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烈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做完這些事情,澤維爾抬頭一看掛鐘,才十一點一刻,時間還很早,他打算看看書再睡覺。于是他在整整兩面墻的書架前踱來踱去,心情越發平靜,甚至有種選妃一般的快樂。
澤維爾喜歡收集書報,從自然科學到人文哲史到維多利亞時代連魅魔看了都震撼的地下色情讀物應有盡有,但這些書里,他有三分之二都沒看過,或者看到一半心想:“這什么東西?”從此再也沒翻開過。
在長時間的挑選后,他閉著眼睛取下來一本去年出版的,沒注意書名,看到一半才意識到早些時候已經看過了,內容非常眼熟,讀得他止不住咋舌。拋妻棄子去畫畫的男主在澤維爾看來還是太過于離經叛道,他總是忍不住在心里琢磨:唉,這怎么行?唉,這個做妻子的以后要怎么生活?何況還有小孩子呢……普普通通的一本半虛構,讀得他憂心忡忡、非常不快活。
他想,大概只有沒打過仗的人才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奇思妙想,幸福都是相似的,庸俗但平靜的富裕生活再不濟也挑不出大錯,要是可以安安穩穩地一直過下去就更好了。
十二點一過,澤維爾準時合上柜里,抱著貓打算回房睡覺去。
書房里有個小門可以直通到主臥,但澤維爾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繞到客房去看看以撒。他從底下的門縫看見屋內黑漆漆的,抬起來要敲門的手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叩下去。
“我沒鎖門。”
澤維爾愣了一下,推門而入,看見以撒背對著他坐在窗臺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貓從澤維爾懷里跳下去,在窗戶底下扒拉著墻紙,以撒伸手把它撈到腿上來。好像小動物都很喜歡他,這對于一個惡魔來說是很難得的。
澤維爾走過去,以撒主動往邊上挪了挪,給他騰了個位置,于是澤維爾就坐在他旁邊。貓從以撒腿上又爬到他腿上,澤維爾下意識伸手護了一下,怕它失足掉下樓去。
“貓叫什么?”以撒問。
澤維爾搖搖頭。
以撒不吭聲了。沒人會給每一片落葉起名字,這是很簡單的道理,連不識字的魅魔也能明白。
“我感覺你今天時不時地有點不安?!睗删S爾說。
“你為什么會知道?”
澤維爾撩起頭發,露出耳朵下的烙印,正是這個東西把他們聯系在一起。他的皮膚那么白,看起來好像北歐人,或者更遙遠一些,他像今夜遍尋不見的月亮。
以撒別過臉,不敢把目光留在他身上。
“黛西說,我可以盡管坐著躺著,什么也不用干?!?
“是的,他們夫妻倆能做好所有事情。”
“那我呢?”
“你?別鬧到警察局去讓我接你,別把人帶回家來,這就行了。”
以撒含含糊糊地噢了一聲,不知道為什么,他好像更不安了,澤維爾從沒見過任何十二歲以上的人這么明顯地表現出現在需要人來哄哄他。
澤維爾既想和魅魔保持得體的距離,又想安撫他一下,結果悄悄地抬起手很多次,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感覺自己忽然變得很笨拙。夜風一陣一陣地拂過,伴著雨后濕潤泥土的氣息,周圍安靜得沉悶。
“我感覺你快睡著了,去床上睡吧?!睗删S爾說。以撒唔了一聲,從窗臺上下來,爬上床,躺下。澤維爾把跟著跳上床的貓抱走了。
“我就是想……”澤維爾推門要走的時候,以撒叫住他,“也許我可以去儲物間待著,或者像黛西那樣傍晚就離開這里。”
澤維爾從沒聽過這種怪要求: