!”
某日朔北軍營中幾位將軍推杯換盞幾杯酒,一喝高話就聊開了,話題自然而然便到了這主君新得的妹妹身上。
另一位將軍摸了摸胡子,有些猶疑,酒后仔細想著四五年前的事,可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王爺?shù)降赘膫€軍妓風流過。
“若是軍營里的那些女子,總能有些消息傳出才,三四年前......四五年前......我怎么沒有半分印象啊?先王不是不碰軍妓的么?”
“呵,你能有什么印象?軍中規(guī)矩管的嚴,先王若是破例恐怕自己也連著面上無光,定是私底下將那女子接了出去尋了處外府養(yǎng)著,你仔細想想,四五年前是不是曾丟了幾名軍妓?”
“哦?還是老兄你睿智,如此一來倒也說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