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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xiàn)在是的。不過我也不能知道我的未來，這要你告訴我，”小澤維爾抹抹嘴巴上的黃油，“我相信你說的了。”

“相信什么？”

“你就是我。”

“為什么？”

“因為只有自己才舍得對自己這么好。我今天吃的肉比一輩子吃得還多，真是個闊佬啊，你，”小澤維爾轉(zhuǎn)頭看著澤維爾，“我問你啊，以后我過的是什么日子？我能天天像現(xiàn)在這樣吃上飽飯嗎？你能不能告訴我，十年之后我是什么樣的人？”

小孩子天真無邪的問題讓澤維爾感覺很難過。他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曾經(jīng)過著怎樣的生活，不知道窮困也曾經(jīng)如影隨形，而自己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資產(chǎn)，全都是因為他拼了命地想擺脫困境，盡管如此，這也是死后成為天使了才完成的。他死的時候……這話要怎么告訴面前的孩子？澤維爾啞口無言。

“你的問題太多了。不過，你會成為，”澤維爾說，“……非常了不起的人。”

“我就知道！”小澤維爾說。

不。澤維爾沉默地低下頭，他知道自己說謊了。

十年之后是1534年，一個未來會被記在教科書上的日子。這一年，英國國會通過，亨利八世以離婚為目的進行的改革大獲成功，但似乎對底層人民沒什么顯著影響。同年尾聲，一個無名小卒還沒成年就病死了，尸體第二天才被發(fā)現(xiàn)，他的未婚妻很快嫁給別人。

時間的沙漏就要落盡的時候，小澤維爾跳到地上來，鬼鬼祟祟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只系著鏈子的小鐵片。

“這個秘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他說，“你也許已經(jīng)不記得了吧？天使是真的存在的，他會保佑我。你看，這就是證明。”

第82章

不靠譜審判長

為了記住倫敦東部的位置，能天使在一張小鐵片上刻下了那里的坐標(biāo)，掛在脖子上，從此沒有再摘下來過。

他每個月都去看那孩子一次，一開始只是公事公辦地遠(yuǎn)遠(yuǎn)觀望，但隨著了解逐漸深入，他發(fā)現(xiàn)自己恐怕不能夠總是置身事外。

能天使知道這個孩子的很多事。比如他全名叫蘭登·澤維爾，今年八歲，沒有母親，有一個嚴(yán)重酗酒的木匠父親和六歲的妹妹，兄妹倆每天都過著貧窮饑餓的生活，隨時會遭到醉酒的父親毫無理由的毆打。

能天使是個經(jīng)驗豐富的士兵，頭腦簡單，無所畏懼，他一度以為自己不害怕任何事——直到他聽見孩子尖銳的哭叫和求饒。他們哭著喊“爸爸”，而這個詞正是他們痛苦的根源。怎么會這樣？能天使揮拳向那個該死的父親，卻只是一次又一次穿過他的身體；他想抱住男孩和女孩，也不能起到任何庇護的作用。這時他才終于意識到區(qū)區(qū)一個靈魂是如此孱弱，甚至不如一陣刮開窗戶的風(fēng)。

“我能把他殺了嗎？”能天使問，“再這樣下去，他總有一天會打死我的孩子。”

“呃，恐怕不行，”審判長加斯特說，“且不論你今年還沒有考下魔法使用許可，無論如何這是不合規(guī)定的，那人要等到該死的時候才能死。而且，那個孩子也不是你的孩子，你只是對他暫行看管而已，最好不要自作多情。”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看著蘭登哪一天被他的親生父親殺死？”

“你只要盡了力就好了。這樣，我?guī)湍闵暾堃幌拢绻霈F(xiàn)這種情況，不算你的責(zé)任。”

能天使當(dāng)時的表情就好像突然耳聾了一樣，既茫然又震驚：“……你以為我只是害怕承擔(dān)責(zé)任？”

“不是嗎？”

難道是嗎？

能天使覺得這太荒唐了。他要負(fù)責(zé)的是一個人，但他看見的是兩個孩子——窮困而羸弱的，家庭對他們而言不是避風(fēng)港，他們甚至?xí)r刻受到來自親人的威脅。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